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發(fā)出去后，秦?zé)煴銢]再管，她整理整理儀容，洗洗手，回去工作。
直到晚上下班，一切都很正常。
樓盛坤沒有回復(fù)，但她隱隱覺得這只是暴風(fēng)雨前的寧靜。
到了晚上十一點(diǎn)半，秦?zé)熕妹悦院模牭接腥嗽议T的聲音。
”開門！”
”秦?zé)煟o我開門！”
緊接著是一串咚咚咚的敲門聲，在深夜里格外清晰。
秦?zé)煆拇采献穑o了片刻，沉默的聽著外面的聲音，等著他離開。
”你開門！”
男人繼續(xù)敲著門，邊吼邊敲。
很快，其他鄰居也被吵醒，罵罵咧咧的，有小孩也哭了起來。
秦?zé)煹炔幌氯チ?，她起身，穿上鞋子，踱步到門口。
她拉開一點(diǎn)門縫，朝外面的男人道”你回去吧?！?br/>
樓盛坤見她開門。伸手就要推，哪知門上另外裝了鐵鏈，他根本就推不開。
走廊的聲控?zé)魷缌耍诎祪A瀉下來。
”你什么意思？”在這黑暗中，樓盛坤低沉著嗓音，質(zhì)問她。
”你明白的?！鼻?zé)煹椭^，不敢看他。
”前兩天不還好好的么？”
”我們早該結(jié)束的?！?br/>
”什么早不早的，誰讓你結(jié)束了！”樓盛坤吼她，連聲控?zé)舳颊鹆亮恕?br/>
”你別這樣，吵到別人?！彼櫚櫭迹瑹粝碌哪樣行K白。
”讓我進(jìn)去?！睒鞘⒗び滞屏送崎T，堅(jiān)持。
秦?zé)煶聊?，想了想，這事兒不說清楚他是不會罷休的，便解開鐵鏈，讓人進(jìn)屋。
哪知門才一關(guān)上，樓盛坤就對她又親又剝，急切得不行。
”樓盛坤，別這樣……”她推拒著，伸手擋住男人還要襲上來的親吻。
”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樓盛坤捧著她的臉，克制著心底的渴望。
肯定是發(fā)生了什么，他不信才一兩天時(shí)間她又變了個想法。
屋里沒開燈。只有從陽臺照進(jìn)來些微昏黃的路燈光，他只能依稀看清她的臉。
”沒有……”秦?zé)煋u搖頭。
”沒有你鬧什么？”樓盛坤不信。
”我是認(rèn)真的，沒有鬧?！彼齻?cè)過頭，看著昏暗的玄關(guān)處，”我們，最初就不應(yīng)該開始?！?br/>
”稀里糊涂的開始，不明不白的糾纏，這樣下去，我很累……”秦?zé)煼隽朔鲱~，有些無奈的嘆著氣。
”什么不明不白？”
”一開始，我問你要不要在一起。是誰說的不愿意？”樓盛坤看著她，眼底的失落盡覽無疑。
”不想正兒八經(jīng)的談朋友，反而喜歡約炮搞刺激，秦?zé)熯@可是你自己選擇的！”
”所以我后悔了。”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不該答應(yīng)你。我當(dāng)時(shí)因?yàn)榱殖僚鹊氖禄枇祟^，稀里糊涂的，情緒不穩(wěn)定，才會……”
”給我好好說話！”樓盛坤越聽，越覺得女人的話很離譜。
什么昏了頭，什么稀里糊涂，這么久，這么多次的蜜里調(diào)油，難道僅僅是因?yàn)榍榫w不穩(wěn)定才開始的嗎？
”這就是事實(shí)。”秦?zé)焿毫藟汉韲道锓瓭L的苦澀，堅(jiān)持著。
”你當(dāng)真……沒有對我動過心嗎？”樓盛坤掐著她的下巴，每說一個字都覺得十分艱難。
