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次郎心頭大悔,自己這么口不擇言瞎說八道到底是招來了秦瑤的怒火,像她這種平日里溫柔似水的女子一旦發(fā)起火來絕不是輕易能夠平息的。
關(guān)鍵時刻小次郎頭腦還是很靈光的,他沒敢犟嘴,立即服了軟,“好姐姐,你就把我說的話當個屁放了,饒了我好不好?!?br/>
“哼!你才放屁,放的都是臭屁!”
“是是是,我放的都是臭屁,像你這么漂亮的放的屁都是香的,帶玫瑰花香味的?!?br/>
秦瑤一聽,臊的連耳根子都紅了。
小次郎本想著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可當著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子大談勝贊屁的味道,這絕算不上是一個好的馬屁。
秦瑤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他知道小次郎在絞盡腦汁的哄自己,只是這個哄法著實令她有些受不了,她索性將臉埋了下去什么話都不說了。
小次郎還自鳴得意,想著秦瑤聽了他的馬屁定會開心的不行,在看到秦瑤臊紅了臉誤以為自己的馬屁起了奇效,又開始滔滔不絕的拍了起來。
什么仙女拉粑粑都是香香的,身上不洗澡也不會有臭味之類的話都從他嘴里說了出來。
他越說越得意,說的越來越起勁,而秦瑤卻聽得腦仁“嗡嗡”作響,心道:“這傻子到底有完沒完?!”
“你別再說了,再說我就不理你了!”
秦瑤聽得實在是夠了,在聽下去不知道他嘴里又能蹦出什么來,也許他還會說女子的襠兜也是香的。
聽了秦瑤的話小次郎立即把嘴閉上了,閉的嚴嚴實實的,大氣都不敢喘。
忽而,身后一個聲音“咯咯”直笑,笑的陰惻惻的直令人心里發(fā)毛。
那個聲音離他倆非常的近,就在他們身后!
不待細想,小次郎下意識的向后一躍,帶著秦瑤在空中做了一個后空翻。
他二人尚在半空中,斜眼瞥見來者正是那個沒有皮囊的怪物,雙手成錘砸下地面。
小次郎暗暗心驚,“這混蛋什么時候跟上來的!”
他在空中伸足在那怪物身后輕輕一踏調(diào)整落腳點,正落在了怪物身后的死角。
小次郎凝神而動,蓄勢待發(fā),等著他轉(zhuǎn)身攻擊的那一剎那找尋死角逃走。
不論是誰,在用拳頭攻擊的時候都要面對對手,只有這樣才能使出力道。
而此刻那個怪人正背對著秦瑤和小次郎,只要他轉(zhuǎn)身便會有所遲滯。
小次郎本想著,只要抓住了這一絲絲的遲滯,以他現(xiàn)今的修為便能逃出生天。
他已經(jīng)打好了這個如意算盤,而且這個如意算盤九成能行得通,可令他沒想到的是,這次他偏偏就壞在了那一成上。
那沒了皮囊的怪物居然將上半身硬生生的扭轉(zhuǎn)了過來,下半身依舊背對著他們,那兩個砂鍋一般大的拳頭也跟著一齊轉(zhuǎn)了過來。
小次郎慌了,他一直等的那個機會并沒有出現(xiàn),甚至還被對方逼入了絕境!
然而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絕境嗎?小次郎臉上掛著淺淺的微笑,在他扭轉(zhuǎn)上半身的同時退步后撤,隨即一個猛沖緊接著一個下鏟,抱著秦瑤從怪物的褲襠地下穿了過去,在滑行了一段距離之后,站起身來發(fā)足狂奔!
這幾個動作毫無阻滯、一氣呵成、絲毫沒有拖泥帶水,連那個沒有皮囊的妖怪也在心中暗自感嘆,“這人武藝的確不錯!”
若問一個人的身體究竟有多大的潛能這誰也說不清楚,而跑了半刻中的小次郎卻知道自己的潛能可能已經(jīng)到極限了。
他回頭瞥了瞥那個怪物,他仍舊不慌不忙的追著二人,就像故意拉開一段距離一樣,著實不好判斷他究竟是追不上還是在享受追殺的快感。
這個念頭僅在小次郎心頭徘徊了一刻,因為下一個瞬間那怪物像打了雞血一樣飛速追來,幾個呼吸便又來到二人身后。
這一次他雙拳在空氣中擦出了火光,就算是秦瑤這種什么都不太懂的人也看得出這一拳所包含的力道。
小次郎爆喝一聲、聲勢大振,罵道:“他娘的,老子不跑了,干翻你個雜碎!”
他攥緊雙拳,腦中想著‘羅漢烈火拳第十式生靈涂炭’的用法,依照安倍家大島的方式憑借著對‘道’的理解轟出了一拳。
小次郎的這一拳平平無奇,看起來就跟鬧著玩一樣,那怪物心疑,“就這樣軟趴趴的一拳,他還用搞出這么大的聲勢?我還是收點力別把他砸死了?!?br/>
那拳在空中劃過,生生收回了三重力道,可令怪物沒想到的是,小次郎這一拳看似平平無奇實際上頗有威力。
兩拳將要對接之時怪物忽敢小次郎拳上之威摧枯拉朽、簡單凝實,當下心頭大震,連忙使出了全力。
“轟”。
兩拳一對,在空氣中爆出火光,怪物被這拳震得妖力散亂,兀自喘息。
小次郎借著這拳的力道高飛出去,在空中噴了一口鮮血又飛也似的撒腿逃命!
