“可是,孤要怎么樣才能籠絡(luò)或者獲得人心呢?”
相信是相信,但秦時彥就怕自己做不到這一點(diǎn)。讓他像沈疊籮似的豁出命去救人,他也做不到啊。
再加上,他也沒有沈疊籮那么好的功夫啊,要他去做沈疊籮做的那些事情他也不會做啊。可是做不到就沒法子籠絡(luò)人心了,他又該怎么辦呢?
這心里一著急,嘴上就把心里的想法給嘀咕出來了,別人俱沒聽到,正好被就站在秦時彥身側(cè)的沈疊籮給聽到了。
沈疊籮含笑看了秦時彥一眼,見秦時彥那認(rèn)真苦惱的樣子,她的心里又頗覺欣慰,這番苦心和口舌到底是沒有白費(fèi),總算是讓秦時彥跟著她的思路來了。
但沈疊籮并沒有馬上回答秦時彥的問題,而是默默看著秦時彥,她想看看,秦時彥是否能自己想出答案來。
不過,她等了許久,也沒有等到秦時彥的答案,秦時彥自己想不出答案,心里就越發(fā)覺得沮喪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方才的嘀咕被沈疊籮聽到了,只管下意識的看向沈疊籮,頗有幾分可憐的道:“太傅,你覺得孤應(yīng)該怎樣籠絡(luò)人心啊?你有沒有什么法子讓孤也得到一些人心???”
“不過,話說回來,孤不會武功,也做不到像太傅你那樣舍己救人,這樣是不是就很難獲取人心了呀?”
“不會啊,”沈疊籮笑道,“每個人各有所長,能為別人所做的事情都不盡相同,殿下也不用如此妄自菲薄的。何況,這人心也不是說刻意經(jīng)營就能獲取的。即便短時間不行,也不必著急的。何況,殿下所走之路是帝王之路,與我還是不同的,要說籠絡(luò)人心,還真不用急在一時,這往后日子還長著呢,自然有需要殿下施為的時候,殿下自然不必介意這一時的得失的。”
“哦,這樣啊?!?br/>
縱然沈疊籮說不必在意不必計較,還說了這么多的安慰之語,秦時彥也沒怎么聽進(jìn)去。他還是挺失落的樣子,畢竟看了方才那一幕,他還是蠻希望像沈疊籮一樣,能夠獲取一些人心的。便是不及沈疊籮那么多,只要是有一半,他心里也會很滿足啊。
此時,街上的人/流漸漸恢復(fù),雖然也有不少人認(rèn)出了沈疊籮,意欲上前來搭訕,但因為也有不少路人目睹了之前的事情,這些人還沒來得及上前來就被人給拉住了,如此這般耳語一番,那些人倒都識趣,也不來打擾沈疊籮了,直接就像先前那些人一樣,要么回去領(lǐng)著閨女去沈疊籮的店鋪,要么回去領(lǐng)著自家娘子去了,還有些自己就是女孩子家的,為了報答沈疊籮的救命之恩,自己跑去了沈疊籮的店鋪。
這么一圈逛下來,沈疊籮倒是看見了不少形形色色的人,就在一個肥胖的男人欲上前來卻又被人拉走了的時候,沈疊籮正好看見這一切,看著那男人的身形,沈疊籮忽而眸光一亮,計上心來。
她轉(zhuǎn)眸看向秦時彥,勾唇笑問道:“殿下,你覺得你這十幾年來,做的最成功的一件事是什么?”
秦時彥突然被沈疊籮這么一問,還有點(diǎn)兒沒反應(yīng)過來,怔了怔之后,才下意識的答道:“成為皇太孫……么?”