秦?zé)熗瑳]有說話，很久之后，她往下點(diǎn)點(diǎn)頭。
樓盛坤赤紅著一雙眼，眼睜睜的看著她點(diǎn)了頭。
他收回手，有些無力的往后退了退，他曲起食指，在半空中點(diǎn)了點(diǎn)，道”秦?zé)?，你可真是個喂不熟的白眼狼?！?br/>
他想起之前的種種付出，好像都成了笑話。
那晚，樓盛坤甩門離開。
黑暗里，秦?zé)熆恐鴫?，慢慢的滑坐在地上?br/>
她低著頭，臉埋進(jìn)手里，肩膀顫抖著。她張嘴吸氣，嘴里卻泄出一連串的哭聲，聲音顫抖著，她想憋住，卻迸發(fā)出更撕心裂肺的哭聲。
靜靜的夜里，屋內(nèi)充斥著她的哭聲，她兩只手捂著臉，哭得不能自已。這讓她想起十五歲那年的春游，周圍的同學(xué)都有爸爸媽媽照顧，想買什么就買什么，而她只有昨晚自己準(zhǔn)備的飯團(tuán)。
因?yàn)樘鞖鉄岬木壒剩垐F(tuán)已經(jīng)變餿，散發(fā)著難聞的味道，可這是她一天的餐食。她只能就著帶來的熱水咽下，不知為什么，她看著同學(xué)的笑臉，看著他們吃著父母準(zhǔn)備的精致點(diǎn)心，突然就開始哭了起來。
她咬著飯團(tuán)，越哭越大聲，旁邊的同學(xué)圍了過來，問她怎么哭了。老師注意到，也跑了過來。
他們都問她，你怎么哭了？
秦?zé)熉犞蹨I出得越來越多，腦子里只有周小藝那句”你一個丫頭片子讀這么多書干什么！有個初中文憑就不錯了，還想讀高中。上大學(xué)！你這么厲害學(xué)費(fèi)你自己搞定，我可是一分錢都不會掏的?！?。
他們不知道，也不會明白秦?zé)煹降诪槭裁纯蕖?br/>
那是秦?zé)煹谝淮斡X得無依無靠，也是長大后第一次哭得這么厲害。
這一次，她靠著墻壁，在哭泣聲中想到以前，感覺自己又是孤單的一個人了。
樓盛坤，對不起……
她抹了抹眼淚，在黑暗里無聲的說著。
樓盛坤下了電梯，一路腳步不停，找到自己的車子，坐了進(jìn)去。
深夜，車門關(guān)閉的聲音發(fā)出一聲嘭響，在靜謐中突兀又驚悚。
車?yán)?，樓盛坤仰面靠著椅背，從煙盒里抽出一支煙，他叩開打火機(jī)，啪嗒一聲點(diǎn)燃。
風(fēng)一吹，這火星在黑夜中愈加明亮。
他雙腮緊縮，咬著煙狠狠的吸了一口，眉頭緊緊的皺成一個川字。煙圈被吐出，雜亂無章，如同他現(xiàn)在的心情，煩躁不堪。
”稀里糊涂的開始，不明不白的糾纏，這樣下去，我很累……”
”我后悔了……”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不該答應(yīng)你。我當(dāng)時(shí)因?yàn)榱殖僚鹊氖禄枇祟^，稀里糊涂的，情緒不穩(wěn)定，才會……”
再到那最后決絕的點(diǎn)頭，她的一言一行，到現(xiàn)在都還在他的腦子里縈繞。
樓盛坤又狠吸了口，突然嗆住，猛咳好幾聲。
”咳咳咳……”他暗啐了一聲國罵，扔了煙頭。
煙味兒在車?yán)锃h(huán)繞，久久不曾散開，樓盛坤往后靠了靠，仰面看著車頂，鼻子皺了皺。要是她在車?yán)?，一定又會嫌棄的捂著鼻子吧?br/>
想著想著，男人嘴角涌起一抹苦澀的笑。
黑夜靜靜的流淌，樓盛坤閉著眼睛，想起了以前。
是什么時(shí)候開始注意到她的呢？
那時(shí)候，人事部招來的幾個秘書他都不滿意，樓盛坤氣得朝齊哲發(fā)火。
