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代的商業(yè),不像現(xiàn)代那么發(fā)達,如果要買衣服,一個城市基本就有一個大的批發(fā)市場,隨便逛逛都是一條街,自行挑選砍價。
在古代,林不喜早就聽說了,都是商人或者商隊自行單打獨斗,有好的渠道的貨源,其余人便從他那兒買。北集鎮(zhèn)這么小的地方,基本沒有。據(jù)說縣城也沒有幾家能批發(fā)首飾珠寶的,真要貨源充足,還得去省城。
只是一來太遠,二來林不喜現(xiàn)在還是小本生意,沒有太多的資金和銷售額,去進那種大批量的貨。
第二日一早,林不喜便去了王府。王牌看她過來,很是高興,待林不喜吞吞吐吐說明緣由,并解釋了一大通,說二人走的銷售風(fēng)格并不是一路,不會搶生意的,王牌卻絲毫不介意,笑瞇瞇的說:“你別解釋了,我相信你的人品。”
林不喜大喜過望:“我就喜歡你這樣大氣的孩子!你把地址給我寫一寫,到時候我直接找過去,節(jié)省時間好吧?!?br/>
王牌笑瞇瞇的,聽了她的夸獎很是受用,大笑著拍她的肩膀:“我也不知道在哪兒啊,都是我爹聯(lián)絡(luò)的人送貨?!?br/>
納尼?林不喜滿頭黑線,搞了半天,難怪王牌不介意透露商機,原來是人家根本不知道商機。
不由得有些失望,也只能再去別處打聽了。她能做的,就是花些銀子,從其余首飾鋪子的店小二口中,了解一些。
離了王牌家,在街上轉(zhuǎn)悠了半天,才發(fā)覺她與人家根本都還不熟,現(xiàn)在又是上班時間,店小二都在店里忙活,也沒空出來讓她行賄啊。
嘆口氣,林不喜停下來,努力想著辦法,卻感覺身后有一雙眼睛盯著自己,像是跟了許久,走路時還不覺得,一停下來就有感覺了。
林不喜佯裝不知,又往前走了幾步,突然回頭,就見王陵在五步開外站著,有些尷尬和緊張。
林不喜這幾天總是間歇性的看見他,初時還覺得他是關(guān)心自己,在意自己的,但是碰見次數(shù)多了,花癡的心也收起來了,王陵如此不敢光明正大,更像是跟蹤自己。
他跟蹤自己干什么?
林不喜轉(zhuǎn)念一想,轉(zhuǎn)身朝王陵走去,王陵卻絲毫不作停留,轉(zhuǎn)身也走了。
林不喜愣在當(dāng)場,腦海里一萬個為什么,卻又無處可問,腳下卻不知不覺跟著王陵走的方向,轉(zhuǎn)到琳瑯鋪子門口。
琳瑯鋪子門口仍舊是很冷清,有一位客人在挑選珠寶,掌柜的親自接待,倒是店小二閑著,站在門口迎客。
林不喜心念一動,這倒是個好機會,沖那店小二示意,將手中一小錠銀子晃了晃,那店小二認識她,知道剛開了店當(dāng)了老板,過來笑瞇瞇的。
林不喜說明來意,也不吝嗇,直接將那錠銀子放在店小二手中,店小二先是猶豫,聽林不喜說她要進的貨跟琳瑯鋪子不同,都是些小玩意兒,基本跟貨郎挑著賣的差不多,便釋然了,笑著道:“我也不知道我們的貨從哪兒進的呢,倒是有些便宜的首飾,是縣城一個姓馬的商人負責(zé)送貨的,沒貨了王老爺寫信去,過幾日就見到了,好像是住在什么西長街?!庇謸项^想了一下才道:“的確是這個名字,他的貨挺好,是從西域那邊進回來的,據(jù)說好多人都找他呢?!?br/>
林不喜默念了一下名字和地址,這才笑嘻嘻的感謝店小二,趕緊回去準(zhǔn)備了。
只是她到底年紀(jì)小,家里鬧翻了天,都要求林大強跟她一起去,林不喜前世見慣了場面,又吃過被人牙子販賣的虧,自然警惕許多,反而覺得帶著林大強是累贅,他什么都不敢,到時候反而拖累自己,便堅決拒絕了。
李桂芳等人也是強烈要求跟著去見世面,林不喜實在看見她就煩,對于這種胡攪蠻纏的人,她自己尚可以躲避,仗著手中有些銀子,李桂芳還要從她那里摳,有所依仗,跟她硬碰硬。
但是林招弟林小菊之流,只怕就不行了,因此真的要擺脫李桂芳的鉗制,還得智取。她不能僅僅獨善其身,不管兄弟姐妹的死活。
這一年來,她基本上都在為生存發(fā)愁,再不就是跟李桂芳置氣,基本上沒有輕松過,身上的壓力一直很大。加上她前世不過是個在校大學(xué)生,也沒有充足的社會經(jīng)驗,身邊的同學(xué)都很友好,更是缺乏與人周旋的經(jīng)驗。
