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第二日的課是射藝課,分作上午與下午,分別上的是射藝知識與射藝實踐。
學院考慮得很是周到,上午的是在學堂里上的課,主要是講些射藝方面的基礎知識,也交代一下下午的課程所要做的事情;下午則是由夫子帶領學生們到射藝場學習、練習。
秋容對于射藝還是比較期待的,聞人靜初也是極其喜歡的,還在路上的時候就不停地念叨著“不知道射藝夫子是個什么樣的人,是像大將軍——劉燁那樣魁梧健壯,還是像盛傳的當朝武狀元——顏征那樣長相俊秀卻武藝頗高”,秋容聽見了也跟著附和幾句猜想,好不熱鬧。
邱意茹搖頭輕笑,昨日的課程倒不見兩人多么積極,今日的射藝課卻是如此期待,真真是差別對待,卻只愿不要期待越高失望越大才好。
秋容二人的猜想都是錯的,射藝的夫子不似劉燁那般魁梧健壯,也不像顏征般俊秀,反倒是有些像是在朝堂上博學多才、運籌帷幄的謀臣。
初見他,許多人不由一聲驚呼溢出,秋容和靜初也是詫異不已,不由得想那夫子是不是走錯了,倒是邱意茹很是淡定,翻開射藝書一副準備聽課的樣子。
很快她們就知道夫子不是走錯了,因為那位夫子很是熟練地拿起了射藝的書開始授課,書本隨意地攤在桌上,他卻不必朝書上看一眼就能講解,一字一句字正腔圓,聽得清楚明白。
夫子由射藝的起源開始說起,一點一點擴展,讓秋容等人知道了許多知識,也讓她們知道所謂射藝的工具不只有弓箭,還包括彈弓。
下午即將進行的射藝活動便是彈弓射靶。
彈弓可以用來打鳥也可以當做玩具,多數用小榆樹上的樹枝做成,再經過加工制成彈弓。
有些人認為這彈弓不過是小孩子玩了的玩具,沒有一點難度也沒什么大的用處,不知道為何還要學這個。
即使被質疑了,夫子卻也顏色未變,變戲法一般由衣袖里拿出一個彈弓,在面前晃了晃道:“這彈弓看似簡單卻不那么簡單,雖然多數彈弓相差無幾,但是那只是人們?yōu)榱朔奖愣纬傻钠毡榈淖龇?,若是換個材質換個做法那就有些不一樣了。至于用途,你們可知這彈弓有什么優(yōu)點啊?”
最后一句卻是發(fā)問了。
射藝夫子看著雖是溫和,卻渾身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底下的學生并不敢造次,即使心中有了答案也不敢舉手作答。
“是小巧嗎?夫子。”一聲清脆回答響起,眾人聞聲望去,卻是聞人靜初。
“正是?!狈蜃幽樕辖K于露出些微贊賞,略一揚唇繼續(xù)解說,“這彈弓小巧方便,在某些時候卻是比弓箭好用多了,比如偷襲?!?br/>
……
一上午的課在秋容她們看來是過得飛快,夫子在最后仔細地交代了下午所要準備的、注意的事情之后就不再繼續(xù)講授,而是讓學生們互相之間討論討論,也為下午的課做下準備,以免到時候什么都不懂。
射藝場并不在學院之內,而是在崇陽城郊五里處,由學院統(tǒng)一準備了馬車帶眾人過去。
射藝場與御藝場建在一處,但是射藝場明顯的比御藝場小了很大一圈,不過其實也挺大的了。
天月樓的學生到達射藝場的時候那里已經有別的學生在了,正是之前較她們早一步出發(fā)的天雪樓的學生。
今日的射藝課只有天雪樓和天月樓,不過旁邊御藝場卻是天誠樓和天智樓的學生。學院如此將男女分開了,除了“男女七歲不同席”之言外,還因為男女的力氣與天性之差,以免因此而使女學生對射藝與御藝失去學習的興趣。
