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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今次新進弟子的屬性測試,便就到這里了,讓老夫甚為欣慰的是,本次新進的弟子,天賦皆是不錯,除了…”
逐漸安靜下來的大殿,傳來許長老略帶欣慰的話語,不過在說到此處之時,許長老卻微微頓了一頓,望了一眼仍舊木然的白衣少年,眼中有疑惑一閃而過,少卿之后他方才接著道:“…除了林曦之外,新進弟子盡皆達到宗門記名弟子以上天賦,這是本宗數(shù)萬年來極少發(fā)生的事情,分至各閣的弟子,稍后由各閣的長老領(lǐng)去閣內(nèi)安排,至于林曦,你隨我來…?!?br/>
“是!”眾人躬身應是,隨即分作幾波,在隨后出來的一干金袍長老的帶領(lǐng)之下,有序的退出大殿,向著各自的目的地走去。而那些來看熱鬧的修者,也是達到了各自的目的,緊跟著那群新進弟子之后,向著殿外散去。不過這些散去的隊伍,卻有著十分顯著的特征,稍微有些潛力的新進弟子身側(cè),皆是圍著數(shù)名熱情的入室弟子,為其介紹宗門之內(nèi)的事務,以及修行心得體會,順帶拉近一點關(guān)系,而那些天才級別的核心弟子,人氣更是旺盛之極。
“你讓我失望了!”
林曦身側(cè),突然傳來一聲高傲的輕嘆,宇文無極在眾多修者的簇擁之下,向著他這邊走來。
林曦木然望著走來的人群,他現(xiàn)在心亂如麻,根本就沒有將這話聽進去。
“當初我以為你有些本事,至少可以作為我成長的磨刀石,沒想到竟只是個廢物…”
宇文無極走至近前,眼中的惋惜之意逐漸轉(zhuǎn)化成嘲諷厭惡,似乎對于自己竟然對林曦這種廢物產(chǎn)生了興趣,是一種很可恥的事情一般。
“切,宇文師弟何等天賦,以后肯定是宗門響當當?shù)娜宋?,林曦這個小廢物,怎么有資格作為師弟你的磨刀石呢?”
“就是就是,林曦乃是宗門恥辱,怎可與宇文師弟相提并論,我替他父母感到悲哀,我要是生出這么一個廢物,早就直接將其抹殺掉了,哪還會留在世上丟人現(xiàn)眼…”
“師弟,閣內(nèi)長老還在等著你呢,我們快些趕上去把…”
宇文無極的話,讓得周朝適時的響起道道符合之聲,而這些話語傳入林曦的耳朵之內(nèi)的后果,便是直接使得他原本木然的雙眼漸漸涌出強烈的屈辱,一雙漆黑雙眸也是變得血紅。
“宇文無極,三年后的宗門大比,你可敢應戰(zhàn)!”林曦陡然開口,因為憤怒,聲音變得異常沙啞。
仿若聽到世上最好笑的笑話一般,右殿之內(nèi)猛然想起一陣嘲笑,宇文無極轉(zhuǎn)身,漠然的看著林曦,絲毫不顧及后者眼中的屈辱,依舊漠然道:“你若自認為自己有那種資格,那么三年后,我宇文無極等你!”
說完他轉(zhuǎn)身而去,嘈雜的人群一是在一番冷嘲熱諷之后,隨之散去。
……
“這些刻薄勢力的家伙,真讓人看不順眼!”
薛浩宇注意到這邊的動靜,從土閣弟子聚集處趕來,他眼中閃現(xiàn)怒氣,旋即暗嘆一聲,對著林曦強笑道:“林師弟,一會兒報完道便去我的院落罷,我那里雖不是什么好的地方,但比起…,比起仆從的住處,卻還是要強上一些的。”
“嗯!”林曦木然點頭,眼中的憤怒漸漸消散,他看著薛浩宇,雖未言語,但是在其心頭,卻也早已認定了后這個大哥的存在。
“林師弟你…”薛浩宇嘴唇蠕動,似乎還想說些什么,但看到后者強裝出來的的笑容之后,終是嘆息一聲,隨著人群緩緩走了出去。偌大的右殿,不過盞茶時間,便是只剩下林曦與許長老兩人。
“林曦,你隨我來吧!”見得大殿之內(nèi)再無他人,許長老向著林曦招呼一聲,率先向著殿外行去。
“我這一生,便就這樣了么,莫言先生,溪老,我林曦對不住你們!…”林曦心頭悲苦,之前的種種跡象,他雖未表示什么,但也和眾人一般,認為能得到天一宗主的看重,至少也是有著自己的特別之處,卻不想這個特別竟是這番模樣,這巨大的反差讓他無法適應。
他林曦,雖從未想過如何頂天立地,如何傲視群倫,但同樣未曾想過,有一天會成為萬人唾棄的廢物。尤其在他心中,還有那個唯有他自己才能知曉的身世,家仇!
他可以修魂,但是修界魂修難覓,魂技更是罕見,鍛魂訣也不過只有鍛煉魂力的功效,如何拿去對敵。
“哎…”
一聲嘆息,幾多絕望,林曦小小年紀,竟似在瞬間蒼老數(shù)歲,隨著身前的金袍老者的步伐木然前行,腳步虛浮,恍如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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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轉(zhuǎn)過幾條曲折的回廊,許長老終于在一處偏殿門口停了下來,轉(zhuǎn)身對著身后的少年道:“進去吧,宗主找你!”
