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著眾人交談的功夫,王地蛇被剁成肉醬的蛇頭一陣蠕動,竟然又還原如初。斷掉的蛇頭和蛇身似乎有一種神秘的感應(yīng),二者翻滾著靠攏在一處,眼看就要重新融合在一處。
張五哥一腳就將蛇頭給踢出去老遠(yuǎn),不知道落到哪里去了,蛇身久久等不到蛇頭,從腔子里冒出一陣火紅色的光芒,一個全新的蛇頭眨眼之間便長了出來,吐著血紅的蛇信子,依舊獠牙猙獰。
“我太陽你大爺!”張五哥手持黃金圣劍,一劍就將新生的蛇頭砍落,然后踢飛了出去,不過蛇身一滴血也沒有流出,依舊冒著火紅色的光芒,又長出一個蛇頭來。
張五哥從來不信邪,手起劍落,一連斬了十幾下,王地蛇就重新長出十幾個蛇頭,不過生長的速度越來越慢,似乎重生耗費了它太多的生命精華。
張五哥這下徹底泄氣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直喘粗氣,突然看到剛才被他踢飛的蛇頭和蛇尾的碎塊變成了一條條胳膊粗的小地蛇,蜿蜒爬行著進入了黑漆漆的地下城。
分體化生!
王地蛇的軀體如果和本體距離太遠(yuǎn),超出了互相感應(yīng)的范圍,就會化生成一個獨立的個體,并且只要回到地下熔巖中休養(yǎng)生息若干年,這個原本渺小的獨立個體就會依舊成長為一條身長幾十丈的巨大地蛇。
也就是說,即使張五哥能用黃金圣劍將王地蛇分割成無數(shù)個細(xì)胞,并且將這些細(xì)胞都遠(yuǎn)遠(yuǎn)的分離,這些王地蛇的細(xì)胞也會化生為一條條微小的地蛇,并且經(jīng)過若干歲月的生長,變成無數(shù)條獨立的龐然大物。
王地蛇簡直就是刀槍不入的金剛葫蘆娃和一根毫毛就能化身億萬的孫猴子的結(jié)合體,這還怎么破?一條王地蛇尚且如此難以對付,據(jù)說地下城中有無數(shù)的地蛇,真不知精靈女王是如何全身而退的,張五哥不禁對米瑟爾肅然起敬,這個小姐姐看起來人畜無害,暗地里還不知道有什么厲害的殺手锏。
不過日子還得過,丟掉的九齒釘耙還得找回來,張五哥從地上站起來,將王地蛇已經(jīng)愈合的肚腹又給剖開了,順著腸子一陣摸索,發(fā)現(xiàn)九齒釘耙卡在七寸處的三叉骨上,張五哥雙臂用力,肱二頭肌像山巒一樣鼓了起來,咔嚓一聲將王地蛇堅硬無比的三叉骨給掰斷了,白森森的斷口處,嵌著一個圓溜溜的晶核,一陣陣火紅色的光芒從中發(fā)散出來。
張五哥本能的覺得這個晶核不簡單,一下子給摳了下來,只見晶核離體之后,地蛇的身軀迅速的化為了一灘血水,徹底的消亡了。
原來這個晶核乃是王地蛇龐大的生命精華凝聚而成,它平時除了喜歡吞噬礦脈,便是潛伏在地底熔巖中,吸收火焰能量轉(zhuǎn)化為自身的生命精華,這條王地蛇是上古地精制造的第一代地蛇,也不知道活了多少歲月,吸收了多少火焰能量,一身生命精華凝聚成的晶核蘊含著無窮無盡的能量。不過這個晶核也是地蛇的弱點所在,一旦離體,地蛇的軀體便要化為虛無。
張五哥捏著圓溜溜的晶核,一下子沒掌握好力道,波的一聲,竟然將晶核給捏碎了,一陣陣火紅色的生命精華好像霧氣一般,被張五哥的鼻子給吸了進去。
霧氣入體,張五哥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要沸騰起來,雙眼之中一片血紅,圖騰之軀上長出了厚厚的鱗片,體內(nèi)強橫的氣息一鼓一鼓,好象充氣的蛤蟆一般,嘴中發(fā)出了仿佛蛇類的嘶嘶聲音。
一陣陣粘稠的近乎固態(tài)的火紅元氣在張五哥的身體中四處游走,若不是張五哥的圖騰之軀強橫無比,只怕這一下就要被撐爆了。張五哥的圖騰之軀不過是小成,還不能在一瞬間運轉(zhuǎn)煉化如此龐大的生命精華。
不過三個呼吸的時間,張五哥的全身迅速的膨脹起來,就好像是一個大號的皮球,臉上的五官已經(jīng)挪移,變得無比猙獰可怖。
眼看著張五哥就要爆體而亡,一股潔白柔和的光芒照射到他的四肢百骸之上,一經(jīng)入體,張五哥只覺得一片清涼,并且這道白光隨著血脈流轉(zhuǎn)全身,到了何處,便壓制住了狂暴無比的王地蛇生命精華。
原來是精靈女王米瑟爾見張五哥情況不妙,使用月石的光芒暫時緩解了他的癥狀,否則張五哥即使不爆體而亡,也要當(dāng)場蛇化,變成一條王地蛇。
“多謝相助!”
