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拜拜……嘟嘟嘟~”
程耀錦聽到的就是這么一句不耐煩的聲音,接著就是電話里的嘟嘟的忙音。
復(fù)試公寓的落地窗前,程耀錦身穿黑籃色的睡袍,手里端著一杯紅酒,正搖擺著手腕,輕輕搖晃著杯中的紅色液體,眼神下移,難以捉摸的看著被子打著圈子的漩渦。
“扣扣扣?!?br/>
敲門聲響起,隨之,便是有人推開門,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以及擦的油亮,看上去像是新的皮鞋。
那人端正著腰,雙手交叉放于小腹之下,恭敬道:“程少,我是n市這邊的負(fù)責(zé)人,我叫金鴻,您叫我king就好。”
“這次宴會可有打探到是什么情況?”
背對著身后的人,程耀錦緩慢的將手中的紅酒杯放在身側(cè)的桌面上,翹著二郎腿,雙手十指緊扣,淡聲問道。
“據(jù)悉,這次是越南那邊毒眼舉辦的,兩年前,毒眼在老撾那邊的平民窟帶回來一個女孩,認(rèn)做其為干女兒,這次,也正是用著這位干女兒時至今日未有男朋友,打著幌子借此機會……”
酒店里,白千晨跟凌傾月是被一種身體本能的機警所喚醒的,兩人幾乎同時在被子地下睜開眼睛,蓋在被褥下的手微微握成拳頭,有著一種隨時攻擊的的感覺。
那道強烈的視線沒一會兒便消失了,大約五分鐘左右,兩人緩慢的做起身子,均是對視一眼,從彼此德眼睛里看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而后相視一笑。
白千晨忘不掉那道如同毒蛇般的感覺,陰冷的讓人內(nèi)心發(fā)涼。
“你猜……”白千晨動了動唇,剛吐出兩個字就被凌傾月打斷,只聽她噓了一下,而后用著眼神傳達了訊息后,像是剛剛醒來一般,相互打著招呼。
“噓~這么巧,同時醒來。”
白千晨抬手捂著嘴巴,打著哈欠,睡意還是極為朦朧,剛坐起的身子,又搖搖晃晃的向著大床上倒了下去,每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床永遠都是最舒服的,啊,好舍不得。
打著哈欠,慢悠悠道:“一點都不巧,你的腿踹著我的胳膊,我能睡好么?!?br/>
“你的腿還放在我臉旁邊呢,我都沒說你,你還說我?!?br/>
凌傾月翻了翻白眼,而后掀開被褥,穿上拖鞋,打著哈欠,向著浴室走去,道:“我刷牙洗臉,你趕緊起來?!?br/>
“快去吧快去吧!”
白千晨閉著眼睛,抬手敷衍一般的晃動了幾下后,就搭攏在床沿邊,懸空般的一動不動,沒多久,翻了個身子,繼續(xù)睡著。
凌傾月擠著牙膏,刷著牙走了出來,一見白千晨又睡了過去,不由得抓住一個抱枕,極為精準(zhǔn)的對著某人所在的位置砸了過去,并怒吼:“白千晨,再不起來,你就要遲到了。”
“唔,遲到什么?。 ?br/>
白千晨伸手摸索著砸過來的抱枕,而后一拉,墊在脖子下,心安理得的繼續(xù)睡著。
“你家那位不是派你過來工作的么,又不是讓你過來旅游的,你說遲到什么?!?br/>
凌傾月又好氣又好笑,這妮子,這么多年都沒有改掉過懶人的毛病。
“……”
床上那人沉默了幾秒,沒有說話,凌傾月早已習(xí)慣這貨正在緩沖中,所以轉(zhuǎn)了身子進了浴室,繼續(xù)收拾著自己。
果然,一分鐘都不到,白千晨突然高喝的嗓音讓早有準(zhǔn)備的凌傾月再次抬頭看向面前的鏡臺里的自己,蔫了氣兒般的嘆氣。
她就知道,會是這種結(jié)果。
“我靠,凌傾月,你怎么不早說,完蛋了完蛋了,遲到了,要遲到了,啊啊??!”
