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抽完了一打卷煙紙,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只是覺得好累,把頭一歪,我就睡過去了。
等我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身上蓋了一床被子,很硬,像是很多年沒有拆洗過了。“大仙……”一張嘴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嗓子啞了,疼的厲害,幾乎說不出話來了。我站起身來,走到了密室的上面。
老瞎子還坐在椅子上,閉目養(yǎng)神,桌子上還是一碗水一爐香。不過天已經黑了,老瞎子手邊又多了盞油燈。我首先想到的是那句歇后語——瞎子點燈白費蠟。這老頭真是怪異,本來就不需要光亮的他還到處點個油燈,即便你要光你多少弄個燈泡什么的,比油燈強多少。
“大仙,我渴了”,我能聽到我說話的時候嗓子里都帶出“咝咝”的聲音來。對老瞎子,基于目前他能救我的份上,我覺得有必要對他尊重點。老瞎子不答話,手指了一下桌子上的那碗清水。我看了看那碗水,碗是青花瓷碗,水清澈見底沒有一絲雜質——一碗清水讓我此刻也羨慕不已,這樣的一碗清水,清清白白!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然后立馬止不住了,咕咚咕咚的喝完了。這絕不是一碗普通的水,第一口入喉我的嗓子疼痛頓消,每喝一口,我的疲勞感就消失一分,全部喝完我又是生龍活虎了,肚子也像飽餐了一頓,沒有饑餓感。“嘿,老……仙人的水也是好東西?!蔽乙桓吲d差點兒禿嚕了嘴,嗓子不疼,說話也不啞了。老瞎子哼了一聲?!罢媸强上Я宋乙煌牒盟?!”老瞎子不客氣的說,我倒是臊的臉通紅?!按笙?,我無知小輩,您別和我計較?!蔽亿s緊討好討好?!昂?,接著叫我老瞎子吧!要不是當你你太奶以命相求,我今日才懶得理你,讓陰司差官把你抓走算了!”
老瞎子的話一下字又把我心中的疑惑全勾上來了。今天李胖子給我算命,他為什么攔著?祖母說他能救我,怎么能救我?我祖母是什么時候去世的?父母還好嗎?還有樂兒?還有我打死柳強父親頂罪警察怎么斷的?還有,這個瞎子倒底是誰?想到這些,我故作的輕松又全部跑干凈了。我恭恭敬敬的跪下,眼睛一酸,眼淚又下來了。“大仙,我不知道您是何來歷,也不知道你我有何淵源,但是只求您告我一下這十年來我家里的情況。我現(xiàn)在心灰意冷已無生志,但是父母撫養(yǎng)我這么大不容易,祖母去世我又不在身邊,想父母祖父必定也是十分思念我的。當時父親讓我一兩年就回,但是我貪生怕死奢望高人搭救在外藏匿十年,如今我凄慘悲涼孤苦無依,只是父母養(yǎng)育恩情不能報答一二!到如今,我深知報答父母恩情也已經是奢望,但是臨死之前我是否有機會再見到父母,到祖母墳前祭拜祭拜?還請大仙指點指點我這苦命人!”言罷,我已是涕淚交加。
老瞎子聽我如此一說,反而面露不忍?!澳贻p人,今天天太晚了,這些我就不和你多說了,但是你記住兩點,第一,我既答應了你祖母,就不會隨隨便便的讓你死了;第二,你還有機會見到你的父母,見到你的祖母也不是不可能。你先去休息,把我的銅錢摘下來纏在手上,明天早起,陪我出去逛逛?!?br/>
聽他如此說,我只好答應。想站起來,覺得肚子有點餓:“大仙,沒有什么吃的嗎?”,老瞎子搖搖頭:“你再多喝碗水吧!”我暈,哪有喝水當飯的。我想還是算了,站起身來,往地下密室走去?!澳泔埩坎恍。疫@一碗水下午相當于吃了一斤饅頭,你竟然還覺得餓?!蔽乙粋€不好意思,一個踩空,又滾進去了。
第二天一早,我還迷迷糊糊的時候,老瞎子進來了,拿著笤帚和簸箕把我抽煙扔的煙屁股都準確的掃起來了,看的我真的很納悶,他到底是不是瞎的?要是瞎的怎么能那么準確的知道垃圾的所在,要是不是瞎子他裝成瞎子干嘛?
“起來吧,出去走走,外面空氣好。”
我答應著,這八卦上也沒鋪床褥子什么的,我昨天晚上只好和衣而睡,我站起來伸了個大懶腰,抖擻抖擻精神。走出密室,老瞎子讓我洗把臉,然后指指桌角,那個碗里的水又滿上了,我端起來咕咚咕咚就給干了。
“扶著我”瞎子吩咐一聲,我趕緊上前扶住他,他拿起竹竿。我們沿著昨天回來的路線往外走。現(xiàn)在我仔細看,才發(fā)覺這胡同有點兒不尋常,安靜的出奇,人走在這里面也格外的輕松,似乎身體的負擔也減輕了不少。
“大仙……”
“我姓陳,叫陳德茂,不叫大仙?!崩舷棺娱_口了:“論輩分我是和你太奶一個輩分的,現(xiàn)在便宜你了,叫我陳大爺或者陳瞎子都行,我本不拘泥于這些的。”“是,大爺,這個胡同為什么人那么少,人走在這里覺得輕松愉很快呢?”我問道。
“呵呵,這個嘛,一會告訴你,我先跟你去找烏老六。”老瞎子顯得高深莫測。“找那個臭要飯的干嘛?”我有些好奇和緊張,畢竟騙了人家。“這個烏老六,原本是個巨富,只因為在風月事上不檢點,陰司查訪到了,因此錢財全失,不得不靠乞討為生。無常托我時常盯著他點兒,只因他祖上陰功大,若能即刻悔改,不出一二年立馬就能東山再起,我勸了幾次,他是全然不予理會,這一輩子恐怕都要乞討了,祖上陰功還要被革去?!闭f什么陰司,我自是不相信,但是也不敢多說什么,權當聽書了。出了胡同,走過古玩市場,我們就來到了大街上,遠遠的我看到有個禿頭怪眼熟,我仔細一看,那不是李胖子嗎?“哎,胖老……大爺,去干嘛去?怎么弄了個這么潮流的發(fā)型”差點又喊人家老頭。李胖子看到我準備馬上跑的,又看到了老瞎子就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哎,我說老陳,昨天怎么回事兒?我昨天回去嚇死我了,洗臉洗手洗下一層死皮,頂頭上的土到就像烙鐵那么燙,把我頭發(fā)都燒沒了……”李胖子一臉的委屈:“雖說陰司的事兒我不管不了,但是這幫小鬼也太歹毒了點兒吧?你得給我說說理”?!熬逃勺匀?,李胖子,我勸你老老實實的在家里呆兩天,不然過兩天閻君親自來你吃不了兜著走。有點連山易的本事別帶到棺材里去!”老瞎子不給他好臉看,吩咐我:“走,到公園去。”李胖子滿臉通紅,訕訕的走了。
我現(xiàn)在心里的疑問越來越多了。他們在對江湖暗號嗎?
公園里,剛開始有來晨練的,還很冷清。在橋洞子地下,我和五袋弟子烏老六重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