“好機靈的小鬼,這等經(jīng)驗的確老道,看來我的加點緊了?!?br/>
小次郎跑的快,他跑的更快,這身形比之鬼魅有過之而無不及,幾個箭步竄出便跟了上來。
小次郎聽得身后腳步聲不由得暗暗心驚,“這人怎么來的這般迅速,我該如何是好?”
想罷頭也不回,踢起一塊石子捏在手里,耳聽辨位,用方才的打出‘生靈涂炭’的方法使出了‘拈花指’。
“嗖!”一聲尖嘯破空而來,石子來的奇快,沒了皮囊的怪物不急閃躲“哎呦”一聲吃了個正著。
小次郎聽到他吃痛的叫聲,心中竊喜,“看來這辦法有效,我再多仍他幾塊石頭?!?br/>
隨即足下連踢單手接住,密密麻麻的向身后射去,只聽得“哎呦、哎呦”叫聲不絕,這才放下心來。
不過他一面抱著秦瑤一面奔行,還需擲出石子阻敵,體力消耗十分迅速,沒過一會兒便聽那沒了皮囊的怪物叫聲漸緩,隨之腳步加快竟又跟了上來。
“這可如何是好?我該怎么辦?!”
正在他絕望的時候,突然看到前方不遠處有一座小廟,廟里青燈微亮,甚有禪意。
秦瑤說道:“走,咱們進廟里去,那里面的和尚說不定能治住這個妖怪?!?br/>
小次郎心中既定,點了點頭,加快了些步伐。
沒了皮囊的怪物看到兩人向小廟沖去嘴角輕輕一勾,一股邪惡涌了上來,“果然還是去了那里,當真不錯!”
他繼續(xù)追趕著絲毫沒有放松的意思,甚至跑的比之前更快!
“你們給我站住!站??!”
小次郎哪里敢停下,竭盡全力射出兩枚石子后再也不管那怪人,一門心思沖了過去。
那怪物追著追著,忽而爆出“嘭”的一聲巨響,就像是撞到了什么東西一般。
二人一聽,俱是回頭側(cè)目,只見那怪物像是趴在了一堵透明的墻上,寸步難進。
“你說的沒錯,這里的和尚果然具有降妖除魔的本事,小廟周圍竟然有結(jié)界,這可救了咱們一命!”
小次郎心情放松,又回頭看了那個沒皮囊的怪物一眼,看著他不斷地用身體撞擊結(jié)界心里一陣高興,那怪物破口大罵,“混蛋!混蛋!”
不過不知道為什么,小次郎看著那個怪物心中一陣心悸,一股不好的預(yù)感又悄然涌上心頭,“我們會這么幸運嗎?”
秦瑤看出了小次郎的猶豫,從他懷中輕輕走下問道:“公子,你怎么了?”
“我……說不好,總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哎,算了算了,咱們還是先進廟里拜訪一下里面的人吧?!?br/>
他倆順著臺階緩緩而入,只覺得四周溫度陡然冷了下來,一陣風(fēng)吹過,不禁令兩人同時抖了一抖。
小次郎十分怕冷,上下牙齒咬的“咯咯”直響,他隔著門輕輕喊道:“我倆被妖怪追趕這才深夜來訪,還請大師發(fā)發(fā)慈悲收留我倆?!?br/>
聲音一落,門忽然開了,里面一個聲音不緊不慢的說道:“進來吧,都是可憐的孩子,阿彌陀佛?!?br/>
這聲音十分蒼老、慈善,就像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婦人。
“那叨擾了?!毙〈卫苫氐?。
他倆在門前雙手合十行了一個佛禮,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只見一盞青燈下一個和尚將自己渾身上下包裹的嚴嚴實實,背對著二人正在誦經(jīng)禮佛。
她的正面有一副觀音的畫像,畫上的觀音,眉如小月、眼似雙星、朱唇一點紅、玉面天生喜,十分靈動。只是這幅畫年代悠遠,像上觀音的皮膚有一點點開裂。
小次郎和秦瑤跪了下來對著觀音像恭恭敬敬的行了禮口中各念了一句“阿彌陀佛。”
那人說道:“我乃是庵里的比丘尼,每日每夜都要潛心禮佛,今夜還未完畢,恕我不能起身。那邊有一口大鍋,里面熬著蘑菇湯,你們二人要是餓的話就先吃一點吧?!?br/>
“多、多謝,敢問大師,結(jié)界外的妖怪是什么來歷,怎么生的這般恐怖?!?br/>
他說完這句話,只見比丘尼身上顫抖了一下,她輕輕嘆了口氣回道:“他也是個可憐人,他乃是附近的獵戶,因得罪了權(quán)貴被剝了皮,因他怨念極深,自此以后便墮入魔道淪為鬼神成了妖怪?!?br/>
“難怪……被他追著我總有一種作為獵物的感覺,原來他以前竟是個獵戶?!?br/>
比丘尼開口又道:“他本是個良善的人,只因人世不公在落得此番下場,你們權(quán)且睡下,明日天一亮他便回去了,你們那時再去趕路便是。”
“是?!?br/>
二人又對著比丘尼行了一禮,走到那口鍋邊。見到了食物他們二人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餓壞了,聞著鍋里淡淡的香味不禁食指大動。
那鍋尚有余溫,想來鍋里的湯還是熱的,秦瑤拿起旁邊的碗筷盛了一碗遞給小次郎,“公子快吃吧,可別餓壞了?!?br/>
小次郎看著他笑了笑,“你也吃,這里正好有兩副碗筷,咱倆一人一副?!?br/>
忽而,一股恐怖的氣息沒來由的縈繞在小次郎的心頭心頭,他問道:“大師,這廟里就你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