要說起來,他以為自己要登基為帝的話,怎么也得等到父親登基然后百年之后他才會作為儲君登基的,他是真沒想到自己這么快就成儲君了啊。從這個角度來說,這應(yīng)該是他十五年來最成功的一件事情了。
沈疊籮微微蹙眉,又加重了語氣道:“我是問殿下親自動手,通過自己的努力,用自己的能力完成的最成功的一件事!成為儲君,這也不是殿下自己完成的啊?!?br/>
“噢噢,孤明白了,”秦時彥順著沈疊籮的思路想了想,然后眸光也亮了起來,“要說起來是孤自己努力做到最好的事情,那就只能是減肥了??!”
“對了,就是這件事,”沈疊籮微微一笑,悄悄伸手指了指前頭還未完全消失的那個肥胖男人的身影,然后對著秦時彥道,“殿下看見了么?那個男人比殿下當(dāng)初還要胖多了,殿下自己也胖過,也該知道胖子的心酸吧?這有些胖一些的人是自個兒不愿意減肥,但有些人卻是像殿下當(dāng)初那樣,想減肥卻始終堅持不下去,甚至是不得法,又因為沒有人監(jiān)督,也就耽擱下來了?!?br/>
“所以啊,我方才一看見他,心中靈光一閃,就替殿下想到了一個辦法?!?br/>
沈疊籮笑道,“殿下從前很胖的事情,雖然在朝中不是秘密,在宮中更不是秘密,但在百姓之中卻也不算是什么眾所周知的事情,應(yīng)該說,他們恐怕都是不知情的。所以,我想,殿下可以將自己的減肥經(jīng)歷寫成一本勵志書,用來鼓勵那些在肥胖中迷失或者堅持不下去的人。殿下的這本書和堅持減肥的精神可以打動和激勵他們,如果他們真的因為殿下而成功了,他們肯定會一輩子記得殿下的!”
“若真到了那時,殿下就是在用自己的事跡和精神在影響著一部分人,便是那時,這人心也可輕易就獲取了。即便是不需要減肥的人,他們也會記得殿下曾經(jīng)為了減肥而努力堅持過,還有殿下經(jīng)歷過的那一切,他們會對殿下印象深刻,也會更了解殿下的品質(zhì),殿下就不必為了得不到的人心而發(fā)愁了!”
在沈疊籮看來,讓秦時彥出書,這是個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讓全民健康運(yùn)動,健康減肥,本身也是建立和諧社會,創(chuàng)造強(qiáng)大帝國的構(gòu)成部分嘛。
秦時彥原本還愁眉苦臉的在那兒冥思苦想辦法,如今聽了沈疊籮這話,頓時就眉開眼笑覺得豁然開朗起來:“太傅說的對啊,孤怎么就沒有想到呢?其實說實話,孤自己最得意的事情,也是孤在去年的時候成功減肥了啊!這要出書的話,孤還是有蠻多話要說的,而且這件事情聽起來很有意思??!孤愿意做!”
“殿下愿意就好,”沈疊籮笑道,“為了配合殿下的減肥勵志書,我也會寫一本健康減肥手冊出來,里面會詳細(xì)記錄各種營養(yǎng)健康的膳食,而且還有幾種適合大眾的健康減肥方法和跳操指南,里面也會詳細(xì)記錄殿下那三個月的減肥方法,以便有能力的人學(xué)著用一用?!?br/>
“這樣一來,大家也就可以配合著殿下的書來使用健康減肥指南了。而且我也想過了,這是有助于大眾健康的事情,也就不必麻煩內(nèi)務(wù)府的出版機(jī)構(gòu)了,太醫(yī)院里自己就有出版機(jī)構(gòu),到時候殿下只需將寫好的書稿交給我,我自會去找太醫(yī)院的出版機(jī)構(gòu)刻印成冊,然后同我的指南一起在我的店鋪首次發(fā)行的,如果效果好的話,再往城中各大書肆鋪開。”
