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羅擦洗完,便喝了幾口來福遞過來的水。隱隱約約卻聽到有馬蹄的聲音,還有一聲清亮的“駕!駕!”
或許是過路的人罷,伽羅沒有細想??墒撬齾s看到不遠處喂馬的赫連游眉頭一皺,表情里有一絲煩躁的情緒。
赫連游揮手招來一個小兵,將手里裝馬飼料的籃筐遞給他,便拿了長槍立在一個少尉空曠一點的地方。
“吁!”
未見其人聲先道,伽羅聽到一聲長長的音,還有一聲尖銳的馬鳴聲。
一名青衣男子騎著一匹毛色純白的馬,居高臨下的看著站在空地上的赫連游,“原來是你”。他挑眉道:“沒想到出去游玩也能碰上赫連公子,看來我與赫連公子緣分匪淺啊”。
“我如何知道你不是故意跟來的?”赫連游低著頭,把玩著手里的長槍,沒有看那青衣男子一眼。
“哈哈,我本是想帶夫人上山游玩打獵,便隱約看到藍旗兵的旗幟飄,我還以為是鐘離大將軍又出征了,便想過來問候,沒想到是你!”。
“只可惜你沒見到你的養(yǎng)父,見到了我。真是有愧于你”。赫連游對著長槍上的翎毛吹了一口氣,斜眼去看坐在馬背上的離襄。
離襄聽赫連這般說話,劍眉微蹙,心底升起一股怒火,面上卻只是哈哈大笑了兩聲。
“早就知道是你赫連游,今日皇上親自為藍旗壯行,可見皇上對你期望很高啊”。
“呵呵,多謝離襄王夸獎了,我哪有你清閑的好,能有閑暇帶美人上山打獵”。
伽羅也看出騎在馬背上的人是離襄,就是伽羅的大婚之日要帶她走的離襄,沒想到幾日前還信誓旦旦的說“伽羅,你跟我走,你本是我的妻”,今日就帶了新歡上山打獵。伽羅冷冷一笑,原來這喜新厭舊也是歷史流傳的,怪不得新世紀的男人們。
看白馬背上的兩個人,一名女子著了一襲淡黃色的衣裙,額前留了整齊的劉海兒,一沒紅玉簪子將三千青絲束在腦后,薄薄的紅唇,小巧的鼻子,一雙丹鳳眼煞是干凈透亮。這女子坐在馬背后面,雙手緊緊的摟著離襄勁瘦的腰。她靜靜的聽離襄和赫連游的對話,也不插嘴。
似乎察覺到伽羅在打量著她,她回頭望去,對著伽羅甜甜一笑,臉頰上出現(xiàn)兩個淺淺的酒窩,煞是甜美。伽羅沖著她微微點點了頭,回給她一個淡淡的笑容,不遠不近,不失禮儀。那女子盯著伽羅清淡的笑,眼睛里瞬間閃過一道精光,轉(zhuǎn)瞬即逝。
那道精光就算消失的很快,也沒有逃過伽羅的眼睛。伽羅打了個冷戰(zhàn),心里一驚,這樣明媚的女子,笑起來都有酒窩,怎會這樣的眼神,那樣凌厲。伽羅覺得這雙眼睛像是從哪里見過一般,卻絞盡腦汁都想不起來究竟是哪里。
“你好啊”。
女子沖著伽羅揮了揮手,明亮清脆的聲音。伽羅沒想到這個女子竟會主動跟她打招呼,臉上的笑容依舊那樣明媚,嘴角邊的兩個酒窩仍舊是那樣甜美,乍看上去真是單純的像一張白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