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再次恢復意識時,羅佩已然置身在了一處陌生的空間里。
頭頂是一片黑色的無盡虛空,腳下則是一片紅褐色的大地。
羅佩四下打量著周圍的環(huán)境,終于在天空和大地之間找到了一處錨點,那是一團散發(fā)著淡金色光芒的云團,離羅佩的距離大概只有兩三公里遠。
十幾分鐘后,羅佩來到了那朵云團的下方,終于是看清了它的全貌。
一顆金色的種子,四周包裹著它的是一團蘊含著毀滅力量的能量風暴。
神之本源……羅佩的腦海中忽然冒出了這個幾個字,詭異的是,他對這四個字并不陌生,甚至還清楚的知道它的含義。
“怎么樣?是不是感覺很熟悉?”一個聲音從羅佩的背后傳來。
羅佩身體一僵,對于這個聲音他可是再熟悉不過了。
“以這種方式見面我也很意外?!眮砣寺柫寺柤?,“沒想到那個小姑娘的死會給你造成這么大的沖擊。”
“你到底是誰?”羅佩轉過身,直視著來者的眼睛。
“我,就是你啊?!眮碚叩淖旖俏⑽⑸蠐P,“確切的說,我是上一個你留下的一個意識分身。”
“上一個我?”羅佩徹底糊涂了。
“恩……也就是你們口中的,光明神?!绷硪粋€羅佩解釋道。
羅佩的頭隱隱刺痛了一下,幾個模糊的畫面一閃而過。
“開什么玩笑,我,光明神?”刺痛感越來越強烈,羅佩不由自主的捂住了頭。
“現(xiàn)在的你,還沒有足夠的實力去觸及到那一段回憶。”另一個羅佩走上前,輕輕在羅佩的額頭上點了一下。
“總有一天,你會再度回到這里?!绷硪粋€羅佩笑了笑,“到那時,我再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給你聽吧?!?br/>
羅佩眼前一黑,一頭栽倒了下去。
在意識完全沉寂前的最后幾秒,羅佩看到一臉微笑著的自己,緩緩的消失在了一片淡金色光芒中……
當再次睜開眼時,映入眼簾的卻是一面熟悉的天花板。
羅佩花了好幾分鐘才找回身體的控制權,他慢慢坐了起來,看見趴在床頭休息的人竟然是安娜。
我這是……在家?記憶有些斷層,每當要回想起什么時,羅佩的頭就有些刺痛。
“你醒了?”安娜揉了揉眼,盯著羅佩的眼睛仔細觀察了幾秒后,才放心的舒了口氣。
“去洗個澡,然后把衣服換了,我去告訴艾麗婭姐姐?!卑材蕊w快的跑了出去。
羅佩有些茫然,仿佛是做了一個冗長而又真實的噩夢。他穿好衣服,就這么呆呆的坐在床上。
“喲,好久不見。”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羅佩抬起頭,卻是精靈溫蒂妮。
“好久不見……”羅佩的聲音有些沙啞,導致對這幾個字的發(fā)音都有些偏移。
對了,她不是去羅恩城找自己的妹妹了嗎?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兒?零散的記憶碎片逐漸拼成了一幅完整的畫卷。
“我還以為你醒不過來了呢。”溫蒂妮走過來,搬了張椅子坐下,“還是頭一次看到有人能睡這么長的時間?!?br/>
“我……睡了多久?”
“大概兩個星期?反正他們送你回來的時候你就一直處于深度睡眠的狀態(tài)?!?br/>
“他們……?”羅佩拼命的回想著,記憶里的幾個人影模糊不清,唯一能認出來的只有埃布爾一個人。
“……你不會失憶了吧?”溫蒂妮有些驚慌,“看著我的臉,還記得我是誰嗎?”
“當然記得,你不就是那個剛出家門就被邪惡魔法師抓去做實驗的悲慘少女溫蒂妮嗎?”羅佩的笑容有些勉強,不過也算是恢復了些精神。
“呼,那就好?!睖氐倌菟闪丝跉狻?br/>
“等會,你剛剛是不是繞著彎子說我笨?”
“完全沒有這個意思?!?br/>
……
在看到羅佩清醒后,艾麗婭撲上來抱著他哇哇大哭起來,弄得羅佩有些不知所措。
“姐姐,這個家伙已經兩個多星期沒吃東西了?!卑材壬锨袄死悑I的衣襟。
“哦,對對對?!卑悑I這才幡然醒悟,換上了一副笑臉,“走,姐姐帶你去吃頓大餐!”
大餐……對于艾麗婭的廚藝,羅佩可是心知肚明,她可是那種能把任何肉類都做成焦炭的女人。在過去的幾年里,羅佩和安娜可是一直靠著自己勤勞的雙手才得以存活下來的。
等到了飯桌前,羅佩驚訝的發(fā)現(xiàn)這一桌飯菜的賣相竟然還不錯。不論是地龍肉還是雙足飛龍的蛋,都無一不散發(fā)著一股誘人的清香。
“放開肚皮吃,好像還有幾個菜沒做完。”艾麗婭有意無意的向外張望了一眼。
“好久沒吃東西的人是不可以暴飲暴食的?!卑材仍谝慌蕴嵝训馈?br/>
羅佩拿起筷子,用那雙還不太靈敏的手試了好幾次才夾起了一塊肉,他吹了吹上面的熱氣,慢慢把它放進了嘴里。
吃著吃著,一股巨大的悲傷感忽然涌上羅佩的心頭,等回過神來,羅佩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淚流滿面。
恍惚之間,羅佩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門口,她微笑著,正步履輕盈的朝自己走過來。
“燙死了燙死了,快幫我接一下?!必惖亠w快的把手上的湯鍋放到桌子上,雙手迅速捏住了自己的耳朵。
“你一個七級戰(zhàn)士還會在乎這點溫度?”溫蒂妮一邊掃蕩著餐桌上的食物,一邊口齒不清的說。
“哼,我現(xiàn)在還是病號哎,你們這幫人好意思讓我下廚嗎?”貝蒂氣呼呼的說。
“我可是很樂意幫忙的。”艾麗婭一臉躍躍欲試的表情。
“……還是我自己來吧。”貝蒂嘆了口氣。
“咣當”羅佩手上的筷子掉到了地上,記憶里那幾個模糊的人影一下子變得清晰了起來。
“貝蒂……”羅佩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恩,貝蒂在這兒呢?!必惖傩χD了個圈,“毫發(fā)無損?!?br/>
那斷層的記憶此刻如泉水般涌了出來,羅佩這才想起,自己不應該是在巴伐利亞邊境處和一群蒙面人大戰(zhàn)嗎?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