齊哲站在他的辦公室里，不敢出聲。
”招的都是些什么人！”樓盛坤又摔了一個杯子。
”成天不干正事，盡搞些歪門邪道?！?br/>
”當(dāng)我這公司是夜店呢！”樓盛坤氣得拍桌子，坐在椅子上發(fā)火。
齊哲等人發(fā)完火，才敢開口”坤總，我有一個合適的人推薦。”
樓盛坤喝了一口水，抬眼看他。
”您放心，這個絕對靠譜?！饼R哲舉起雙手，再三保證。
就這樣，秦?zé)熯M(jìn)入他的視線。
一開始。樓盛坤并未對這個女秘書多注意。
常規(guī)工作，秦?zé)煻甲龅煤芎茫袝r(shí)候甚至想得比他還多。
一次開會，樓盛剛拿下一塊地，討論建立化工廠還是商業(yè)大樓的問題。
會議上，幾乎所有的中層員工都贊成投建化工廠，說來說去都是那么幾句話，樓盛坤聽得頭都疼了，但總覺得有什么沒想到。
空隙間，他要喝水，秦?zé)熂皶r(shí)的遞了過來。
恍惚間，他突然想起還沒讓她說過話，便說”秦秘書，你說說你的看法?！?br/>
秦?zé)熤汇读艘凰?，便清清嗓子開口”我覺得建化工廠可能問題比較大……”
她這么一說，整個會議室的人都朝她那兒看過去。
秦?zé)熆戳藰鞘⒗ひ谎郏瑯鞘⒗な裁炊紱]說，抬抬下巴示意她繼續(xù)。
”據(jù)我了解，這塊區(qū)域常年刮西北風(fēng)，距離這塊地五百米的下方是一處住宅區(qū)。化工廠建在上面，風(fēng)向所致，很大可能會影響到居民的生活，甚至招來很多麻煩……”她慢慢的說著，一邊指著屏幕上的那塊區(qū)域。
其實(shí)這些都不是她的專業(yè)，只是提前看了很多資料，她不相信這辦公室里的專業(yè)人才會不知道這些。
樓盛坤聽她說著，臉色越變越黑，最后突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抬起食指，往底下的一眾員工虛點(diǎn)了點(diǎn)，咬著牙道”給我重新策劃！”
然后，他摔門而出。
那時(shí)候，秦?zé)煵艅倎聿痪?，不知道是不是惹到了大老板。不過，樓盛坤什么都沒對她說。
月底的時(shí)候，秦?zé)熆粗べY條上多出來的一千塊錢，有些驚訝。她去問齊哲，齊哲告訴她，是樓盛坤單獨(dú)給她的獎金。
那以后，樓盛坤讓她做的事開始多了起來，意見也問得多了。
總的來說，樓盛坤第一次覺得這秘書用得這么順手，雙方非常默契。
很快到了冬天，她與他之間有了轉(zhuǎn)機(jī)。
樓盛坤記得那是十一月的一天，那天非常冷。還下著大雨，滴在人的身上，跟冰珠似的。他裹著黑色的毛呢大衣，緊了又緊，還是覺得冷。
前幾天感冒還沒好透徹，他咳嗽不止。
司機(jī)小范請了假，齊哲也去了外地出差，樓盛坤只好帶上秦?zé)煛?br/>
秦?zé)熼_車，樓盛坤坐在后面，一起前往合作商的公司。
雨越下越大，雨刮器來不及清掃車子就又被雨水落滿。雨天路滑。秦?zé)熣浦较虮P，慢慢的，開得很穩(wěn)當(dāng)。
她往斜后方看了眼，后面一輛大貨車一直想超速，車子上了楚江大橋，大貨車還跟著。秦?zé)熾S時(shí)注意著，卻沒想到那貨車突然撞了上來。
”什么情況？”
樓盛坤本來在后座看文件，被撞得下意識往后面看，哪知那貨車再次撞了上來。比前一次更猛，秦?zé)焷聿患岸汩W，整個車子側(cè)翻撞開圍欄，往江里掉落。
落水的前一秒，樓盛坤有些絕望的想，這次恐怕逃不脫了。
撲通一聲，連人帶車落入水里，江上炸開一大片水花。