沈疊籮不但覺得這是一件利國利民的事情,而且,她還從中看到了商機(jī),如果這事兒處理得好的話,她還可以通過賣書大賺一筆呢。
就這么想一想,還是蠻激動的啊。很快,她又有白花花的銀子要進(jìn)賬啦。
秦時彥可不知道沈疊籮還有這樣的想法,他只是覺得很高興,覺得自己能為百姓做一些事情,又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就這么想一想,還是蠻激動的。
一路說話一路逛,在敲定了這件事后,時光也就到了中午了,此時太陽正當(dāng)頭頂,沈疊籮和秦時彥也都餓了,這會兒再趕回宮中去吃午飯肯定是不現(xiàn)實的了。
于是,沈疊籮就同秦時彥一起在外頭吃了午飯,然后沈疊籮送秦時彥回宮,看著秦時彥往寒芳殿去了,她這才背著手往太醫(yī)院那邊去了。
她其實有點(diǎn)兒困,這會兒也不想回沈山居去午睡了,軍醫(yī)房里她的屋子里原本就有床榻,她就沒有多此一舉的再出宮去,直接就去了軍醫(yī)房,打算在她自己的屋子里午睡好了再去演武場看看秦時彥練武的情況。
秦時彥還沒走到寒芳殿,就在宮門前遇到了蘇勝的徒弟蘇林。
蘇林一見秦時彥回來了,連忙上前來給秦時彥行禮,然后笑道:“殿下,皇上打發(fā)奴才來這兒等殿下的?;噬险f,殿下回來之后,請殿下往奉天殿去坐坐,皇上有話想跟殿下說?!?br/>
秦時彥點(diǎn)點(diǎn)頭,隨口問道:“知道皇爺爺要問孤什么嗎?”
“這個奴才就不知道了,”蘇林笑了笑,想了想,又道,“不過,奴才在里間伺候的時候,聽見皇上問奴才師傅殿下的去向,奴才師傅回了皇上的話。皇上這才叫奴才出來的。所以,奴才斗膽猜著,覺得似乎是殿下跟著沈大人出宮的事情?!?br/>
秦時彥聞言,垂眸想了想,抬腳就往奉天殿去了:“知道了。小盤子,咱們走罷?!?br/>
秦時彥見到了太初帝,太初帝果然就問起他和沈疊籮出去的事情來了。
“時彥啊,朕讓沈卿做你的太傅,這兩日她開始教你了,你感受一下,覺得怎么樣?。俊?br/>
“朕聽說,昨兒黃昏她帶你去了攬星閣,今兒早朝之后又把你帶出宮到外頭逛去了,直到現(xiàn)在才回來。朕還聽說,你們兩個在攬星閣上談了許久啊,來,同朕說一說,沈卿都跟你說了些什么???”
太初帝其實就是好奇,想看看沈疊籮究竟是什么教自己這個皇孫的,他給自己的大兒子請過不少師傅,給自己的這些皇孫也請過不少師傅,還從來就沒有遇見過這樣的。
就是他小時候在川中上過的那幾家私塾里,也沒有這樣教書的先生啊。
而且,當(dāng)初也是他先答應(yīng)沈疊籮的,允準(zhǔn)她用自己的方式來教導(dǎo)皇太孫,太初帝倒是沒有想到,沈疊籮教導(dǎo)秦時彥的方法會這么的特別,所以,他心中好奇,便特意把秦時彥叫來問一問,倒不是有什么想要干涉的意思。
聽了太初帝這話,秦時彥倒是一愣,下意識的就想起沈疊籮這兩天跟他說過的那些話來,那些話有的還真是不能直接說給太初帝聽啊,他覺得,要是皇爺爺聽了,肯定會生氣的。
就在秦時彥發(fā)愣的時候,太初帝瞧著他這個樣子,倒笑了起來:“怎么?沈卿還和你說了你們談話的內(nèi)容要保密的嗎?”
“啊,沒有沒有,太傅沒有說過這樣的話!”
