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人縱入江流里,不多時,便躍上江岸。
金烏圣女蹙眉,冷道:“只有你一個人上來?”
黑影人嘆了一口氣,“也只有我一個人能上來?!?br/>
金烏圣女怒道,“既如此,你又何必上來!”
黑影人笑了,“我只想告訴圣女一件事?!?br/>
“什么事?”
“雖然人只有一個上來,但怪物也有一只上來。”
金烏圣女又蹙眉,“什么怪物?”
黑影人已不必回答她,只見江流之中忽然飛出一條似蟒非蟒的青鱗巨蛇,竟長達二十余丈,張開血盆大口就朝金烏圣女吞去。
金烏圣女驚道:“青鱗水蛟!”
她再看看黑影人,已不見了蹤影。
金烏圣女也忽然消失不見,等再見她時,就見她已化為一道赤焰自九天之上飛下。
赤焰中傳出一聲嬌斥,“死!”
“轟!”
赤焰落下,又濺起無數(shù)赤焰,飛向四面八方,方圓千米霎時一片火海。
……
月,冷月。
冷月下的一座樓閣香閨中卻彌漫著溫暖。
一張溫暖而香軟的床上就有兩個人,一個女人和一個男人,女人已全裸著,男人卻忽然睜開了眼。
是梅三醒了。
他是痛醒的,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想看看自己的下身,那東西是不是還在。
他卻已不必看,他睜開眼的時候,就見到一個女人,極美的女人,還是裸著的女人。
只是,當他的目光順著這女人身子往上看時,就看到了這女人的一張絕美的臉,他一看到這張臉,雙目驟然突出,全身寒毛豎立,身體已僵而冰冷。
梅三看著這女人,聲音都在顫抖,“是……是你!”
“奴家柳然,見過公子?!?br/>
“我并不想見你!”
柳然笑了,還是那般嫵媚,那般妖艷,只是這笑,又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這世上絕沒有人有她這種笑,也只因為這世上只有她這樣的一個人,一個專吃美男的女人。
梅三不知道這傳聞是不是真的,他現(xiàn)在就要親眼目睹自己被這女人吃掉。
柳然像在欣賞一件絕世的藝術品一樣,在靜靜地看著他,看著他比女人還白的身體,又看著他比女人還美的臉,忽然她詭異的笑又變成了另一種笑,竟是癡癡的笑。
梅三看見她這種笑,只覺自己的身體已涼透。
“你……你是人是鬼!”
柳然用香唇回答了的他,她的香唇已堵上了他的嘴。
酥麻,一種令人無法抗拒的從未有過的酥軟,就傳入梅三的神經(jīng)。
梅三又張大了眼,嘴也已動不了。
柳然一番侵略后,嫣然一笑,“死人,是不會有柔軟的是不是?”
梅三嘆了一口氣,“非但死人沒有如此的柔軟,只怕活人也沒有如此的柔軟?!?br/>
說著,又道:“你明明已死,為何……”
柳然打斷他,“你還想不明白?”
梅三有些激動的道:“我非但想不明白,簡直不敢想。”
一個明明已死了的人,又忽然活生生出現(xiàn),這事已超出了常理,無論誰見了都想不明白,更不敢去想。
柳然笑道:“然而,你現(xiàn)在豈非已想明白?”
一個人能死而復生,無非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個人沒有死透。
梅三又嘆了一口氣,“我寧愿一直想不明白?!?br/>
柳然怔住,“哦?”
梅三道:“我寧愿不明不白的死去,也不愿眼睜睜的看著被你吃掉?!?br/>
柳然又笑了,笑如花開,在笑的時候已在解開梅三的褲襠,“其實,我也舍不得吃你,只不過……”
梅三驚喝:“只不過什么!”
柳然笑道:“只不過你的陽氣實在太純,實在太強……”
梅三又驚道:“陽氣?”
柳然沒有回答他,只是嘆道:“只可惜,你第一次沒有給我。”
她看著梅三,嬌容潮紅,忽露出一個很奇怪的表情。
梅三的表情更奇怪,不僅奇怪,還很神秘。
柳然也看出了他表情的奇怪,卻看不出他表情的神秘。
她有些蹙眉,“你似乎還想逃?”
梅三露出一絲神秘的微笑,笑中還帶著淫淫,“我為什么要逃?”
柳然看著他那里,又笑了,“你確實不會逃。”
說著,她已站了起來。
梅三就在下面看著她,這才看清了她身子。
他見過很多女人的身子,卻從沒見過如此令人犯罪的身子,身子還散發(fā)著一種奇異的香,令人無法抗拒的香。
梅三看著她已壓下,忽又長長嘆了一口氣,“今日在下又一次**,竟也是情勢所逼,身不由己……”
久違的感覺忽然涌上心頭……
“既如此,奴家便好好疼愛公子?!?br/>
柳然潮紅的嬌容,已露出陶醉的笑,只是她的笑容忽然僵住,然后就是恐懼。
只聽梅三默念幾句:“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他身體一顫,《三字經(jīng)》忽然就變成了《修陽決》真經(jīng)。
“天地初始,化陰陽太極……孤陰不長,獨陽不生,故,陰陽交融,采陰補陽……”
……
月落,日升。
初曦從窗外照進來,照在梅三紅潤而飽滿的臉上,他俊逸的臉又多了一分成熟。
經(jīng)這一折騰,他身上的傷竟然已全都恢復,修為還略精進一些。
梅三看著床上已奄奄一息的女人,又笑了,誰也看不出他笑里的意思,只是他笑里還有淡淡的苦笑,苦笑中還含著嘆息。
他說出話時,這種嘆息更明顯了些,“人在花叢,身不由己……”
床上的女人雪白光滑飽滿的身子,已有些干癟枯瘦。
她忽然睜開了美眸,有氣無力的又懼又怒道,“你……你怎會這種邪功!”