寧夫子先給大家介紹了一下他的助手——**青,然后讓**青先把彈弓發(fā)給眾人。
喔,忘記說了,寧夫子便是教授秋容她們射藝的夫子。
**青看起來也不過是十五六歲的樣子,一身紅衣勁裝裹著玲瓏有致的身材,一襲青絲高高束起,再簡單地添上一條絲帶,英氣中帶著妖嬈,簡直是讓秋容等人看迷了眼,以至于在她發(fā)彈弓的時候只顧著看她卻忘記去接她手中的彈弓。
她也不惱不燥,只是輕輕一笑,將彈弓放置眾人眼前晃一晃,引眾人回神。
雖然發(fā)彈弓的過程中有一段小插曲,但是還是很快就發(fā)完了,**青也隨后站到寧夫子身后待命。
寧夫子并不急著示范,而是先讓大家將手中的彈弓仔細打量一番,將之與他上午所講知識對應,讓大家在熟悉彈弓之后才讓**青為大家示范。
**青輕笑著頷首,隨意地拿起一把彈弓,雙腿微微地岔開,拉開彈弓的時候身體微微后傾,對準靶子以后干凈利落地發(fā)射。
“哇……”隨著彈丸打中靶心,天月樓的學生們發(fā)出一致的驚嘆,惹得另外一邊天雪樓的學生回頭遙望。
寧夫子似乎很是滿意**青的表現(xiàn),撫掌,朗聲一笑:“不錯不錯!”一轉身面對眾人,又道,“你們也不必羨慕,終歸你們也能達到這水平的,現(xiàn)在只需你們打中靶子便行,接下去的時間便由青青輔助你們練習,待申正時分我再來檢查你們的練習成果?!?br/>
眾人乖巧點頭應“是”,以殷切的目光送離夫子。待夫子一走個個摩拳擦掌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一時間場面差點混亂起來,幸虧**青氣勢十足,震懾住眾人,彈弓射靶練習才有秩序地開始了。
秋容三人拖著顏芝萱往邊上走,那里比較少人,靶子也比較少,不過對她們四個來說卻是足夠了。
顏芝萱怯怯地用一雙無辜的黑眸望著邱意茹企圖求救:“這樣子好嗎?大家都在那邊呢?!?br/>
不料邱意茹卻不理會,倒是勸她說:“沒事的,這里都是我們天月樓的練習場地,她們只是愛湊在一起罷了,我們在這邊還比較寬敞些?!蹦┝诉€回以她一抹安心的微笑,卻沒什么作用。
“哎……等等我呀,你們都不叫我一起玩,太沒義氣了?!焙龆犚娨宦暦藓薜慕泻埃瑤兹宿D頭一看,鐘欣正小跑著趕來。
鐘欣跑到幾人面前已是氣喘吁吁,卻仍是喋喋不休:“你們都是壞人!說好了做朋友的,哪有去玩不叫上朋友的!”一邊說還一邊比劃。
秋容她們倒不是故意不叫她的,只是之前她與她們不在一處,一時間沒想起來,如今見她追來,雖言辭忿恨,但是卻只感受到她的委屈,一時間深覺忘記她實在不該,邱意茹不由得真誠地道歉:“是我們不對,一時忘了你,以后再不會了?!?br/>
秋容與靜初也跟著附和:“再不會丟下你了?!?br/>
顏芝萱看著這一情況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做什么,只得怯怯地往后挪了一挪,臉上堆著尷尬的笑容。
秋容見了她的小動作不由得想起似乎還未介紹她們認識,于是又將她拉出來,讓她們二人互相認識一下。
有了鐘欣的加入幾人更是說笑不斷,不一會兒顏芝萱也適應了這樣的氣氛,慢慢地放開了束縛,同幾人玩得歡樂,也慢慢地學著練習彈弓射靶,卻沒想到因此引發(fā)一場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