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顏箹就要走了,竟然只是給了侄子一張什么藥膳方子,這種藥膳,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流行了,甚至很多高消費的餐廳都會提供各種養(yǎng)身藥膳,他們也是經(jīng)常吃到的。
也許因為顏箹醫(yī)術(shù)好,可能這個藥膳方子比其他藥膳要好一些,可畢竟不是藥,對老爺子的身體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廖愛國已經(jīng)好幾次提心了侄子,可見侄子竟然穩(wěn)坐泰山,考慮到他的性格,還有和顏箹的關(guān)系,最后作罷。
可父親的身體很重要,咬了咬牙,唯有自己開口,“顏醫(yī)生,請問我父親的病,不需要開藥方進行藥物治療了嗎?”
“我已經(jīng)跟東亭溝通過了?!鳖D了頓,還是補充了一句,“不需要進行藥物治療?!?br/>
老爺子的身體是郁結(jié)在心在會引發(fā)這些病,如今他身體已經(jīng)情緒經(jīng)過她的輔助治療,加上給廖東亭的暗示,已經(jīng)開始逐漸恢復,如今只需要食補來給身體進行能量補充,從而提升身體素質(zhì)。
廖家人聽了顏箹的話,看了一眼旁邊沉默不眼的侄子,紛紛停止了后面的問題。
送顏箹出了病房,廖東亭也沒有過多跟顏箹說抱歉的話,因為已經(jīng)說過了,好朋友之間,特別是和顏箹之間的溝通,他們已經(jīng)不需要這么多客氣的言語來表示內(nèi)心的歉意了。
“我已經(jīng)在著手準備新菜品的發(fā)布了,到時候提前給你短信,記得來試菜哦?”之所以開百年餐廳,就是因為她,如今能夠再度重逢,是老天的眷顧,他也不希望她錯過。
顏箹點點頭,隨后徑直離開。
后面的楊子軒急忙跟上去。
因為昨天已經(jīng)來過這個并翻了,所以今天楊子軒接受檢查的時候自然了很多,同時他心里也在想究竟這個老人的身份多高,竟然比廖老爺子那邊還要嚴格。
當然只是疑惑,卻并不好奇,因為他知道好奇心害死貓。
走進病房,顏箹就來到床邊,看著仰望天空,眼神呆愣的老爺子,嘴角翹起一抹淺笑,“今天還好嗎老爺子?”
“……”
沒有得到答復,顏箹伸手給云清樺把脈,確認沒有問題后,又轉(zhuǎn)身對著門口站著的杜大道:“最近老爺子生活上面的安排,就按照我的藥膳方子來吧,除了配合治療和藥物,藥膳也需要輔助著,這樣才能加速老爺子的康復進度?!?br/>
聽著這話,杜大幾乎是喜極而泣。
激動得嘴唇顫抖,好久都不能自已,顏箹也沒說話,等著杜大平復心情后,才道:“顏醫(yī)生,真的不知道要說什么感謝的話才好,可至少老爺子在這里住院兩年了,卻沒有一個醫(yī)生能夠這么有把握對我們說出這樣的話,不說其他,老爺子的病至少你給了我們很大的期盼,謝謝你,我們一定配合您的方式來照料好老爺子?!?br/>
“別說這些,等老爺子病情完全康復你們再感謝我不遲?!泵鎸拥亩糯螅瑩Q個病人可能顏箹會淡定一些,可對方是云清樺,她兩輩子都最尊敬的人,情緒如何能夠平靜得了。
在病房陪了老爺子將近一個小時,雖然她只有兩個病人,可兩個病人之間的治療和態(tài)度差太多,讓人知道了不好,而且老爺子也需要休息了,讓杜大把熬好的重要端上來,親自讓杜大喂著云清樺喝完,她才放心離開了病房。
穿過走廊,正好路過凌老太太的病房,沒想到,竟然看到了里面走出來的一個熟悉身影。
“顏箹姐,你怎么在這兒?”凌霜走到病房門口看到顏箹,剛問完這個問題,突然就看清楚了顏箹的裝束,頓時驚愕的眼睛珠子都要掉下來了,張著嘴,卻半天都坑不出一個字來。
“你親人住在這個病房?”看到凌霜顏箹也很驚訝,這個病房她記得是那個凌老太太的,突然一愣,喬倩?
