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11點。
銀古一行人慢慢走在路上。
左手邊的晨曦在啃著蘋果,右手邊的森奇卻一臉不忿。
到最后,他終于忍不住了,使勁啃下一口蘋果,仰著頭對銀古說道。
“喂,你們蟲師都這么狡猾嗎?”
“你在說什么?”
低下頭,看向森奇,銀古滿臉疑惑。
“裝!”
再次啃下一口蘋果,森奇惡狠狠地說道。
“剛剛看病的那個老板,你干嘛忽悠人家買下你的哥布林尾巴,那玩意又丑又臭,有啥用!”
“哦,你說這個啊”
聽到這話,銀古頓時笑了起來,他伸手摸向森奇的腦袋,卻被對方不著痕跡的躲開。
也不在意,收回右手,銀古繼續(xù)笑著說道。
“那東西可是大補,你還小,不懂”
說罷,銀古點起蟲煙,咬在嘴里,往前走去。
哼!
就會吹牛!
再次咬下一口蘋果,森奇對著某人的背影撇了撇嘴。
三人繼續(xù)往前。
不一會,就聽見哐當,哐當?shù)穆曇魪倪h處傳來,而且越往前走,越發(fā)清晰。
走近一看,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一處廢舊的大樓正在拆遷。
站在路邊,透過籬笆,銀古看了過去。
大樓已經(jīng)垮了一半,原本的操場被磚頭、石塊填滿,挖掘機、推土機忙個不停,整個工地一片熱火朝天。
抽完最后一口,銀古準備離開,卻在這時,他突然聽到一陣哭聲。
扒開籬笆,銀古尋聲看去。
一個小男孩蹲坐在操場邊緣,哭聲震天。
“他在哭什么,學校是他家?”
踮著腳,森奇看了過去。
“或許,他的玩具被壓在下面了”
晨曦也湊了過來。
“……”
你們兩個還真是會猜。
搖搖頭,銀古轉身離開。
下午五點。
又是放學時間。
“哥哥,你怎么不高興?”
扎著沖天辮的瑩瑩有些疑惑。
難道,是因為昨天的那包辣條?
“我沒事,你先回去吧,我還要去婷婷家”
擺擺手,樂樂背起書包,垂著頭,消失在人流當中。
哼,不說拉倒!
一跺腳,瑩瑩轉身走開。
幸福小區(qū),二樓,205,婷婷的房間。
看著滿臉希冀的婷婷,樂樂咬著嘴唇,垂下頭。
“對不起,學校那邊,被挖沒了,我,找不到了……”
樂樂的聲音越說越小,到最后,什么都聽不到了。
對面的婷婷不禁呆住,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里面,突然有些不大舒服,可看著垂頭喪氣的樂樂,她還是笑著說道。
“沒事的……樂樂”
第二天,早上7點。
婷婷媽來到女兒房間,一推門,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就撲面而來。
瞬間,婷婷媽汗毛豎起,頭皮發(fā)麻,她一把推開房門,晃眼一看,頓時嚇傻。
婷婷爬在床邊,一邊咳嗽,一邊吐血,地上,床上,到處都是,黃色的地板沾滿了紅色的血跡,甚至匯成了一灘小小的血洼。
“婷婷!”
大喊一聲,婷婷媽抱起女兒沖出房間。
合心醫(yī)院,特護病房。
走廊外面,婷婷爸簡直快瘋了。
女兒突然發(fā)病,和兩年前一模一樣,可這些醫(yī)生卻說,沒病!
庸醫(yī)!
部都是!
憤怒的婷婷爸當場就和醫(yī)生大打出手,直到驚動院長。
可院長以及一大堆專家來了以后,仍舊,無濟于事。
甚至檢查報告都完正常,一點異狀都沒有……
婷婷父母真的絕望了。
下午2點。
銀古這邊的事情已經(jīng)處理完畢。
于是帶著兩個小朋友他們原路返回,行至半路,銀古又看到那個小男孩在廢棄的操場里挖著什么。
抽著蟲煙,銀古眉頭皺起。
下午2點30分。
幸福小區(qū)。
樓下花壇,小鏟子丟在一邊,樂樂雙腿蜷縮,哭的厲害。
“小鬼,別哭了,你還是不是男子漢?”
抬起頭,樂樂就看到站在他面前的三個陌生人。
一個白頭發(fā)的叔叔,一個短發(fā)小女孩,還有一個,正是剛剛說話的那個小男生,長的虎頭虎腦,古靈精怪。
“要你管!”
樂樂一吸鼻子,頂了一句。
“你……!”
攔住森奇,銀古蹲下身子,溫和的說道。
“可以和叔叔說說嗎,或許,我可以幫你”
“才不要呢!”
跳下花壇,撿起鏟子,樂樂撒腿就跑。
“你個小鬼,蟲師,也不行嗎?”
森奇戲謔的喊道。
聽到這句,樂樂瞬間愣住。
下午3點,合心醫(yī)院。
森奇、晨曦還有樂樂和婷婷的父母在走廊外面走來走去,走來走去。
正在他們心急火燎的時候,病房推開,一身白色消毒服的銀古走了出來。
“蟲師大人!”
“時間緊迫,我長話短說”
銀古擺擺手,臉色凝重。
“您的女兒很危險,如果在晚上9點前還沒找到那個蟲子的話,她可能……”
婷婷父母頓時大驚失色,他們對視一眼,同時下跪。
“蟲師大人,求您了,不管您要什么,我們都答應!”
“趕緊起來!”
伸手拉起兩人,銀古正色道。
“治病救人乃是在下本分,你們不必這樣”
5分鐘后,婷婷爸開車帶著銀古、森奇還有樂樂離開醫(yī)院,向舊學校飛馳而去。
靠著車窗,銀古回想著蠐螬蟲的信息。
蠐螬,白色蟲子,身體呈軟節(jié)狀,成蟲約水桶粗細,長度2-3米。
無眼,嗅覺靈敏,喜陰涼、安靜,以嫩草為食,常年生活在地下,只有當進食時才會鉆出地面。
口器發(fā)達,可打洞,且能力極強,有時,其巢穴會深入地下幾十甚至上百米,數(shù)量稀少,是一種很難見到的蟲子。
在心里嘆了口氣,銀古皺起眉頭。
蠐螬這種蟲子十分少見,連他也沒有多少把握,沒辦法,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幾人來到學校的時候,這里依舊忙碌的熱火朝天。
跟著樂樂,眾人來到蠐螬曾經(jīng)待過的洞穴那里。
但很可惜,塌掉的教學樓直接倒在了洞口,沒有大半天的時間,恐怕是無法清理干凈。
退一步說,就算清理干凈了,蠐螬在不在這里還是兩說。
因這種蟲子很是膽小,又喜歡安靜,恐怕在幾天前就已經(jīng)離開了這里。
銀古把這個猜測說出以后,婷婷爸的臉色頓時黑成一片。
“如今的辦法,只能去找了”
站在車前,銀古抽著煙。
“你是說,找這周圍偏僻、安靜的地方?”
森奇頓時反應過來。
“對!”
丟下蟲煙,銀古肯定的點了點頭。
“蠐螬可能把洞口打到了別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