一入水，刺骨的寒冷便從四面八方涌來，樓盛坤憋著氣，沒多久便忍不住，他抬手去扯安全帶。水下昏暗，安全帶不知道是不是被纏住了，樓盛坤怎么弄都解不開。車子下落得越來越快。樓盛坤依稀看見秦?zé)熴@出駕駛座。
然后，然后她朝自己游了過來……
雨勢越來越小，但落在人身上，還是感到透骨的冷。
江邊的灘上，秦?zé)熗现鴺鞘⒗ざ愕綐蛳拢藭r(shí)此刻人命最重要，秦?zé)煕]考慮太多，直接對樓盛坤進(jìn)行人工呼吸。
來來回回好久，秦?zé)煱磯褐男乜?，臉上焦急的神情一刻也沒有放松。
”坤總，你千萬別出事。”
”你醒醒……”
”千萬不要睡著了?！?br/>
”我還沒感謝你呢，聽說是你專門給我發(fā)的獎金?！?br/>
”不要……千萬不要……”
”不能死，你要是死了，他們肯定會懷疑我的……”
秦?zé)熞贿叞磯褐?，一邊對樓盛坤說話，說到最后，聲音已經(jīng)隱隱帶著哭腔。
她四肢僵硬，身體已經(jīng)凍得冰涼，帶著他上岸已經(jīng)耗去她太多力氣，這會兒她已經(jīng)再沒有多余的力量。
”哇啊……”見人還是沒有反應(yīng)，秦?zé)煋湓谒砩?，猛然哭了出來?br/>
”咳咳……”誰知這一撲。砸得樓盛坤猛咳。
她嚇一跳，趕緊擦了臉上混雜著雨水的淚水，抓著樓盛坤的肩膀。
”坤總，你總算醒了。”
樓盛坤嘴里咳出好多污水，還冒著一絲血腥氣。
他看了看秦?zé)熞谎?，摸了摸喉嚨，想起昏迷前一秒，始覺有些劫后余生的恍惚。
”你沒事吧？”女人的樣子貌似比他還糟糕，臉色慘白，嘴唇發(fā)紫。
秦?zé)煋u搖頭，說”沒事?！?br/>
樓盛坤又看了她一眼，其實(shí)他昏迷的時(shí)候，她說的話他都能聽見，只是他醒不來，根本沒法回應(yīng)她。
那樣艱難的情況下，如果她選擇自己脫身，樓盛坤完全不會怪她。
沒想到她還有一腔孤勇，小小的身板，竟然把他一個大男人從水底下拖了上來。
說到底，他這條命是她撿回來的。
后來，有目擊者報(bào)了警，救護(hù)車也很快到了現(xiàn)場，樓盛坤和秦?zé)煴话l(fā)現(xiàn)，被轉(zhuǎn)移到醫(yī)院。樓盛坤以為她會跟以往自己見過的人一樣，仗著是他救命恩人的身份，明里暗里的要求他的回報(bào)。這樣的人，樓盛坤見過不少。
但，她似乎有些不一樣。
樓盛坤還在醫(yī)院休養(yǎng)的時(shí)候，就聽齊哲說她已經(jīng)早早的就回到公司上班。她救了他的事，樓盛坤沒跟其他人說，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做，也許心底含著某些隱秘的揣測。
他重新回到公司上班，員工之間也沒有任何有關(guān)傳聞，樓盛坤那一瞬間明白了，原來她也沒有跟任何人提。
后來注意她的時(shí)間便多了起來，等樓盛坤反應(yīng)過來時(shí)，心底某個地方便多了一個空間。
再后來，就是那一晚……
席上，雙方推杯換盞，秦?zé)煴还嗔瞬簧倬?，樓盛坤也醉了?br/>
他不知道她的家在哪里，更不知道她朋友的電話，除了一個齊哲。不過，齊哲也在酒桌上倒下了。
樓盛坤把人放進(jìn)后座。然后他也坐了進(jìn)來。
秦?zé)熆恐笞?，身體歪歪扭扭的，樓盛坤伸手，把住她的腦袋。
