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清晨,蘇黎世街頭人來人往,鄒小雞一早就坐火車去了巴黎,趙誠一個人坐在露天咖啡廳里悠閑的欣賞著街景,原本打算直接坐車去機場,結(jié)果一出酒店大門就發(fā)現(xiàn)了尾巴。東方人的面孔在蘇黎世藏都藏不住,不用猜就知道是東京派來的特務(wù)。也難怪,且不提青霉素專利換來的大筆武器資金,就算是藥品本身都是巨大的誘惑。財帛動人心,日本人沒反應(yīng)才是怪事。
昨晚酒喝的有些多,肚子里現(xiàn)在感覺空空的,一連干掉兩塊小蛋糕才緩過來。攏共三個尾(yi)巴,他們的運氣不太好,咖啡店里現(xiàn)在是營業(yè)高峰期,趙誠占據(jù)了最后一張空座位,這幾個傻鳥只能白癡一樣在四周晃悠。純粹是一幫子新手,在他這種長年和毒販子打交道的老螃蟹面前,一切掩飾都是浮云。更何況這里是歐洲啊,一個亞洲面孔就夠明顯了,何況是一堆!悄悄給口袋里有兩支瓦爾特ppk手槍上了膛,又檢查了一下袖子里的匕首。收拾這三個日本小短腿倒不是什么難事,問題在于不能輕易動槍,真要干死了這幾個日本人,蘇黎世警察局絕對會槍斃自己換取日方息事寧人。
不能打就只能考慮開溜,這一點趙誠還是有信心的。自己比那幾個東洋小短腿至少高出一個頭,跑不過他們才是怪事。俯身緊了緊鞋帶,趙誠悄悄活動了一下腿和腰,站起身來拔腿就跑。
什么情況?盯梢的日本人愣住了。他們是駐蘇黎世領(lǐng)事館的普通工作人員,這次只是臨時被抽掉過來參與這次監(jiān)視,雖說平時也肩負著間諜的職責(zé),可畢竟是文職人員,根本就沒有見過這種情況??匆娔繕巳宋镌谇邦^狂奔,他們就下意識的跟在后頭追起來。
(旁白)一場街頭馬拉松就此展開,中國選手比日方選手明顯高出不少,跑兩步幾乎頂?shù)纳蠈Ψ脚苋?而且他至少搶跑了三四秒鐘,所以一直處于領(lǐng)先狀態(tài)!日本選手沒有放棄,他們發(fā)力了,似乎中國選手想保持領(lǐng)跑地位有些困難,雙方之間的距離在縮小。中國選手突然也在提速,原來他也保留了實力,像是被狗攆的兔子在奮力沖刺。這是馬拉松??!怎么剛開始起跑就進行沖刺,這不科學(xué)!難道都是為了打破世界紀錄而來的嗎?還是這幫家伙集體服用了興奮劑……
大約跑了五公里左右,最后一個盯梢的日本人也倒下了。趙誠很慶幸自己一直在堅持和弟兄們一起訓(xùn)練,要不然今天自己也得趴下。估計20分鐘不到,基本上達到了東川那的平均水準。
離機場還有十來公里,趙誠攔了一輛出租車,跑的一身臭汗實在很難受,只能在后座上把濕透的背心脫下來。司機從后視鏡里看見了趙誠的舉動,咕噥了一句德語,聽不懂!然后又是一句意大利語,趙誠依舊沒弄明白。感謝上帝,這位大哥總算又說了英語。離登機的時間還早,好心的司機帶著趙誠先去了趟商店。借人家的更衣間換上身干衣服,又從電里買了一大包巧克力和其他小玩意。世界上還是好人多,趙誠突然發(fā)現(xiàn)老外并不一定都是壞人。
蘇黎世機場繁忙依舊,除了上海,這里也是很多猶太人幻想中的避風(fēng)港??墒撬麄儾恢?,前年瑞士政府就出臺了新規(guī)定:“猶太人不應(yīng)當(dāng)視為政治難民……但凡非法入境,一經(jīng)查實必須立刻驅(qū)逐出境。雖然民眾爆發(fā)了大規(guī)模的抗議,可是瑞士政府并沒有對他們的難民政策作出太大的改變,至少對待猶太人還是一樣的嚴酷。這些猶太人太好區(qū)別了,他們護照上大大的“j”字就是死神的標記。
趙誠對面就是二十幾個等待被遣返德國的猶太人,他們千辛萬苦獲得了簽證,可是才入境就面臨了被驅(qū)逐出境的命運。這些人的家境似乎不錯,普通的猶太家庭要么連關(guān)卡都過不了,要么是被塞進火車扔回德國,這些能通過飛機遣返回國的人絕對是有錢的主。
在警察的監(jiān)視下猶太人只能在一小塊區(qū)域活動。孩子們趴在椅子上無聊的看著遠處的飛機,他們的父母緊皺著眉頭思考著出路。世界雖大,卻根本沒有猶太人的生路,就連標榜中立的瑞典和美國也對他們關(guān)上了大門。
“愿我們永遠不會因為在自己家中太舒適,以致忘了那些無家可歸的人。愿我們永遠不要以為自由是理所當(dāng)然的,以致忘記了那些不自由的人……”趙誠輕聲用希伯來語說到,去年從歐洲回國的時候沒少聽雅格布他們念叨,聽的多了也能對付說兩句。
“愿我們永遠不忘用自己的聲音、時間和精力,讓我們所生活的世界變得更好?!睂γ娴囊粋€猶太少女輕聲答到,她有些疑惑,會說希伯來語的東方人可不多。
“愿我們永遠不要喪失憧憬,永遠要期待事情會更好,而且,我們永遠都應(yīng)該讓它變的更好?!壁w誠接到。
從口袋掏出香煙,沖那個瑞士警察比劃了一下,煙民的手勢比什么語言都通用。借著對方給自己點煙的機會,趙誠悄悄把一個信封扔了過去。小姑娘很機靈,撿起信封就躲到家人的身后,看了一眼里面的東西,她的眼睛亮了。那是劉福貴從外交部弄來的空白簽證,填上名字就能去中國。
警察會英語,趙誠和對方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抽空瞅了一眼對面的猶太人,他們正在往空白簽證上填名字。原本愁眉苦臉的人們頓時輕松起來,仿佛已經(jīng)身處錫安(耶和華居住之地,猶太人的精神家園)。那些猶太人里也有會說英語的,趙誠和警察聊天的時候他們聽的很認真:“中國,昆明那里有許多猶太人……他們在那里根本沒有約束……那里的并不繁華可是很美麗……”
趙誠的航班比猶太人略早一些,登機之前他看見猶太人和機場的出入境部門起了爭執(zhí),貌似那些簽證起了作用。有人說那些猶太人提出來要包機去中國,機場方面好像是同意了。
“(祝您好運)!”趙誠對自己說,做了好事以后心情總是不錯的。
作者八扇門老王說:昨天被關(guān)了小黑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