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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她說:“對, 我的確是這樣安排的。猜的八九不離十?!?br/>
八九不離十?
尤瑋挑眉:“那還差一點是什么?”
婁小軒輕輕眨了一下眼, 低聲問:“顧丞哥,和到底是什么關系。四年前, 倆到底發(fā)生過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這件事, 我很想知道。如果這次被我整到了, 連現(xiàn)在的位子都會不保,那么顧丞哥會怎么做呢?我真的很想看看?!?br/>
被婁小軒這樣直接指出來,尤瑋的表情卻很平定,這一幕她早就料想過了。
她回答的也是她一早準備好的答案:“顧丞是父親的養(yǎng)子, 算是的半個哥哥。而我,是崔圳的半個妹妹。從這個角度上說,我和他是半個親戚。私下講的話,也算是朋友?!?br/>
婁小軒倏地笑了:“僅此而已?我談的愛比多, 我對男人也比了解,一個女人和一個男人有沒有睡過覺,我一眼就能看出來?!?br/>
尤瑋詫異極了:“連這個都要管?”
婁小軒:“如果是四年前,這件事我可以不管,可是現(xiàn)在呢, 顧丞哥已經介入了酒店的人事權,我沒法對放心。”
這回,尤瑋笑了。
婁小軒緊迫盯人, 不愿放松:“的回答呢?”
尤瑋笑著搖搖頭, 說:“如果我回答沒有, 信么?如果我回答有,又要如何呢,難道追問細節(jié)么?”
婁小軒沒說話。
尤瑋接著問:“小軒吶,我的答案對而言重要么,不是已經按照認定的答案在算計我了么?這次我躲過了,下次呢,會收手么?我勸一句,與其在這里逼我問,還不如想想接下來自己應該怎么辦。現(xiàn)在外面議論紛紛,方副總恐怕很快就會找談話了吧?”
這話剛剛落下,婁小軒的手機就響了。
兩人一同看向身后的桌子,手機的熒幕亮著,上面的來電顯示正是方副總。
尤瑋笑出聲,徑自越過婁小軒,走了。
婁小軒啊婁小軒,如果今天什么都不做,那么今天什么事都不會發(fā)生,巨浪卷不起來,自然也不會有任何人身處漩渦。
有時候,放人一馬,就是放自己一馬。
***
四年前,夏
黑歷史No.4
……
前一夜,顧丞發(fā)了燒,還有點低血糖,他被尤瑋丟在餐廳,和他一起被丟下的還有塑料袋里的藥,和一疊從顧丞錢包里翻出來的人民幣。
尤瑋告訴餐廳老板,給那個不中用的男人一條毛毯,要是他吃了藥還越來越嚴重就趕緊送急救,別在自己餐廳里鬧出人命。
顧丞清晨從餐廳的椅子上醒來,聽到餐廳老板的轉述,不由得笑了。
要是尤瑋一時好心幫他叫了救護車,或是帶他去醫(yī)院,照顧他一夜,他才會覺得奇怪。
他暈倒的那么突然,以尤瑋的腦回路一定會想,他是故意這么做的,他在拖延時間,就是為了不讓尤瑋去找崔圳和婁小軒。
這么大一個包袱,還是每次都毒舌的讓她氣的跳腳的包袱,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扔掉。
顧丞醒來的時候已經退燒了,他吃了一大碗老板做的熱湯面。
臨走之前,那餐廳老板跟顧丞說:“年輕人啊,是不是喜歡那女孩啊?身為過來人,我多嘴的勸一句,昨天都病成那樣了,那女孩還能把扔下,就別自討苦吃了?!?br/>
顧丞笑笑,沒說話就走了。
他喜歡尤瑋?
呵呵……
虧這老板還敢說自己是過來人。
那餐廳老板見他如此“冥頑不靈”,還在身后嘀咕了一句:“愛情哦,就是犯賤哦!”
……
顧丞離開餐廳,回了婁家。
婁副總將他叫到書房談話。
顧丞一五一十的匯報了婁小軒和崔圳的交往情況,婁副總聽了只覺得發(fā)愁。
“照這么說,這小子人是不錯,心腸也挺好,就是不怎么上進,心軟,難成大器?!?br/>
顧丞沒吭聲,只是立在桌前,目光安靜的滑過婁副總面前的幾張資料。
那資料上寫著尤瑋的名字,還有她的照片。
婁副總無奈的搓了搓額頭,說:“再觀察幾天吧,我也會給他點機會,看他是不是有眼力見,是不是能抓得住,要是扶不起來,就把他和小軒拆了。”
顧丞掀起眼皮,淡淡應了:“是?!?br/>
接著,婁副總抬起一手,在面前的資料紙上敲了敲:“這個叫尤瑋的,現(xiàn)在在行政部干得不錯,目前做的是管家,我聽底下人說,她工作上很有心眼,又會來事,又心細。上回酒店接待的大客戶劉總,就是她負責招待的,劉總可是耀威集團非常重視的合作伙伴,人家離開酒店后還在電話里跟我夸了尤瑋幾句,清清楚楚的記著她的名字,還說是尤瑋幫他找到了一份丟失的資料,千辛萬苦的送到談判現(xiàn)場,被警衛(wèi)攔住了沒有硬闖,而是想方設法的騙進去,及時挽回了他的公司損失。這小姑娘不簡單吶,劉總的人情可不好掙,她竟然能幫到劉總,還讓他回過頭來這么夸?!?br/>
話說到此,婁副總看向顧丞,問:“和尤瑋接觸過幾次,對她怎么看?”
