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無息的投影機突然啟動, 在猩紅底色的投影幕上打出了一排黑色粗體字:“歡迎來到無限冒險的世界!”字體還做了特效, 是恐怖片里常見的融化狀。
眾人:“……”
車曉海:“這就算……開始了?”
孟飛海和陳志對看一眼:“是吧?!?br/>
葛軍說:“這也太突然了……”
張怡秋看向虞美芢:“張怡秋, 叫我秋秋就好,你怎么稱呼?”
虞美芢伸出手:“我叫虞美芢,不是美人那個美人哦,后面一個字是草字頭加仁義的仁,你可以喊我美人?!?br/>
“喂喂!”車曉海說,“現(xiàn)在是互相認識的時候嗎?”
“那要我們干什么?”張怡秋好像隨時隨地都備了面小鏡子在補粉, 這會兒也掏出來,在臉上拍拍打打。
虞美芢說:“大概要尖叫吧?”
“真的要?好吧?!睆堚镎f,“三、二、一!”
“?。。。。?!”一個女人的尖叫聲響徹了整個會議室,把周聞謹他們差點嚇死。如果不是會議室隔音效果好,估計他們已經(jīng)被人趕出去了。
張怡秋停下來說:“你怎么回事,不是說好了一起尖叫嗎, 就聽我一個人在那兒叫。”
虞美芢說:“我看你分貝挺夠的,就不打擾你發(fā)揮了,畢竟我是那種冷靜理智型的姑娘?!?br/>
周聞謹:“……”雖然艸人設(shè)挺常見的,但是你這么簡單粗暴真的合適嗎?
胡俊宇說:“不是, 你們就這樣了?”
眾人丟給他一個“還要我們怎樣”的眼神。
胡俊宇:“……”
胡俊宇說:“我突然覺得邱睿有點兒可憐?!?br/>
葛軍笑了笑:“就是看你心好會同情他才讓你倆住一塊兒的?!?br/>
胡俊宇轉(zhuǎn)身就走,還揮了揮手:“那算了,反正不管他也死不了, 再見?!彼b模作樣走到門口卻又突然折了回來, 笑嘻嘻地說, “哎哎, 我胡說的,哥,姐,咱么怎么弄啊?”
張怡秋和虞美芢齊齊發(fā)飆:“誰是你姐!”
周聞謹推了夏英杰一把,夏英杰:“???”
周聞謹咳嗽一聲說:“綁架一般都是有所圖謀,短期內(nèi)邱睿應(yīng)該不會有危險,我們需要抓緊時間找到他,把他救出來,小夏你覺得呢?”
夏英杰:“……”
周聞謹無奈極了,這一看就是節(jié)目組的拍攝已經(jīng)開始了,別人都拼了命地表現(xiàn)自己,只有他們兩個不僅落于人后,夏英杰似乎連狀態(tài)都還沒搞清楚。
周聞謹說:“你覺得我們下一步該怎么做?”
夏英杰說:“打110?!?br/>
車曉海說:“不行,打了110,萬一歹徒對邱睿動手怎么辦?”
夏英杰一臉困惑,滿臉都是“錄個節(jié)目怎么會真出事”,周聞謹只得搶在前面道:“歹徒……歹徒應(yīng)該會聯(lián)系我們的?!闭f著,不知哪里響起了一串鈴聲,眾人看向四處。陳志說:“在這里。”他毫不猶豫地鉆到桌子底下,很快找出了一支疑似電話,電話屏幕上一閃一閃,下面只有兩個按鈕,一個紅色,一個綠色。
陳志說:“按綠色?”
孟飛海直接就按了下去,下一瞬,他們眼前的投影幕就被切換到了某個視頻場景。
周聞謹飛快地跑到一旁,找到開關(guān),按熄了燈,夏英杰看了他一眼,倒是聰明了一把,去一旁拉上窗簾,會議室里立刻暗沉下來,也因此投影幕上的內(nèi)容看得更清晰了。出現(xiàn)在畫面上的,是一件襯衫,穿著襯衫的人似乎正在擺弄攝像頭。
嗯?襯衫有點眼熟。
周聞謹正這么想著,就看到穿著襯衫的賀西漳出現(xiàn)在了熒幕上。
“看得到嗎?”他問。
周聞謹:“……”想起來了,那還是他給賀西漳買的襯衫?。?br/>
賀西漳輕松地坐在一張椅子上,不知什么時候頭發(fā)做過了,染成了茶色的頭發(fā)配上戴著金絲邊眼鏡的臉孔,使得他看起來有一種邪惡的魅力。
旁邊的張怡秋和虞美芢不約而同倒吸了口氣,周聞謹看她們倆就知道將來節(jié)目出來,賀西漳的迷妹們該瘋狂成什么樣子。畢竟賀西漳出道以來飾演的角色大多比較正面,就算去了美國發(fā)展,也接過一些邊緣性的角色,但總體的人物走向還是比較正面的,即便是演反派也是那種被逼無奈鋌而走險的類型,實在很少有機會讓人看到他這樣的一面。
賀西漳一條長腿架在另一條腿上,雙手輕松交疊:“歡迎各位來到無限冒險的世界,你們可以稱呼我為h先生……”
孟飛海問:“我們的人是你綁走的嗎,就那個特別煩的?”
