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灑落在天地,空間澄清,千群山里繁密的樹木筆直的豎立,無風(fēng)的稀有天氣,穿過積雪,讓人憑空增添幾分暖意。
一老一少兩道身影穿梭于林木間,從山腰跨過山頂走到山背。
兩人的前后,稀稀落落的少年同時跟著前行。
如果細心觀察,就會發(fā)現(xiàn),少年們都刻意拉開與這個奇怪的組合的距離,隱晦的距離讓他們對兩人指指點點。
“那個小子就是我們未來的院主?”聲音輕微,帶著某種莫名的諷意。
身邊的同伴撇了一眼少年,露出了笑容。
“怎么,難不成你也想當(dāng)?他年紀再怎么小,畢竟同時擁有符咒天賦!”
“哼,那又怎么樣?擁有符咒天賦只能代表未來可期,可要他用三個月的時間,正大光明的擊敗一個老牌咒士的符修,我可一點都不相信?!?br/>
“再者說了,咱們副院主對他可不滿意,一個比咱們年歲還小的娃娃當(dāng)上院主,咱們荒院要扔出多少荒修的命來幫他成長?”說到后面,少年臉上隱隱開始有怒意散出。
“唉,你說的也有道理,不過這也不是咱們該操心的事!”
…………
……
身處在議論中心的余慶跟著黎陽亦步亦趨的行走。
“明天我就要去,荒院在哪里有所發(fā)現(xiàn),恐有戰(zhàn)事,我也要去那里備符,隨時準備!燕青師叔也已經(jīng)率先過去了?!笨粗桕栯[隱擔(dān)心的面龐,余慶心中一暖,咧開笑容道。
“黎老,我可以照顧好自己的!”
看著余慶信誓旦旦的神情,即使再怎么擔(dān)憂,他也只能憋回肚中。
荒院畢竟掌控著各個部族與刺探其他符門信息的重要職責(zé)。
身為荒院的正式符修每天都面臨著各種繁瑣的事物,在這種重壓下,黎陽又如何能整天都在余慶身邊進行指導(dǎo)。
當(dāng)兩人走到山背處,熟悉的木屋前卻已有一群人站立。
看到余慶的到來,人群晃動,眨眼的功夫就已經(jīng)來到余慶身前。
兩個壯年中間,一個老婦與少女也清晰的展露在余慶兩人的視線里。
“北院孫婆婆?”
不等余慶說話,旁邊的黎陽率先驚訝的喊出中間老婦的名字。
而余慶也在四人里看到了熟悉的臉孔。
“林婳?”
此刻,聽到余慶的低吟。少女猶豫的看了一眼身旁的老婦,在她細微的眉頭挑動下,林婳向前一步。
“余慶!”林婳打了聲招呼,音調(diào)輕微,似乎帶著某種怯意。
“我把你與西符院的賭斗跟阿嬤說了,阿嬤答應(yīng)了幫你調(diào)解?!?br/>
一句話順暢的說出,林婳原先的怯意慢慢流逝。
只見名叫孫婆婆的老婦此刻也上前一步。盯著余慶。
“你就是那個同時擁有符咒天賦的荒修?”
聲音干枯,卻帶著一種隱隱的高傲。
聽到孫婆婆的問話,身旁的黎陽眉頭率先一皺。
“不知前輩有何指教?”
老婦對說辭并沒有特別大的情緒醞釀,靜靜地看著余慶。
“我可以幫你從荒院挑出來。你也可以安心修煉。但是你手中從秘境帶回的那枚神秘符要借給我孫女用一段時間?!?br/>
聲音從老婦口中說出的剎那。旁邊的黎陽臉色一變。
“孫院主,那符牌是余慶在秘境里得到的,符門已經(jīng)默認了從秘境得到的奇珍歸個人所有!”
“余慶也并沒有需要您的幫助,他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燕青院主,接任荒院院主的位置。而且,可能孫婆婆您忘了,寶符在符修第一此使用后,就會自動認主。別人再使,威力會大打折扣,這個借……”
聽到黎陽的聲音,孫婆婆神情一變。對于黎陽一而再再而三的攪局,煩掛上眉頭。
“你拿燕青來壓我?”
“不敢!”黎陽漲紅著臉,不甘的回答道。
聽到黎陽的回答,神色略有好轉(zhuǎn)的她轉(zhuǎn)過頭,盯著余慶。
“怎么樣?小子,你的符咒天賦雖然稀有,但是三個月的時間太短,對戰(zhàn)注定失敗,到時候,兩邊不討好,成長都難,不如退一步,我?guī)湍銖哪嗵独锢鰜??!?br/>
余慶的視線卻看向一直不說話的林婳。
“你也這么想?”
林婳看了一眼孫婆婆,深呼了一口氣。
“余慶,我承認,在秘境沒有你的話,我們根本堅持不到燕青院主的救援,但是,在你出手之前,沒有我,也同樣如此,所以,咱們誰都不虧歉誰?!?br/>
“既然能活下來,大家都出了力,所以,秘境里的奇珍也理應(yīng)平分,而不是誰撿到就是誰的,畢竟大家都出了力.”林婳起先的怯意已經(jīng)蕩然無存,有的只是遺傳了孫婆婆的強勢與高傲。
聽到回答,本來還有一絲期待林婳念及秘境里的共患難。
卻終究是癡心妄想。
看著面前的一老一少志在必得的氣勢,余慶也把笑容收回。
“因為你出了力,所以你活下來了,又因為我也出了力,所以我也活下來了,這很公平,但是那枚符只有我出了力,你沒有,所以,抱歉,它就只能是我的!”聽著余慶決絕的回答,林婳本就不厚的面皮終究被羞紅了臉。伸出手,指著余慶,憤怒卻不知如何辯駁。
卻見此刻余慶直接無視林婳的手指,看向旁邊的孫婆婆。
“還有就是孫前輩你,我從來都沒請求過您把我從泥潭拉出,我一個荒民,其實就喜歡在泥潭里呆著。”
聽著余慶強勢的回懟,不等孫婆婆反應(yīng),已經(jīng)感知著事態(tài)嚴峻的黎陽只能強忍著不滿,盡量回補。
“孫婆婆,一個符門咒師級院主需要花費大半甚至一輩子的時間都很難得到一枚寶符………”
“好一個不知好歹的小雜種”眉頭一裂,絲毫不理會黎陽。
隨后一絲詭秘的微笑從孫婆婆嘴角露出。
“孫大,孫二,余慶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借符給我孫女林婳,只是他喜歡把東西放在后背,自己很難拿到,你們幫幫他!”
此話一出,黎陽臉色大變。
“這是要強搶?”
余慶聽到孫婆婆的話,心底怒火升騰。
看著越來越近的兩名壯漢,黎陽大吼道。
“余慶是荒院院主,強搶寶符,孫婆婆你是要與整個荒院為敵?”
聽到黎陽聲嘶力竭的怒吼。
孫婆婆眼神露出譏諷
“荒院院主?”
“那也要有人認啊!”
“是不是啊,厲剛院主?”
說著的同時,視線看向山腰里的中年。
黎陽快速順著視線看過去,卻見厲剛站在山腰一處高點向自己這個方向看來。
剛想呼救。
卻見厲剛掃了一眼后,平靜的轉(zhuǎn)身,從他的動作,所有人都清楚的知道他的答案。
“余慶這個院主,他不認!”
看著此景,黎陽心神一震。
而身前,孫婆婆的臉上滿是得意。
“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