梅三笑道,“姑娘還想不明白嗎?在下與姑娘有緣,所以上天賜與……”
“噗……”
柳然聽了他的話,就吐了一口血。
“你……你真是個王八蛋!專來克我的《采陽決》,要不是我得到的是部殘經(jīng),你……你……”
“你又能將我怎樣?”
梅三打斷她,忽又大笑起來,“難不成還想將我和落入你手中的那些男人一樣,被你吸成干尸?”
“只可惜,我并不那些男人?!?br/>
柳然怒道:“你確實不是,你簡直不是男人!”
梅三又笑了,淫淫的笑,“在下是不是男人,姑娘昨夜不是已領教過了?莫非還想再領教領教?看我是不是真的男人?”
他說這話時,一雙濺手已在撫摸著柳然身子……
“?。∽∈?!你個王八蛋!我要殺了你!”
梅三沒有停手,他只是嘆了一口氣,“你要殺我,我卻不忍殺你了呀!”
“罷了罷了,落入你手里的男人想必也不是好男人,死了就死了,我畢竟又不是什么大俠,這種所謂的替天行道,我學不來……”
梅三嘆息著,起了身,下了床了,就要離開,柳然忽然怒喝,“暫??!你個王八蛋!”
梅三回頭,又淫淫的笑,“不知姑娘可還有事?若是那種事,只怕要等姑娘身子好了一些才可以做……”
柳然又被氣得吐出了一口血,噴向了梅三,竟然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
“你個王八蛋!難道不知道春風樓的規(guī)矩?”
梅三怔住,“什么規(guī)矩?”
柳然怒道:“你吃飯是不是要付錢!”
梅三又怔住,眨了眨眼,忽然就大笑了起來,“抱歉!抱歉!在下忘了……額,在下忘了帶銀兩了……”
柳然漲紅了臉,“誰要你的臭錢!”
梅三不笑了,他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不知姑娘想要在下以什么方式,來支付這一夜芳澤?”
這次,柳然忽然笑了,“你的功法?!?br/>
梅三道,“還有沒有其他方式?”
柳然笑道:“除非你甘愿被我吸干?!?br/>
梅三嘆了一口氣,“你要的功法,我可以給你,只不過……”
柳然怦然心動,“只不過什么?”
梅三又淫淫的道,“只不過,我的功法可不值一夜芳澤?!?br/>
柳然驚道:“你……你還想怎樣!”
“不怎樣!”
“??!”
……
日,春日當空。
梅三就站在窗前,看了看春日,又回頭看了一眼香床上已奄奄一息裸著的女人,又忽然嘆了一口氣。
“罷了罷了,一日芳澤,留下的半日就先欠著……”
柳然剛醒,就聽到這混蛋的話。
“噗……”
她又暈死了過去。
梅三搖了搖頭,就忽從閣樓香閨窗戶躍出,幾個縱身便已消失不見。
等他再次出現(xiàn)時,就又到了一家酒樓里,他還是獨自一人坐在靠窗位置看著街上的人來人往,還是獨自一人就這么飲著酒。
他還是不去看酒樓上酒客們在干嘛,只是這次酒客們并沒有在干嘛,他們現(xiàn)在很奇怪,都不說話,都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等梅三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難得一次這樣轉(zhuǎn)頭時,就見一個青衣少女已沖了過來。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這個少女撞了個滿懷,不僅如此,這個少女還緊緊摟著他的脖子。
梅三俊逸的臉,已在少女胸前壓著。
梅三剛飲的酒還沒咽下,被這么一壓,就忽然流入他喉嚨。
“咳咳……”
他嗆了出來,香軟的感覺就從少女胸前這么起伏而來。
梅三不自覺的流出了鼻血。
“姑娘不可以!在下是一個有原則的人,咳咳……這里人多,請姑娘借一步說話……”
少女也感覺到了身子的異樣,猛然放開了梅三。
梅三抬頭看著少女,少女已低著頭,紅著臉,她身后的酒客卻早已不見了蹤影,只聽見樓下傳來一陣騷動。
“那小子,是不是昨日那個小子?”
“除了那小子還有誰!”
“那個人畜無害的小姑娘莫非也是……?。∧恪銈冊趺创蛭摇?br/>
……
青衣少女紅著臉,看著梅三,既興奮又害羞,“大哥哥,你怎么沒死?”
梅三怔住,“我怎么會死?”
“昨夜你不是……”
聽到“昨夜”二字,梅三忽然笑了,只是聽到少女后面的話,他就再也笑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