腦子里那繁復久遠的記憶逐漸復蘇。
上輩子的凌落悠太過優(yōu)秀,加上和小爺爺家走得并不頻繁,甚至她上輩子那二十多年,也就幾歲的時候去過小爺爺家,后來因為忙自己的學業(yè),還有性格方面的因素,固定的朋友就是廖東亭和喬子洲,除此以外就是妹妹接觸得最多,其他人,根本就不熟悉,以至于,她忘記了小奶奶喬倩的長相,還有小爺爺家里其他人員的構(gòu)成。
想起十多年前,曾經(jīng)姑姑偶然提過,夫家和凌家還有些關(guān)系,而凌霄是京城凌家人。
世界這么大,可她身邊發(fā)生的人事物關(guān)聯(lián),卻是這么的小。
“顏箹姐,你來這個醫(yī)院做醫(yī)生了?”顏箹的醫(yī)術(shù)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當年她那所有人都認為沒有救了的眼睛就是讓她治療康復的,甚至現(xiàn)在她的眼睛勢力比一般人要好,還無副作用,奶奶的情況她也是才知道的,今天第一次來醫(yī)院看老人家,剛才還想著等離開醫(yī)院就聯(lián)系一下顏箹,看看有沒有機會讓顏箹接下奶奶這個病人,只要顏箹同意給奶奶治病,那奶奶的病情就肯定沒問題,可以康復。
“你們認識?”顏箹還沒回答,病房里就又走出來一個中年貴婦,一雙眸子上下掃視了顏箹一圈,前天就已經(jīng)來過他們病房了,只是讓她們給拒絕了,沒想到凌霜這丫頭竟然認識她。
聽到中年貴婦的話,凌霜連忙點頭,“是啊二伯母,您可能不知道,顏箹姐的醫(yī)術(shù)非常高明,我的眼睛就是當年她治好的?!?br/>
顏箹剛想要開口阻攔凌霜說這話的,誰知道還是晚了一步。
而聽著這話的中年貴婦也忍不住眼皮一跳,隨后看著凌霜略帶責備,“霜兒,你這丫頭說話怎么顛三倒四的,你眼睛已經(jīng)治好了十多年了吧,你眼前這位年輕醫(yī)生十年前才多少歲?”
很明顯的指責凌霜吹牛不打草稿。
同時心里也很生氣,老太太對凌霜非常不錯,就光是憑這一點,她也不應該胡亂編造出這樣的謊言來,治療的,可是老太太的身體啊,但是又覺得奇怪,凌霜一事懂事,做事更是非常有分寸,無緣無故為什么要騙人,編造這個人是治療好了她眼睛的神醫(yī)?
因為當年顏箹跟凌霄溝通過,不希望再擴散自己的名頭,所以,就算后來她莫名失蹤了,凌霄也一直都盡量隱瞞了凌霜眼睛康復的內(nèi)幕。
聽著這話,凌霜有些急了,奶奶的身體狀況非常不好,住院都已經(jīng)快二十天了還沒有效果,再拖下去肯定出大問題,顏箹的醫(yī)術(shù)非常好,如果惹怒了她,她不給奶奶治療了,她們就虧大了,她得哭死,還沒地兒訴苦去。
連忙伸手拉了一把自家二伯母,雖然知道自己的行為可能有些過分,不是晚輩應該做的,可這個時候也沒有辦法。
果然,中年貴婦讓凌霜這一舉動給弄得懵住了。
不等中年貴婦開口,凌霜就急急拉著顏箹進入了病房,來到老太太病床前,先對顏箹道:“顏箹姐,雖然我這樣有些唐突,但是算我求求你,我奶奶從小對我極好,就算我眼睛先天性有問題,我奶奶也沒有嫌棄過我,后來我回到京城讀書,奶奶也一直疼愛我,如今她年紀大了,身體出了狀況,在這里都已經(jīng)住院快二十天了,如果不是我一個弟弟最快說漏,我還被瞞著……”
紅著眼睛,就算是讓顏箹覺得自己是在攥賺取她的同情淚吧,反正這輩子奶奶對她的好,她無以為報,就算顏箹生氣,她也希望盡量說服她出手。
凌霜算是她很疼愛的一個小輩,認識她的時候她跟弟弟差不多大,十多歲的年紀,那么小的卻需要承受那么多,可卻那么懂事,并沒有因為本身的缺陷而心理有什么扭曲。
更重要的是,弟弟似乎對她很有感覺,而她其實也很屬于她做弟弟的妻子。
她開這個口,說實話,顏箹無法拒絕。
“箹姐姐——”這個稱呼,已經(jīng)好些年了,體現(xiàn)出了她和顏箹的親近關(guān)系。
聽著這個稱呼,顏箹呆愣片刻,抿唇,半晌無言。
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再開口,雙眸滿含期盼,一直盯著顏箹,等待著她最后的答案,雙手不自覺緊握成拳,內(nèi)心的緊張可想而知。
中年貴婦好幾次想要張口打斷凌霜的話,可卻讓凌老太太的眼神阻止了。
孫女是她從小疼愛著長大的,雖然中間好些年她都沒有在自己身邊成長,可卻絲毫不減少她對這個孫女兒的疼愛和憐惜,雖然顏箹太年輕,醫(yī)術(shù)很受質(zhì)疑,但孫女開口,而且是這樣低聲下氣的求人,她倒是先要看看,到底這個年輕醫(yī)生有多大的能力和資本,能夠讓她疼愛的孫女為她做到這一步,而她卻還這么心安理得。
最終,顏箹點下了頭。
得到顏箹同意,這一刻的凌霜臉上露出了燦爛滿足的笑,狠狠的給了顏箹一個擁抱。
挺不習慣和人這樣親近,而且這丫頭抱她抱得太緊了些,也許是心情激動的緣故,可她還是拍了拍她的手,兩人分開,保持了一定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