“是,…嗯?”林曦木然點頭,隨即愕然,似乎如他現(xiàn)在這等廢人之資,宗主該不會再找他才對。
他疑惑的望著許長老。
許長老撇撇嘴,很是干脆的答道:“你不要看我,我也不知道宗主找你作甚?!?br/>
“呃…”林曦無語,隨即想到自己已是這般,哪還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打擊,當下將心一橫,便是邁步而入,獨留下臉上同樣布滿不解的許長老。
而隨著林曦的走入,那偏殿的大門,也是突然轟的一聲自行關(guān)閉,緊接著,原本有些昏暗的大殿頂部,突然發(fā)出瑩瑩光暈,不過幾息之間,整個大殿,竟是亮如白晝。
林曦一愣,抬頭向著十丈殿頂望去,卻發(fā)現(xiàn)這光源,竟是由不下數(shù)百顆的各色魔核組成,雖然等級都不高,但這手筆,也不是什么勢力都能夠拿的出手的。
“林曦你來了?”他還來不及驚訝,一道混含著淡淡威勢的聲音,便是緩緩自殿內(nèi)響起,隨著聲音的落下,兩道金色身影,慢慢的出現(xiàn)在了他的視線之內(nèi)。
為首的是一名頭戴金冠,身著紫金龍袍的中年男子,臉上掛著絲絲笑意,雖然看上去十分和善,但是隱隱卻給了林曦一種霸氣的感覺,這種氣勢,似是融入骨子里一般,乃是長期處于高位的上位者,方才能夠具備的。
兩人中的另一位,卻是鶴發(fā)童顏的金袍老者,和和氣氣的,見得林曦看過來,還給了他一個微笑。
這兩人林曦都未曾見過,但是那金袍之上的九道暗金色的條紋,以及衣裝上的圖案,卻彰顯了兩人的身份:
——天一宗主!丹殿殿主!在天一宗,都屬于絕對的掌權(quán)者。
林曦先是一愣,旋即急忙跪地行禮道:“弟子林曦,見過宗主,丹殿殿主!”
釋靈子坐于首座,淡然道:“起來罷!”
“是!”林曦默然,似他這般低微者,能夠見到這些人物,本也是要有著不錯的運氣才行,只是此刻,他卻隱約感覺到事情并非如同表面上這般簡單。
果不其然,就在他揣摩原因之時,坐在首座上的天一宗主再次開口道:“林曦,本宗與你做一筆交易如何?”
“不敢,宗主有何吩咐,直接告訴林曦便是!”
“呵呵,不用緊張…”見得林曦的表現(xiàn),釋靈子不禁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再次道:“你可知,空靈之體,對于各類天地源精,可是有著不少用處的?!?br/>
“哦?”林曦一愣,問道:“宗主的意思?”
聽到林曦的反問,釋靈子卻未曾開口,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旁的丹辰子,丹辰子會意,當即接過林曦的話語:“宗主的意思,是要借你的‘空靈之體’作為培育天地源精的容器。不過作為補償,宗門將破例收你做記名弟子!不過可以享受核心弟子的待遇!”
“這樣么?”林曦心頭跳了跳,眉頭緩緩擰緊,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得到的優(yōu)待越是豐厚,那么所要付出的代價自然也會越大,林曦不是傻子,自然不會天真的以為,這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之前對于我的關(guān)照,也是因為這個‘空靈之體’么?”嘴角扯出一絲嘲諷的笑意,林曦不禁有些自嘲的問道。
“……”兩人不語,但是那個意思卻很明顯。
“我早該想到了!”嘆息一聲,林曦注視著高臺之上的釋靈子,緩緩開口:“宗主所說的交易,我林曦接受!”
“…嗯,如此便好!”釋靈子臉上笑意更甚,林曦的回答,雖說是在他的意料之中,但他同樣也未曾想到后者會應答的這么爽快。
“我有的選擇么?…”心頭的鄙夷,不禁讓的林曦嘴角一瞥,釋靈子既然與他攤牌,他自是不會認為自己有多少選擇的余地,若是不答應,后者自然是有著多種方法讓他就范。更何況如他這樣存活著,在現(xiàn)在的他看來并沒有任何意義,倒不如賭上一把,雖不能成為修者,但是若能接觸到一些天一宗的獨特的修行功法,與他來講,也只有好處!至于以后如何,在現(xiàn)在的他看來,并未有多少意義。
“林曦你可想好了,無論哪一種天地源精皆是霸道之極,作為載體,你可能…”見到林曦竟是爽快的答應下來,丹辰子不禁再次出聲提醒道。
“我知道!”林曦點頭,空靈之體在《修界詳解》之中,也是有著詳細記載的,傳說,作為培育天地源精的載體容器,對于吸收煉化該種源精,要比常人多出一層的成功率。而空靈之體若是能吸收煉化一種天地源精,那么立刻便會成為該屬性的先天大圓滿之體,甚至超越大圓滿,達到另一種更為高階的體制。
不過從古至今,妄圖煉化天地源精的強者多如牛毛,但是成功的,至少在《修界詳解》之中,未曾有過記載,這難度也可想而知!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的結(jié)局。
不能報仇,他這流落異界的殘魂,似乎也并未有存活下去的意義,能賭上一把,或許,比毫無希望要強上許多。
“敢問宗主,若是弟子巧合之下,將宗門的天地源精吸收煉化,宗主將如何處置?”凝視著高臺之上的釋靈子,林曦開口問道。
“煉化天地源精??”
釋靈子一愣,旋即呵呵笑道:“你若是能煉化,對于我宗,自然也是有著莫大的好處,我又處置你作甚?”
心頭巨石稍微放下,林曦原本猶如死灰的黑色雙眸之中不禁再次燃起一絲希望,垂首道:“既如此,那么現(xiàn)在弟子應該怎么做?”
………
見到林曦未再有什么問題,釋靈子轉(zhuǎn)頭對著內(nèi)殿輕聲喚道:
“萱兒,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