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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客棧的門板一塊兒也沒有揭,客棧沒有打算打開門做生意。在客棧緊閉的大門上,我讓阿春貼了一張寫著“今日休息”字樣的紙張。
勾魂使者們來到門首,看見字條,也都悵然地離開。自從客棧開始降價以后,勾魂使者這月的薪水花費的時間就特別長了,長的讓我有點不適應(yīng)。
客?,F(xiàn)在面臨著的問題使得客棧不得不休息一段時間,準確地來說,這些問題都是我的個人問題。
第一個問題,就是我的商業(yè)道德問題。在人間做生意,人間老板對職業(yè)道德什么的沒有這么直觀的認識,有時候一件東西賣給這個客人貴了,客人沒有還價就懷著怨言地買走了,這個老板有點良心的就會受到良心的譴責,“我怎么就成奸商了呢?”于是遇見下一個顧客,可能就會賣的便宜點,良心感覺過得去,心態(tài)就平和了。雖然商人的這種心態(tài)感覺有點自欺欺人,但是人類,活的就是個心態(tài),心舒服一切都舒服。
我就不同了,只要我的耳朵稍微靈敏一點,我甚至可以聽到穿過鬼門關(guān)那頭地獄里的鬼哭狼嚎,以及凄慘酷刑底下的撕裂聲,這幾日精神更是過于敏感,似乎還聽見過油鍋里面在炸著什么的滋滋聲。
也許是我自己太敏感了,也許是對阿牲和阿春,當然還要包括以前的阿菜和阿福,我從來沒有支付工資這件事讓我在午夜夢回的時候心里過意不去,但是幾百年都過去了,不知為什么現(xiàn)在我才良心發(fā)現(xiàn)呢?其實勾魂使者也并沒有對我的行為有過什么譴責,他們有錢的時候也都會興沖沖的來客棧吃吃喝喝。只是我自己太敏感,肆意的降價打折,也想像人間商人那樣尋求心態(tài)的平和。這也直接導(dǎo)致的客棧的第二個問題。
第二個問題,就是這幾天簡直就沒有一點收益,而且還忙得累死累活。但這些付出并不是毫無收獲的,至少讓我發(fā)現(xiàn)了客棧的運營模式存在問題,讓我對那家和我們運營模式不同的,運營的風(fēng)生水起的孟婆湯店產(chǎn)生了無限的向往。
關(guān)于孟婆湯店的問題,我就需要問一問阿春了。
趁著今天停業(yè)休息,我把阿春和阿牲都叫到大堂里來開了在這個客棧里的第一個會。
阿牲和阿春坐在旁邊,我說,“我比們兩個的年齡都稍長一些,今天我是以一個兄長的身份來和們聊聊的,各言其志耳,不要有什么精神壓力,也不要把我當成老板?!?br/>
我想起來昨天和無常鬼聊的那個關(guān)于偶像的話題用來做這次談話的開頭應(yīng)該挺合適,畢竟那個話題的結(jié)尾是個冷笑話,對談話的氣氛有很好的幫助。
于是我說,“大家有什么偶像嗎?可以隨便聊聊哦!”
阿春先說,“我的偶像是齊天大圣孫悟空,他大鬧天宮勇闖地府是個無知者無畏的大英雄。可是我生活中有一點膽小,但是這并不妨礙我崇拜他?!?br/>
我說,“精神可嘉,值得鼓勵,不錯,不錯!阿牲呢?”
阿牲說,“我的偶像是平天大圣牛魔王,他,他……”
我說,“阿牲不善言談,說不出理由也沒關(guān)系,崇拜牛魔王大家都看得出,本身長的就像,本家嘛,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阿牲和阿春都問,“掌柜的,的偶像是誰?”
經(jīng)過這幾天的折騰,我不太把范蠡陶朱公的名字掛在嘴上了,我撒謊道,“當然是包拯包青天包大人了?!?br/>
阿牲說,“這三個人……”
我說,“其實這三個人是同一個人!”
阿牲說,“哦!那不認識?!?br/>
我說,“不認識沒關(guān)系啊,他女兒肯定認識。”
阿牲說,“誰?”
我說,“包小姐啊,哈哈哈哈!”
阿牲沒有笑,我可以理解,不懂嘛。但是阿春也沒有笑,我說,“阿春怎么不說話?!?br/>
阿春的臉色還很難看。
我說,“阿春臉色怎么這么難看?”
阿春說,“掌,掌柜的,們怎么敢,敢這樣開閻君大人的玩笑?”
我說,“誰是閻君?”
阿春說,“閻君就是剛才提到的那個包拯包青天包大人啊,他是新任的第九殿閻君,也就近幾百年間的事情吧?!?br/>
阿春這么一說,我身上的冷汗都嚇出來了。那個看起來忠厚老實的無常鬼,真的就只是看起來像,若不是阿春這樣一說,我被他害死也有可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阿春說,“掌柜的不要害怕,這里是關(guān)外,大概說兩句也是沒什么的。原來包大人的女兒是包小姐嗎?呵呵,呵呵?!?br/>
阿春為了安慰我,故意開了閻君的一句玩笑,但是我聽得出來他笑的有多僵硬。
我說,“阿春,別再說了。不管這里是不是關(guān)外,這種玩笑還是不開的好。以前是我不知道說的包大人就是新任閻君的事情是真的嗎?”
阿春說,“千真萬確,這包大人姓包名拯字龍圖,河南開封府人士,五百年前被閻王封為第九殿閻君,以嘉其生前能秉公無私。不但如此,第九閻君尚在人世時便已經(jīng)接管了地府之事,他白天斷人案,是左呼張龍趙虎,右喚王朝馬漢;夜間斷鬼案,是前使牛頭馬面,后遣黑白無常。一時威風(fēng)無兩,人鬼共畏?!?br/>
我說,“阿春,這個,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
阿春說,“這,枉死城就屬第九閻君管轄,那時閻君剛剛繼位眾鬼魂們都不認識,所以就在枉死城發(fā)了很多宣傳他的小冊子,有些編輯成書卷現(xiàn)在還有賣的,掌柜的,偶像就是閻君,可以托無常鬼到枉死城大書行幫捎兩本書卷來看看的。那上面講的就更細了,我這也就偶爾聽的一耳朵,就知道這么多?!?br/>
我說,“不,不必了?!蔽揖桶炎蛱烊绾魏蜔o常鬼聊天,如何從他那里聽到這個關(guān)于偶像的哏,如何想活躍咱們聊天的氣氛才這么一說這些我都坦白交代了,其實我的偶像另有其人。今天的這一切都是那個一點兒也不忠厚老實的無常鬼給我開的玩笑。我想,這件事就讓它這樣過去吧,誰也不要再提了。
但我隨后也想到了無常最后跟我說的,讓我在開店的方式上學(xué)學(xué)孟婆,這才是這次我們要聊的重點。
我問阿春,“知道孟婆湯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