秦時彥聞言連忙澄清,生怕太初帝誤會,他也想不出什么別的搪塞之詞,便只能硬著頭皮將沈疊籮同他說過的那些話都跟太初帝說了。
不過,他倒也沒有那么的傻,沒有將沈疊籮的一些太過犀利直接的話說給太初帝聽,反而還是將很多話通過潤色修飾了一下,用太初帝能夠接受的方式說了一遍。
對于他要寫書掙得人心的法子,他倒也沒有瞞著太初帝,并且也說了這是沈疊籮的想法,還說了沈疊籮也會配合他出一本指南,等說完之后,秦時彥就默默站在那兒不說話了,他瞧了瞧太初帝的神色,心里倒是放心了些,還好還好,皇爺爺看起來不像是生氣的樣子。
秦時彥想得沒錯,太初帝確實沒有生氣。
他只是沒有想到,沈疊籮竟有如此眼界,還有如此的遠(yuǎn)見,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聽到沈疊籮說給秦時彥的這些話,太初帝深深的覺得,他讓沈氏做時彥太傅的決定是非常正確的。
其實,沈氏的某些理論他覺得是說的很對的,只不過有些話他身為帝王,不可能對儲君說出來,也不可能對儲君說的這么詳細(xì)。更多的時候,他希望身為儲君的皇孫能夠自己悟出來。
但很顯然,時彥的悟性并不是那么的好,很多時候,時彥根本就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是懵懂的。
如今沈氏跟他把這些話都說破了,倒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想到這里,太初帝淡淡一笑道:“時彥,日后,你就跟著沈卿好好學(xué),她是朕看重的人,必能將你教好的?!?br/>
“是,皇爺爺放心,我肯定跟著沈太傅好好學(xué)的!”見自個兒的太傅得到太初帝的明確認(rèn)可,而沒有因為那些話惹得太初帝生氣時,秦時彥的心里還是蠻高興的。
秦時彥走后,太初帝便吩咐蘇勝道:“過一會兒,你就去把沈氏找來,朕有事同她商量?!?br/>
如今,也該同沈氏說一說建立特種兵的事情了。
沈疊籮在聽到太初帝宣召的時候,其實就已經(jīng)想到是建立特種兵的事情了。
在聽完太初帝的話之后,沈疊籮便笑道:“皇上,關(guān)于建立特種兵小隊的事情,微臣有一點(diǎn)自己的想法?!?br/>
太初帝道:“你說?!?br/>
沈疊籮這才道:“皇上方才說,建立特種兵小隊不在于人多,這一點(diǎn)微臣也是贊同的。只不過,人太少了也是不行的,像特種軍醫(yī)小隊那樣只有十個人,這顯然是不夠的。微臣當(dāng)初在進(jìn)行特種軍醫(yī)選拔時定下的人數(shù)不多,一則是因為此事過新,微臣不知道是否有軍醫(yī)能夠勝任;二則,將軍醫(yī)培養(yǎng)出特種兵的技能,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特種軍醫(yī)是貴精不貴多,但選拔特種兵就不一樣了。”
“皇上方才也說了,特種兵是直接在軍士之中挑選,皇上的意思,是讓臣在守衛(wèi)皇宮的禁軍之中挑選,這些軍士及將領(lǐng)們每天都會操練,身體素質(zhì)原本就比一點(diǎn)武藝都不會的軍醫(yī)要好得多,他們的武藝底子本來就很好,不過是將軍人培養(yǎng)成特種軍人而已,所以,這一回,可以擴(kuò)大范圍,可以多選拔出一些人的?!?br/>
太初帝一聽,忙問道:“沈愛卿,那按你的意思,可以多選多少人呢?”
多選人出來,太初帝肯定是萬分愿意的。他其實原本也覺得特種兵小隊如果只要十來個人的話有點(diǎn)少了,但又怕沈疊籮訓(xùn)練不出那么多人來,所以也不好多說。如今聽沈疊籮可以多選拔,他自然是樂見其成的了。
沈疊籮微微笑道:“據(jù)微臣估計,應(yīng)該可以入選一百二十人左右?!?br/>
這么多???
太初帝有些錯愕,但同時也很驚喜,大笑道:“好好好,那就依沈愛卿的話,選一百二十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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