顧丞一秒都沒有猶豫,低聲道:“尤瑋喜歡崔圳,他們是青梅竹馬?!?br/>
婁副總笑了:“感情這事,一廂情愿的都成不了?!?br/>
顧丞接著說:“尤瑋的生母陳妙之,曾經介入崔圳父母的婚姻,崔圳一度以為尤瑋是親生妹妹,因此對她照顧有加?!?br/>
婁副總說:“那就更成不了了,當妹妹是一回事,娶回來當妻子是另外一回事。”
顧丞問:“您想用她?”
婁副總努努嘴,似乎還在猶豫。
半晌,婁副總才說:“我放在行政部的幾個人都不成事,現(xiàn)在的局勢很不樂觀。這個尤瑋即使我不扶持她,以她的本事,也能往上爬,要是到時候被方副總看準了,把她招攬過去,我的損失會更大。”
顧丞緩緩垂下眼,語氣淡淡的:“可她現(xiàn)在分心在愛情上,就算您看重她的能力,她也未必有足夠的精力給工作。”
一陣沉默。
婁副總思慮片刻,仿佛想通了:“這樣,先不要動崔圳,就讓她和小軒順其自然。我這個女兒我了解,感情上很少有小姑娘是她的對手。必要的時候,點撥一下尤瑋,讓她看清形勢,與其又想要事業(yè)又想要愛情,最終什么都得不到,還不如只選一樣來賭。”
顧丞聲色未動,只是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捏緊。
“是,我知道怎么做?!?br/>
……
…………
四年后,現(xiàn)在。
婁小軒被方副總叫上樓斥責了一頓。
婁小軒很生氣,但她卻一句實話都不能說。
她不能說顧丞和她的關系,更不能說顧丞和婁副總的關系,因為一旦顧丞是婁副總的養(yǎng)子這件事揭發(fā)出來,她婁小軒非但逃不了干系,這件事還會被上頭一究到底。
婁副總的養(yǎng)子帶團隊進酒店檢查漏洞,這是多大的文章?。?br/>
婁小軒一直忍到方副總罵完娘,又帶著她去找了婁副總。
到了婁副總跟前,方副總又戴上了往日那個笑呵呵的面具,每一句都是幫婁小軒說話的。
方副總口口聲聲說婁小軒是冤枉的,這是陰謀,陷阱,圈套,還讓婁副總多為自己的女兒考慮一下,畢竟婁小軒已經結婚了,丈夫還是同在一個酒店的人事部主管,現(xiàn)在的傳言影響的不僅是婁小軒的工作,還影響了她的婚姻。
婁小軒始終沒有說話。
***
另一邊,陳經理也跑到行政部大發(fā)脾氣。
陳經理言之鑿鑿這件事就是行政部主管尤瑋干的,還指著行政部的一幫人痛斥,不要為虎作倀,要是有誰拿到證據(jù),一定要問問自己的良心!
這一次,尤瑋沒在辦公室。
而辦公室里的其他人,連同陳笑在內,也沒有選擇沉默。
他們紛紛回應了陳經理。
有人說,其實只要查查那家飯店是誰訂的位子,就知道是不是冤枉和陷害了。
陳經理結巴了,因為位子是婁小軒自己訂的。
有人說,企劃部暗中聯(lián)系外人,為什么是行政部干的,這是什么邏輯?還是說企劃部一向這么害行政部,所以出事了才會這么想?
陳經理詞窮了,因為這個圈套的確是給尤瑋設定的。
還有人說,現(xiàn)在企劃部出事,最應該想的是如何避嫌,安靜的等謠言平息,而不是跑來行政部樹敵。
陳經理百口莫辯,他也想不到會被群起攻之,差點被吐沫星子淹死,見形勢不利很快就走了。
陳經理一走,行政部里響起掌聲。
大家不約而同,發(fā)自內心的一起笑了。
***
這件事摔跟頭的是婁小軒,她很快就拿到了今天休假,讓她下禮拜再來酒店上班,企劃部的主管職能暫時交給幾個下屬代管。
雖說是下禮拜就可以恢復上班,可婁小軒卻心里明白,即便到了下禮拜,她也很難自處。
如果在這短短幾天內,企劃部的下屬干得漂亮,就等于在方副總面前露了回臉,方副總會考慮分權。
但婁小軒知道,自己一時半刻不會淪為棄子。
只要她這個婁家繼承人的身份還在,方副總就不會做的太絕。
那么尤瑋呢?
婁小軒轉而就想到了尤瑋。
——如果是尤瑋,她沒有背景沒有一個身為副總的父親,一旦她遇到這樣的境地,她會選擇如何翻身?
婁小軒忽然想到了這個問題。
但她無解。
***
就在婁小軒拿到休假通知的時候,尤瑋也被叫去了十八樓,婁副總的辦公室。
尤瑋進門,神情就和往常一樣,沒什么表情,仿佛她純粹是來談公事和匯報工作的。
婁副總坐在辦公桌后,瞅了尤瑋一眼。
然后,他問:“今天中午的聚餐原本是四個人,為什么變成他們兩個單獨約會?”
尤瑋抬起眼皮,眼角向上揚著,不過瞬息之間,她就猜到婁副總得知此事,絕對不會是婁小軒說的,而是來自顧丞的告知。
尤瑋是這樣回的:“我也沒想到,小軒會用自己的名字來訂位。那家飯店距離酒店不算遠,有同事過去用餐撞到,也應該在她的預料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