白千晨慌亂的坐起身子,抬手抓狂般的揉著自己的頭發(fā),打開手機一看,她只有十分鐘的時間了,換衣服,化妝,刷牙,洗臉,吃早餐……
我去,根本來不及好嘛,更何況還有路上的時間呢!就算從這里走過去也只要兩三分鐘,可是刷牙洗臉化妝……
白千晨非常速度的穿上衣服,拼命的刷著牙,速度極快,而后拿著彩妝,匆匆擦在臉上,拿起那副看起來老舊而又死板的眼鏡。
這是她生存的秘訣——丑化。
公司越大,競爭也就越大,不論是工作上的,還是顏值上,有著一副平凡的面孔,永遠都是被忽略卻又能夠完好無損的存在。
“唉,早飯還沒吃。”
白千晨拿著包包,火箭般的速度沖了出去,凌傾月見狀,不由得喊道。
“不吃了,你吃吧?!?br/>
白千晨漸行漸遠的聲音傳來,正當(dāng)凌傾月拿著面包準(zhǔn)備吃的時候,大門被打開,白千晨喘著粗氣道:“記住,晚上別再這兒住了,等我下班,把東西收拾收拾好,這邊公司給我安排了一個臨時住的地方?!?br/>
說完,白千晨“啪!”的一聲關(guān)上了房門,嚇的凌傾月動了一下。
一路奔跑,好在,白千晨并不是喜歡穿高跟鞋,腳上的鞋子并不是很高,跑起來,也并不需要擔(dān)心會像高跟鞋那樣扭到腳。
眼看公司大門就在眼前,白千晨抬起手表一看,擦,還有幾秒鐘,幾秒鐘后就過點了,不由得加快速度跑了上去,直到“滴”的一聲,白千晨的心里這才落下了大石頭。
這邊的公司可不是在國內(nèi),國內(nèi)有認(rèn)識的人,這邊可沒有,而且所有的員工都是統(tǒng)一對待。
這出差體驗,還真不是什么好活。
“小晨,安姐在辦公室等你,你快滾去吧!”
路過前臺,一道女音叫住了白千晨。
“好的,謝謝啦!”
抱著胸口的文件,白千晨推了推鼻梁上的黑色眼鏡框,硬擠擠進了電梯了,對著其他的人歉意一笑。
到達樓層后,白千晨拿著文件夾,跑到安姐辦公室,道:“安姐,我聽圓圓說您找我?!?br/>
“哦,先坐下吧。”
“嗯!”白千晨笑著,走到她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
“小晨啊,我聽說,你是從總公司過來體驗的是吧?!?br/>
“……嗯,對?!?br/>
白千晨不是很明白她想要表達的意思,不由得疑惑問道。
面上,染上了幾分虛假的笑意。
“哦,是這樣啊,總公司是因為什么派你過來?”
安姐見白千晨不懂的樣子,不由得換了一個坐姿,重新?lián)Q了一個問題問道。
“那個,資料上不是寫著了么?!卑浊С垦b傻充楞的笑道,她過來至是有著總公司那邊的審批下來的文件,也都會第一時間通知這邊,將她的資料傳過來,這會兒面前這位這么問,讓白千晨很疑惑,不由得在猜想安姐的想法。
“行吧,那我再問一個問題吧,總公司那邊,你接觸到……核心的事有多少?”
“安姐,你怎么這么問?”白千晨不敢置信到,而后又道:“我在公司頂多就是策劃部部長的助理,一個打下手的,能接觸到什么公司核心??!安姐,你也太高看我了?!?br/>
這安姐,不會是什么敵人安插的眼線吧。
難不成是自己這幾日扮演的無知少女成功的迷惑了這個公司的人么?
所以她覺得自己比較好欺騙,更好的套出話。
行吧,白千晨覺得自己的這個選擇,真是……
特明智的選擇。
“小晨啊,你別誤會,我說的核心,是指頂層老板。”
“你也知道,咋們公司總部的葉總,年輕有為,人又那么的帥氣,你又是從總公司過來的,有沒有什么總裁的聯(lián)系方式,郵箱什么的?!?br/>
“呃……”
白千晨抽了抽嘴角,總算是弄明白了這個安姐為什么問她核不核心的問題,敢情,問題的因素在這兒呢!
又是一個桃花債,不,他身邊德蝴蝶本身就很多,要乖就怪他沒事長得那么帥,沒事那么有錢干什么,盡是招蜂引蝶。
正在車上趕來的葉子蘇冷不丁的打了一個噴嚏,這讓阿偉以為葉子蘇凍著了,感冒了。
“這個我倒是沒有,您也知道,公司從來都是分部門而立,包括這邊的分公司,我們除了幫部長跑跑腿兒,或者是送個文件,才會有機會見到總裁的面?!?br/>
“對了,我跟你說一件事兒??!”白千晨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湊過腦袋過去,低聲說道:“我聽別人說,總裁他不好女色,家里娶了一個老婆,就是用來遮住輿論的眼光的,雖說我們不知道總裁是娶了還是沒娶,反正就是不正常?!?br/>
“你是說總裁……總裁他……”
安姐滿目的不敢置信,單手捂著唇,顫抖著聲音,不敢相信道。
“噓,小聲點兒,這話你可別亂說,我只跟你說了,你要是說出去,我這飯碗可就得丟了,安姐,你平時對我那么好,我實在不忍心看你蒙在鼓里的樣子?!?br/>
“不可能,總裁怎么可能會喜歡一個……一個……不可能,你可不能胡說。”
安姐的內(nèi)心猶豫不決,卻因為白千晨是從總部調(diào)過來的,她說的話,不可能沒有根據(jù)。
因此,她猶豫了,甚至心里的桿子已經(jīng)偏向白千晨說的。
白千晨小心翼翼的看向周邊,半虛掩著道。
“我跟你說,總裁啊,他就是g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