”坤總，回哪兒？”小范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問樓盛坤。
旁邊有車燈晃過，樓盛坤瞇了瞇眼睛，呼出的熱氣全帶著濃濃的酒味兒。
也不知是酒意上頭，還是這酒味兒迷了他的眼。
他鬼使神差的說”去最近的酒店?！?br/>
小范聽了，什么都沒有說，專注的開車。
車子到了酒店樓下。小范下了車，兀自離開。
樓盛坤摸了一把酒意上涌的臉，扭頭看著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女人。
”給你最后一次機(jī)會，你家在哪兒？”
秦?zé)熆恐募绨?，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蹭了蹭，閉著眼睛哼唧了聲，然后又沒反應(yīng)了。
車?yán)锘璋?，不時(shí)晃過一兩點(diǎn)燈光，樓盛坤借著這微弱的光線看她。
女人這會兒閉著眼，睫毛細(xì)細(xì)的一排。鼻子小而挺翹，不是那種時(shí)下流行的網(wǎng)紅鼻，自帶一種娟秀的氣質(zhì)。
唇瓣微微的翹著，誘人采擷。
樓盛坤看了幾秒，喉頭滾了又滾。
他回過頭，望著窗外，眨了下眼睛，自說自話道”沉默就意味著答應(yīng)，這可是你自己選擇的。”
然后，他抱起女人，走進(jìn)了酒店。
酒店三十樓。樓盛坤穿著浴袍，站在落地窗前，外面是霓虹閃爍，流光溢彩的夜景，身后是讓他心動的女人。
他看著窗外閃爍的夜燈，皺了皺眉，做著最后的賭注。
唰的一下，窗簾被男人的大手合上。
他回身，走到床邊，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秦?zé)煛?br/>
然后，他蹲了下來，注視著枕在床沿的她。
從樓下到房間，來回折騰，秦?zé)熯@會兒有些轉(zhuǎn)醒，眼神迷離的看著樓盛坤。
樓盛坤手撐在床沿，扶了扶女人快要往下掉的腦袋。
”安心的睡吧，我不會動你。”他微微起身，扶著她的頭，往床中間轉(zhuǎn)移。
哪知剛安置好，女人的手臂就勾住他的脖子，他怔了一秒，緊接著就被按了下去。
唇與唇相貼，樓盛坤停滯了所有的神經(jīng)。
后來，便是如汪洋大海般撕扯交融……
想起以前，樓盛坤嘴角的苦澀越來越濃。
她如此決絕，他還能怎么辦呢？
再濃的感情，經(jīng)過多次反復(fù)無常的猜忌爭吵，也會有疲憊的一天。
樓盛坤啟動車子，轟隆一聲，車子很快的滑了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次日一早，秦?zé)熞廊蝗缤Ｒ粯樱蚩ㄉ习唷?br/>
不知道為什么，楚嘉琪最近有些松懈，不像剛來時(shí)那么熱情，直到十點(diǎn)了人還是沒來。
樓盛坤也一樣，等到十一點(diǎn)也沒有出現(xiàn)。
秦?zé)熥哌M(jìn)他的辦公室，放了一件東西。
十二點(diǎn)的時(shí)候，大家都已經(jīng)下班去食堂吃飯了，樓盛坤才抵達(dá)公司。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視線就被放在資料紙最上面的東西撅住。
那是一個信封紙，白色的。
上面寫著大大的”辭呈”二字。
高攀秦?zé)煒鞘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