張五哥大嘴一吸,就好像巨鯨吸水一般,將月石發(fā)散出的光芒全部吸入了身體之中,米瑟爾只覺得手中的月石一輕,似乎在一瞬間便縮小了不少。
月石光芒滾滾如潮,一下子就中和了地蛇的生命精華,兩股能量合二為一,變得中正平和。張五哥吸收了這股能量,全身都迸射出了光芒,似乎變成了一個光人,身形陡然膨脹到了六丈高下,骨骼與血肉之間形成了一個個的旋渦,巨量的天地元氣被引動,朝著旋渦瘋狂的涌去。
不知過了多久,張五哥功行圓滿,身形恢復(fù)了正常,體內(nèi)完全煉化了王地蛇的生命精華,從周身毛孔中飄起了一片片巴掌大的黃色火焰,升騰到了空中,圍著頭頂上的火焰巨人一陣旋轉(zhuǎn),便融入其中消失不見,火焰巨人剎那間變得清晰生動,眉眼宛然,散發(fā)出一陣陣毀天滅地的雄霸氣勢。
圖騰之軀又精進一步,張五哥舒展筋骨,只覺得血脈中充滿了無法形容的爆炸性力量,不禁仰天長嘯,聲音震得百里之內(nèi)的樹木簌簌晃動,樹梢上的積雪紛紛墜落。
嘯聲悠悠不絕,持續(xù)了大概一頓飯的時間,在場的眾人被震得心旌搖蕩,如癡如醉,腳步站立不穩(wěn)紛紛摔倒,只有精靈女王米瑟爾勉強支持得住,一手握著月石傲立當(dāng)場。
一嘯之威,強橫如斯!
雪精靈奧蘭多臉色慘白,立即就明白不管自己將來再怎么努力,也永遠(yuǎn)不可能是張五哥的對手,頓時胸中的爭強好勝念頭冰消瓦解,竟不知如何自處。
“莫非他真的是希洛指定的精靈神使?看來我是真的錯了!”
薇薇安眼波流轉(zhuǎn),一下子便明白了奧蘭多的心思,偷偷地拉住了他的手,輕輕一握,奧蘭多這才從頹喪中清醒了過來。
野蠻人巫師巴巴圖喇激動得淚流滿面,揮舞著手中的骷髏杖,大聲的喊道:“孩子們,你們還不向信仰的源頭,偉大的圖騰之子,行禮參拜!”
哈什也大喝道:“跪!”
三百個野蠻人轟隆一聲都以五體投拜的姿勢跪了下去,在場的地精懾于此威,也黑壓壓的跪倒了一大片,地精首領(lǐng)瓦薩比更是激動得不能自已。
冰霜巨人卡豋和妻子佩婭對視了一番,滿臉的肅穆,也向著他們的先知大人跪拜下去。
“偉大的神使,希洛的光照在你的身上,贊美你!”
雪精靈女王米瑟爾面帶微笑,柔和的聲音響徹當(dāng)場,帶領(lǐng)著雪精靈一齊參拜神使大人,此情此景,任是誰看到張五哥的威勢,也不得不心悅誠服,即使是性格最高傲的雪精靈也要向張五哥低下頭顱。
“都起來吧,我不是神,我是人!”
張五哥見到眾人向自己跪拜,不知為什么,心中竟然出現(xiàn)了一種無可奈何的郁悶。曾幾何時,他跟著黑石村的民兵,搗毀了不少廟宇,批斗了許多牛鬼蛇神,而現(xiàn)如今,他竟然成為了重生前最反感的一類存在。
張五哥嘆息了一聲,一眼瞥見佩婭懷中的博哈特呼吸微弱,似乎面色又青黑了一些,不禁心中十分著急,對米瑟爾說道:“我已經(jīng)找到了地蛇的弱點,不過只有黃金圣劍才能破開地蛇的軀體,可否借劍一用?”
米瑟爾微笑著說道:“你是精靈神使,黃金圣劍自然歸你所有,也只有你才能發(fā)揮出杜蘭達(dá)爾真正的威力?!?br/>
“不不不,借就是借,我用慣了九齒釘耙,黃金圣劍我使著不順手,要不是為了救人,我肯定物歸原主?!?br/>
雖說荒原上的黃金不值錢,可張五哥也不愿意占雪精靈的便宜,連忙出言解釋。
米瑟爾看張五哥手足無措的模樣,不愿意和他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結(jié),繼續(xù)說道:“神使大人,地下城中的地蛇無窮無盡,就算你有黃金圣劍杜蘭達(dá)爾相助,一個一個的殺干凈了,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時候。我們雪精靈有一件寶貝,精靈斗篷,你穿上了它,地蛇也就看不到你了?!?br/>
米瑟爾說完之后,取出一件樸實無華的白色斗篷,往身上一披,竟然消失到了空氣之中。張五哥傻乎乎的伸出手一摸,只覺得入手處柔軟豐腴,卻什么也看不見。
“咳咳!”米瑟爾臉上帶著一絲嬌羞,似乎對張五哥剛才的無禮顯得十分尷尬,她今年二百五十歲,相當(dāng)于人類的二十五歲,尚未婚嫁,從來沒有被男子撫摸過自己的軀體,因而敏感異常。
“既然穿上精靈斗篷能夠隱身,那你剛才是怎么被地蛇發(fā)現(xiàn)的呢?”張五哥絲毫沒意識到剛才冒犯的舉動,皺著眉頭問道。
“我也不太明白,我進入地下城之后,本來一切順利,可是走到一處青銅大門前,忽然射出了十二色的光芒,雖然沒有照出我的身形,可是地蛇似乎感知了我的精神頻率,我不得已才退了出來?!?br/>
“精神頻率?”張五哥不太明白,疑惑的問道。
“精神頻率就是精神力的振蕩,每個人的振蕩頻率都不一樣,你只要用心感受,就會發(fā)現(xiàn)到精神頻率的存在。我們雪精靈天生就能感知到精神頻率的存在,即使閉上眼睛,也能區(qū)分出每個人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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