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斗一結(jié)束,葉襲就匆忙抱著那姑娘跑回了營帳中,魂不守舍。
千澤也沒有辦法,總不能跟著人家進去打情罵俏吧,只得先去別處轉(zhuǎn)轉(zhuǎn)。
葉襲辦事利落,找了營中最好的鐵匠給千澤打武器,之前那只蝎鉤被斷成兩塊,分別鑲嵌在兩枚指套上,戴在食指和中指上,既精巧又舒適。
銳利的蝎鉤閃閃發(fā)亮。
邊走邊想了想,光看葉襲今天的表現(xiàn),那個姑娘又是漢人,大約也能猜出一二,姑娘應(yīng)該是被狄允關(guān)押,葉襲不遠萬里從葉家找過來,很大原因就是為了找她。
溜達了一會兒,也沒什么事,就回了自己營帳,花非花仍然臥在榻上,閉著眼睛,額頭上淌著細汗,沒什么精神。
“壞了?!鼻砂櫰鹈紒?,心想,“黑豹從氣候適宜的桃花谷待了那么久,這樣的冰天雪地大概是受不住了。”
“非兒,難受了啊?!鼻勺诨ǚ腔ㄅ赃?,摸了摸花非花滾燙的額頭,輕聲安慰道,“我去讓他們拿藥,過幾天我就帶你走,好不好?”
花非花幾乎把身體攢成一個球,擠在千澤懷里取暖,還哼哼唧唧的,恐怕千澤看不出來自己有多可憐。
那叢林之主的威嚴(yán)現(xiàn)在是半點不剩。
“她還很小呢…”千澤有點不忍心把花非花送回桃花谷了,看著花非花又小又軟的身體,總覺得很想照顧她。
好不容易哄著花非花睡著了,動物的聽覺太靈敏,一點動靜就能把她驚醒,千澤哄了好久。
出了營帳,千澤讓一個守衛(wèi)去拿著治風(fēng)寒的藥,那守衛(wèi)剛走,一個傳信人就跑了來,說是葉襲那邊有事商量。
千澤打聽了一番,加上自己的猜測,大約可以猜出一二,那漢人姑娘名叫柳拂橋,三年前與葉襲定下婚約,卻因為母親柳氏身份低微,遭葉家主母陷害,被驅(qū)逐到了狄允。
天威營的將士大多不敢多嘴,唯獨葉襲的營帳里變得熱鬧了許多。
千澤在營帳外停留了一會兒,時不時往里面瞟幾眼,因為千澤屢次幫天威營化險為夷,天威營將士們也對千澤這個外人信任了許多。
“放我走!”柳拂橋朝著葉襲吼道。
葉襲緊緊拉著柳拂橋手腕不放,“小橋,你冷靜點,我來到漠云嶺全是為了找你?!?br/>
柳拂橋滿臉淚痕,把頭埋在葉襲肩頭,一顫一顫地抽泣,“我母親還在狄允。”
“你放心,我會想辦法。”
這時,一個傳信的小兵闖進了營帳,遞給了葉襲一封書信。
信上內(nèi)容大致是,從狄允那邊發(fā)現(xiàn)了引渡十七仙的活動蹤跡,初步判斷是炎狼和蓮音。
葉襲沒有注意到,伏在自己肩頭的柳拂橋瞇著眼睛,一直悄悄注視著書信。
“小橋你在營帳里歇一會,我出去一趟就回來。”葉襲匆匆拿了外袍出了營帳。
千澤已經(jīng)在主帳里等候多時,葉襲進來時,千澤正蹺著腿靠在椅上。
“葉大少爺找我什么事?”千澤挑眉問道。
葉襲把書信遞給了千澤,道,“此次引渡十七仙應(yīng)是想要與狄允合作了,引渡十七仙要拿公子人頭,狄允又想滅我天威營,正好各取所需。”
千澤看得出來,葉襲想要拉攏自己,因為兩人共同的利益,千澤也沒有理由拒絕合作,畢竟這還是在天威營,人家的地盤。
千澤沉思了一會兒,道,“那我們剛好可以下個套,若引渡十七仙能替我們除去狄允,剛好省了不少麻煩。”
“愿聞其詳?!?br/>
千澤想了想,“就從炎狼下手。”
千澤講述了自己的計劃,突然,營帳外傳來輕微的聲響。
葉襲瞬間甩出三支金針,金針穿出了帳簾。
千澤跑出營帳,三支金針深深刺在帳外的木柱上,沒有任何人的影子,只聽到空中一陣鳥兒拍打翅膀的聲音,兩只狄允雪雀的影子飛上了天空。
正在千澤發(fā)愣時,一道金針拖著長長的金絲擦著千澤耳邊飛過,剎那間一只狄允雪雀就從半空中墜落下來。
千澤摸了摸耳后,有些被金針的倒刺劃出的傷在流血,千澤一怔,葉襲卻面無表情地看了千澤一眼。
千澤咽了口唾沫,覺得事情不太妙,葉襲那眼神…是在懷疑我?
葉襲拎著那只雪雀,對著千澤晃了晃手中的紙條,面色陰冷地走回了營帳,隨后,天威營的各個軍官都被叫到了主帳,一起被帶來的,還有千澤和柳拂橋。
柳拂橋來時后面跟了兩個守衛(wèi),與千澤擦肩而過,一個不穩(wěn),柳拂橋腳下絆了一下,順手扶了一下千澤的胳膊,才站穩(wěn),朝著主帳走去。
千澤莫名其妙,心一橫,跟著進了主帳。
我就不信了,就算真沖著我來,憑你們還能把我怎么樣?
千澤輕蔑一笑。
進了主帳,葉襲正站在書案前,兩邊站了兩路將軍士兵。
這些人在葉襲面前喧鬧不停,一些人認(rèn)為千澤是混進來的狄允奸細,另一些人覺得柳拂橋沒有真正歸降。
忽然,一個聲音讓喧鬧的營帳突然安靜下來。
“誰是奸細,試一下不就知道了?!绷鳂蚩粗鴷干夏侵谎┤?,緩緩道,“狄允的雪雀是認(rèn)主的,它對誰親近,誰就是它的主人?!?br/>
“有道理啊將軍,我們試一下吧!”人們紛紛贊同。
千澤忽然心中一凜,抬起衣袖嗅了嗅氣味,剛剛柳拂橋扶過的地方,有一股淡淡的異香。
“是蟲粉!”千澤驚地說不出話來,當(dāng)初蠱林苑的毒師用蟲粉來讓毒蟲發(fā)狂,蟲粉是一種蠕蟲晾干研磨成的粉末,毒蟲非常愛吃,鳥類,也愛吃。
雪雀朝自己撲過來時,千澤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把柳拂橋猛地拉了過來,一手扣住柳拂橋的脖頸,右手雙指上的蝎鉤抵在柳拂橋的喉嚨上。
千澤臉上青筋暴起,挾著柳拂橋朝葉襲怒道,“你家婆娘陰我,這賬怎么個算法?”
葉襲一笑,揮了揮手,四周的將士退散,葉襲幽幽道,“想必那黑豹能告訴你,這賬怎么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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