林招弟氣急跳池塘自殺的行為,讓她想起肉身原主當(dāng)初,是不是也是像林招弟這般絕望,才上吊自盡?只是這一年來,她沒有真正遭受過李桂芳的苦楚,因此對原林不喜的遭遇,還無法感同身受。
林招弟的尋死,又讓她一下子明白。
便難得笑著對李桂芳說道:“我不在,屋里的事情還得你多費心思,這些首飾都還要趕工,不然店里賣什么呢。苗子嬸管店,還得從你這里拿貨了?!崩罟鸱茧y得碰見林不喜給她戴高帽子,這么和顏悅色的說話,倒是被她忽悠,覺得自己的權(quán)利比苗子大,不作聲了。
林不喜口頭上這么說,實際上沒有給任何權(quán)利,家里就那么幾根銀釵子,即便她全拿去,只要不添亂,她就安心許多。
又去小叔家里,將一應(yīng)大權(quán)都交給苗子,又叮囑林招弟,賬上的事情不許任何人插手,除了苗子。
又怕林招弟到時候被李桂芳洗腦,索性將錢柜鑰匙都給了苗子,告訴她若是李桂芳鬧起來,不必給她面子,到時候她回來,自有分曉。
苗子是最不怕李桂芳的,點頭答應(yīng)了。
一應(yīng)安排妥當(dāng),林不喜這才放心帶了干糧,去縣城了。
縣城離北集鎮(zhèn)并不遠,一天半的腳程,四天就能回來,林不喜的預(yù)期是如此,她打算看看這個時代的風(fēng)光,也了解一下到底是什么局勢。
收拾好行李,準(zhǔn)備出門時,卻意外發(fā)覺林不歡等在門口,像是等了很久,林不喜有些詫異,還沒問,林不歡就笑瞇瞇的迎上來:“不喜,你去縣城,看到什么好東西,可別忘了給我們帶點兒。”
林不喜有些詫異,疑惑道:“就為了說這?”
林不歡點頭,便進屋去了。林不喜微微愣了下,這是林不歡想占她便宜?還是在跟她示好?親近?
真真是想不透,林大強架好牛車已經(jīng)在門口等著了,他等一下還要下田收割,便催促著不喜。李桂芳是一大早就樂滋滋坐在門口干活了,等她把首飾都做好了,到時候,緊咬著不給貨,還怕店里不歸她管?
一家人各自按照林不喜的安排,心照不宣的干著。
林大強將林不喜送到鎮(zhèn)上,問明了有去縣城的牛車,雖然只走到半路,但是總比全程步行的好,便將林不喜安頓過去。
林不喜對他還是信任的,思來想去,從口袋里掏出一張二十兩的銀票,小聲讓他趁這幾日李桂芳忙活的功夫,請媒婆給林招弟留神,看看能不能說個好人家。
王棟已經(jīng)結(jié)婚,日子過的滋潤著,不能總是林招弟一個人望穿秋水,心心念念的。李桂芳平時又摳門,指望她是指望不上的。以前還有三三兩兩的媒婆上門,被她提出的要求嚇了一跳,后面基本沒人了。
所以這事,李桂芳不能出面,自己作為妹妹,更加沒有理由出面,只有靠爹爹了。
林大強沒想到林不喜心里還惦記著這事兒,林招弟跳池塘一事,他也愧疚的緊,最后看林招弟沒事,才安心了些。只是他說不上話,說多了李桂芳一句“人又沒死”打發(fā)了,也是無可奈何。
此刻見林不喜給了銀子他,情知此事有望,便高興著接過去,連連說了幾個“好?!?br/>
林不喜這才跟著人走了。其實她一個人上路也有些害怕,只是家里到底每個可靠的人,林招弟要看鋪子,苗子懷孕了,不好出遠門,林小強必須留下來照顧她。
弄得孤身一人出門,只能多加提防。
那趕車的車夫也是從北集鎮(zhèn)回家的,他家住在北集鎮(zhèn)和縣城的中間,因此只能捎林不喜一半路程,見她一個小姑娘一個人出遠門,到底有些佩服,稱贊她好久。
林不喜也是無奈,受了他的夸贊,那車夫是個話多的,又問她到縣城干什么去。
林不喜道:“姨媽過生日,家里派我去賀壽呢。因此才敢讓我一個人上路,到了城門口,就有人來接的?!蹦擒嚪蜻B連點頭:“原是有人接,那就不擔(dān)心了?!?br/>
林不喜長得唇紅齒白,看著嬌俏可人,他害怕有賊人不懷好意。
兩個人說這話,走了大半日的功夫,那車夫就到家了。林不喜向他道了謝,又問明了路,整理了一下下車,又繼續(xù)往縣城去。她一路打聽過去,再有一個時辰,前面就是另外一個鎮(zhèn)子,鎮(zhèn)上有客??梢宰∷?,這個鎮(zhèn)離縣城很近,每天過去的車很多,到了明日再去問問,搭個車不成問題。
白天官道上人挺多,又是夏天,沒走幾步就熱了,瞧見前面有個茶寮,便打算過去喝口茶。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