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以后,胤禎真的沒有再出現(xiàn)過。可,處處無他,卻處處是他。
為了防止再有人鬧事,胤禎將自己的府兵親衛(wèi)調(diào)來保護沈婳。卻都不進去,只在外圍不動聲色,亦如他們的主人。
沈婳心知肚明,也破天荒的看破不說破。一個在府里對月畫圖,一個在府里迎日看書,卻無非都是人居兩地,情發(fā)一心罷了。
一日胤禎上朝后,知意恰好到胤禎書房,見書桌上有厚厚的一沓紙,不免有些好奇,走近拿過來一看,只見里面寫著的都是治國之道。
“大清入關局勢如今已趨于穩(wěn)定,應繼續(xù)穩(wěn)定政局,發(fā)展經(jīng)濟。在此列出四大類興邦之策,分別為政治、民生、保障、文化教育?!?br/>
知意繼續(xù)往后翻閱,只見后面還具體寫著:“任人唯賢、監(jiān)督官員、富民安邊、救荒教化乃是興邦強國具體有用措施。身為帝王,應該具備勤政勤勉、不濫用職權、善于納諫、知人善用四大美德,我總結為帝王四德。”
看到這里,知意已覺渾身冰冷,顫抖著手又往后翻了幾頁,發(fā)現(xiàn)皆是每樣措施的具體實施方法,每一條都極其詳細務實。
知意將那疊紙整理好放回原位,一只手撐在書桌上,另一只手捂住胸口,只覺身體忽然僵直,像被人打了一悶棍似的,頭暈目眩。
如今太子正如日中天,十四爺這是要,奪嫡?!
知意將奪嫡兩個字翻來覆去的嚼了數(shù)十次,闔眼長長的呼了一口氣,心撲通、撲通的跳。
她死死地咬著嘴唇,抑制住了想要發(fā)出來的嗚咽和驚叫,離開了胤禎的書房。
初秋的陽光干燥而溫暖,知意卻只感到自己自頸后流下一股股的冷汗,潮濕陰冷,輕薄的衣物緊緊的縛在她的身上,令她喘不過氣。
……
離預產(chǎn)期只剩下一個月了,珈寧思來想去,決定這一個月必須做些什么,否則后面孩子落地,她就更騰不開手了。
沈婳看起來和她一樣,并不在乎胤禎。她最在乎什么呢,珈寧閉眼深思。忽的睜開眼,眸色一亮,是了,沈婳最在乎的應該就是那兩家店了。
只是那兩家店銅墻鐵壁似的,沈婳為防止出意外,做了相當精心的布置,更是不知道給里面的伙計,灌了什么迷魂湯。個個都是三緘其口,什么也打探不出來,且對沈婳都是忠心耿耿。
既然里面的人不中用,那就把外面的人變成里面的人,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珈寧笑意盈盈的眼眸中閃爍著狠毒的光芒,令人感到戰(zhàn)栗和恐懼。
……
一門心思擱家養(yǎng)傷的沈婳全然不知珈寧的算計。她雖然連二門都出不去,但靠著給皇子們有償講奧特曼打小怪獸的故事,也算日進斗金。
來往的多了,沈婳也漸漸和皇子們熟悉起來,胤祉更是拜沈婳為師,立志要做整個大清最暢銷的話本作家!
“怎么從來不見大阿哥?”怎么會有男人不愛奧特曼呢,太子因為朝政繁忙,不來聽尚且能理解??纱蟀⒏鐬楹我矎膩頉]來過。沈婳憋了好幾天,終于問了出來。
胤祉筆耕不輟的在認真做著筆記,頭也不抬的回道:“大哥在忙著組建摔跤隊。”
“什么摔跤隊?”沈婳尋思歷史上的大阿哥是個武癡,這咋還和摔跤杠上了呢。
胤祉寫好筆記,恭恭敬敬拿給沈婳批閱,笑著說道:“說起來這事還和師傅您有關呢?!币娚驄O愈發(fā)疑惑,胤祉坐在沈婳下首道:“師傅難道忘了,您上次用一個太監(jiān)就贏了大哥的事嗎?”
“這都多早之前的事了??!”沈婳撓了撓頭,對胤褆竟然如此耿耿于懷表示震驚。
“在武藝上,大哥不容許有任何人挑戰(zhàn)他的權威??上莻€小太監(jiān)學的倉促,并不能給大哥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必缝頁u頭笑道:“大哥最是好面子之人,急的直發(fā)火,也不好意思來請教師傅您”。
“嗨,這有什么難為情的,等我好了,我親自去指導就是了。”沈婳想到胤褆那么大塊頭的一個人,扭扭捏捏的樣子就忍不住笑了。
解決了困擾許久的疑惑后,沈婳開始一門心思給胤祉講解,拆分故事章節(jié),用自己看過的,不斷給胤禎灌輸和指導,教他如何才能抓住讀者的情緒,吸引讀者看下去,情節(jié)如何飽滿有張力。胤祉好似醍醐灌頂,對沈婳更加奉若神明。
口干舌燥間,只見胤禟滿臉喜色,吹著口哨,一蹦三跳的躍了進來。沈婳調(diào)侃道:“怎么,九爺難道又抱得美人歸了不成?”
胤禟嗔了沈婳一眼,也蹲在沈婳床前,一臉仰慕的捧著自己下巴,巴巴看著沈婳道:“我發(fā)現(xiàn)你真是個經(jīng)商的天才。你開發(fā)的那個節(jié)目,把全京城最優(yōu)質(zhì)的姑娘和小倌全部吸引了過來。有鳳來儀這幾天按照你的建議,改打壓為聯(lián)盟,陸陸續(xù)續(xù)收購了好幾家青樓,簡直是數(shù)錢數(shù)到手軟!”
沈婳望著胤禟,只見他雙眼好似冒金光,盯的自己毛毛的,拿著胤祉的筆記就往胤禟頭上敲過去:“你來到底是做什么的,你只直說便罷?!?br/>
胤禟見沈婳已然猜出,也不再裝模作樣,起身坐到沈婳床邊央求道:“我想請你長期做有鳳來儀的那個節(jié)目負責人,我從現(xiàn)在開始,跟著你后面學做生意。還是六四分,就當是我教的學費,成不?”
沈婳還沒開口,胤祉先不滿道:“不行,師傅還要教我寫話本呢。你得等一等,等我這話本上市了才行?!?br/>
“寫話本還要學啊。三哥,虧你讀了這么多年書,汗阿瑪還總說你是我們當中學問最高的人,你對得起汗阿瑪這樣夸贊你嗎!”胤禟毫不客氣的嗆聲道。
沈婳瞧見兩人面紅耳赤,脖子上青筋暴起,大有要干架的架勢忙出聲勸道:“都別吵都別吵!這樣好了,三哥一三五,九哥二四六,逢七我要休息,這總行了吧?!?br/>
二人聽如此說,怒氣漸平。
墨玉突然推門而入,肩膀上停的是那日送給星洛的鳥。沈婳立刻意識到有事發(fā)生,便先行遣散了胤祉和胤禟。
“邊境局勢不容樂觀,恐有惡戰(zhàn)?!蹦穹g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