賀西漳說:“不要急,我話還沒說完。”很顯然這就是要交代整個節(jié)目的規(guī)則了,周遠志迅速看向一旁,在會議室的桌上找到了賓館的信紙和一支鉛筆,凝神聽起來。
賀西漳說:“如標題所述,這是一個無限冒險的世界,你們進入這個世界以后,除非我允許,又或者你們‘死亡’,否則都將在這個世界里一直流浪,經(jīng)歷各種各樣的冒險,直到最后完成所有任務(wù),逃出生天?!?br/>
周聞謹在紙上寫了三個字,無限流。
夏英杰看了一眼,也乖乖地坐下來,他拿出手機,開始錄音。
賀西漳:“這次給你們安排的冒險全程共有十站,前五站是常規(guī)冒險站,分組對抗,從第六站開始會有挑戰(zhàn)者出現(xiàn),第九站是大逃殺形式的半決賽站,你們中將只有一半人能夠通過這一站,當然,這僅指數(shù)目而已,如果你們之前就已經(jīng)被淘汰或者被挑戰(zhàn)者打敗,那么進入決賽的人自然輪不到你們,第十站自然是總決賽,怎么比,這個到時候會告訴你們。記住,你們每個人在初始狀態(tài)都有五滴血,當所有的血都流完的時候就代表著你們已‘死亡’。每一站結(jié)束會計算一次分數(shù),勝利隊伍能拿走失敗隊伍每個人各1滴血,所以請大家務(wù)必打起精神,好好比賽?!?br/>
周聞謹把這些數(shù)字都記了下來,記到“挑戰(zhàn)者”的時候略略有些遲疑。
周聞謹看向屏幕上,賀西漳依然是慢條斯理地在說話。賀西漳的聲音很好聽,音域正常使用是偏中音朝上的,此時沉下聲音說話,顯得既性感又危險。張怡秋和虞美芢兩個人抱在一起,周聞謹感覺這倆已經(jīng)快要向“敵人”直接倒戈了。
賀西漳說:“執(zhí)行重要任務(wù)失敗或是被敵人襲擊,都有可能造成流血,所以請大家多加小心。另外,不排除有部分幸運兒能在冒險的過程中得到一些特殊用途的道具或是能力,這些道具和能力有何用途,都期待著大家去發(fā)現(xiàn)?!?br/>
周聞謹正想說什么,葛軍先開了口,他問:“如果我們抓到你呢?”
賀西漳輕聲笑了起來,一面笑一面微微搖了搖頭,像是覺得這個問題很好笑一般,他說:“如果你們真的能夠抓到我,那么我會送給抓到我的人一件小禮物。”
周聞謹問:“是見者有份嗎?”
賀西漳轉(zhuǎn)頭看向周聞謹,眼神微軟:“可以考慮。如果你答應(yīng)我某個條件,我還能多送你一件禮物。”
車曉海問:“什么條件?”
賀西漳說:“跟你無關(guān),你答應(yīng)什么都沒禮物。”
車曉海:“……”
周聞謹又問:“挑戰(zhàn)者是什么?可以襲擊我們?nèi)魏我环降娜藛??怎么分組?”
賀西漳說:“不要那么急,來,先讓你們看一下我的人質(zhì)吧?!彼f著,拍了拍手,鏡頭就慢慢移過他的肩膀,移向賀西漳的身后。原來在賀西漳身后的位置有一塊巨大的帷幕,此時帷幕向著兩邊緩緩拉開,露出了后面的……
“雅、雅典娜?!”胡俊宇的眼珠子都快從眼眶里掉出來了,其余幾個年紀輕的也都愣住了,只有年紀最大的陳志尚有些茫然。跟著,屋子里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噗噗”聲。周聞謹敲了敲腦袋,覺得自己很頭疼,賀西漳這個惡趣味……
只見帷幕后面放著一口巨大的半人高的瓦罐,邱睿就被裝在那里頭,只露出了一個腦袋,垂頭喪氣的,整個人看起來特別喪。
邱??吹奖娙耍D時臉色一正道:“我的青銅戰(zhàn)士們,我就是你們一心愛戴與崇拜的智慧女神雅典娜,邪神將我擄走,我卻不會屈服。我將在這里為你們祈禱,用我的血我的愛我的肉體我的生命之力為你們加持,從此你們將無懼流血犧牲,不畏嚴寒飛雪,一句話,你們,快來救我呀訝呀呀!”儼然就是《圣斗士星矢》北歐神話篇的情節(jié)不小心脫了肛。
車曉海被“呀”得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摸了摸胳膊說:“好像有點冷?!?br/>
胡俊宇說:“我才冷好嗎,節(jié)目組都沒給我留穿衣服的時間,你看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br/>
孟飛海說:“這雅典娜還挺特殊的。”
陳志大概是聽了解釋明白過來了,說:“是夠特殊的,瘆得慌。”
虞美芢說:“我們真的要去救這種雅典娜嗎?我覺得他留在那兒更好怎么破?”
張怡秋說:“散了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br/>
邱睿:“喂!?。 ?br/>
才喊了一個字,就看到一群小褐人(穿著褐色衣服的人)走了出來,他們從頭到腳都裹在公仔服里,頂著一張大眼睛萌噠噠的臉,手上還拿著各種各樣的東西,周聞謹看了半天才認出來那都是八角茴香之類的香料。
這些人走出來以后就開始挨個地往裝邱睿的那口罐子里扔這些香料,還有人撒了白花花的結(jié)晶體進去,邱睿:“你們、你們在干什么呀?”
賀西漳這時又單手插兜,走了過來,說:“當然是做望城特產(chǎn)茶葉蛋了!各位觀眾,各位嘉賓,下面,就讓我們來看一段望城特產(chǎn)望城牌茶葉蛋的廣告……”有個小褐人拿著一張“廣告時間到”的牌子從裝著邱睿的瓦罐背后路過,示意此處之后會插播廣告進去。
眾人:“……”
向來穩(wěn)重的葛軍也看得目瞪口呆,他蹭到周聞謹身邊說:“小周,問你個事兒……”
周聞謹絕望地擼了一把臉:“別問,沒那么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br/>
周聞謹還是第一次發(fā)現(xiàn),賀西漳的腦袋里裝的都是些難以描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