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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弟生性貪玩,應該納個王妃好好約束你一番了?!彪x漾將茶沫推到一邊,細細的品嘗起來。
離辰逸搖了搖修長的手指:“皇兄,別人不了解臣弟,皇兄難道還不了解?敢問世間有哪個女子能約束的住本王?”
“哈哈”離漾爽朗一笑:“臣弟莫非要孤老一生?”
“臣弟覺得這樣挺好,無人拘束,無人管束,整日云游野鶴一般,臣弟過的倒也是自在?!彪x辰逸悠閑的說著:“皇兄好福氣啊,后宮佳麗三千,只是每個都要雨露均沾也是怪累人的?!?br/>
離漾并未因他的打趣而動怒,淡然一笑:“這就是做皇帝的苦惱,不能一生一世一雙人啊?!?br/>
“左擁右抱豈不是更美哉?!彪x辰逸調(diào)侃道。
離漾的手指叩著棋盤:“我冊封了念清歌為婉昭儀?!?br/>
“喔?”離辰逸佯裝驚訝的模樣,挑眉看著離漾:“看來皇兄是對她心動了?!?br/>
沉默不語的離漾許久未說話,似乎在考量離辰逸的話,他從未想過‘動心’這個問題,今日,離辰逸不經(jīng)意提出的問題讓他的心猛縮了一下。
“還未到動心的程度。”離漾清冷的說:“只是覺得她長得很美?!?br/>
離辰逸邪魅一笑:“自古以來,英雄難過美人關啊?!痹捳f著,眸光有意無意的瞥向出神的離漾。
離漾凝了棋盤良久,舉起一顆黑子,腦海里回想起在玄朝殿初見隔空撫琴的樣子,將話題轉(zhuǎn)移:“來談談正事。”
“皇兄請講。”離辰逸腰板挺直:“臣弟洗耳恭聽。”
離漾將黑色棋子落在棋盤上:“邊疆最近動蕩不安,大臣們上奏說他們集體抗議繳納稅銀,朕想派臣弟去邊疆一趟打探一下情況?!?br/>
“邊疆?”
“恩,你準備好以后明日啟程?!彪x漾強勢的下達了命令。
離辰逸怔愣一下:“好。”
*
午膳后的念清歌有了些倦意,懶懶的靠在軟榻前,微閉著雙眸,耳畔只聽見閣窗外好似有鳥兒清脆的叫聲。
起初她以為是個夢,后來那聲音愈發(fā)的清晰,愈發(fā)的脆耳,她耐不住強大的好奇心,穿上木蹄鞋披了一件披風走出內(nèi)殿,和煦的陽光暖暖的灑在她精致的臉蛋兒上,視線落在中央的水池石板上,上面有一只金絲籠,她快步走過去,里面是一只五彩斑斕的鸚鵡,歪著小腦袋圓溜溜的望著念清歌。
“你怎么在這里呢?”念清歌奇怪的自言自語:“是誰把你落在這里的?”
那只鸚鵡撲騰著翅膀,沙啞的嗓子重復的蹦著兩個字:“王爺,王爺?!?br/>
“王爺?”念清歌重復道,盯著鸚鵡:“王爺來過?”
“王爺,王爺?!蹦躯W鵡似乎只會說這兩個字,它使勁兒的撲騰著自己的翅膀,念清歌閃躲著,再看它,那籠子的底部出現(xiàn)了一個白色的紙條,念清歌左右環(huán)視了一圈,纖細的手指伸進籠子的木欄里,將紙條夾了起來偷偷的塞進了袖袍里,而后將那金絲籠拎到了屋子里。
正在擦瓷器的沛柔見狀,好奇的問:“小主,這是哪兒來的鳥啊?”
“是鸚鵡?!蹦钋甯杓m正她:“給它弄點吃的,再弄點喝的?!?br/>
“小主,它吃什么啊?”沛柔追問道。
這可把念清歌難倒了,她撓撓腦門兒:“吃”
“王爺,王爺。”那鸚鵡活蹦亂跳起來。
念清歌驚愕,伸出修長的手指頭指著那鸚鵡,警告道:“閉上你的嘴巴,你若是再亂叫,我就拔光你的羽毛?!?br/>
鸚鵡老實的站在那里。
“沛柔,你方才聽到了什么?”念清歌盯著她驚愕的神情問。
沛柔擺擺手:“奴婢什么也沒聽到,奴婢去給鸚鵡捉蟲子去?!?br/>
“去吧。”念清歌滿意的回了內(nèi)殿。
窗紗撂下。
念清歌舒適的躺在了美人榻上,展開折成了好幾摞的紙條,剛勁的字跡映入她的眼底:“本王應皇兄命令去了邊疆,不要太想本王,數(shù)日后歸來,若實屬思念本王就喂好本王的鸚鵡,不許虐待本王的鸚鵡,聽聞邊疆的公主是個絕色美人”
將小紙條揉成了一個球兒,原來那鸚鵡是他的,是他托自己照顧那鸚鵡嗎?
只是,他好端端的稱贊那邊疆公主干什么?
以為自己會吃醋的嗎?
她撇撇嘴,靠在了軟榻上,望著扔在地上的紙團發(fā)呆,想了想,念清歌竟然鬼使神差的將那紙團拾起,重新展開,規(guī)規(guī)矩矩的疊好,環(huán)視了屋子一圈,最終壓在了自己的妝盒里,上面用一根孔雀開屏的簪子壓著。
據(jù)說,后宮的夜晚若是沒有皇上的陪伴是可悲的,是寂寥的,是孤獨的,是可恥的。
而念清歌恰巧是那可恥的代表。
早膳,午膳,晚膳。
每日重復的做著這些事情,周而復始,讓她覺得生活的十分沒有意義。
自從她冊封以后從來沒聽到過爹爹的消息,也不知道他老人家還好嗎。
月,凄涼。
念清歌孤獨的倚在殿門口,呆呆的望著皎潔的弦月,鸚鵡時不時的吼兩嗓子:“王爺,王爺?!?br/>
*
玄朝殿。
邊疆一事讓離漾是焦頭爛額,每日呈上來的奏折紛紛都是邊疆抗議繳納稅銀的事情,他疲憊的捏了捏鼻梁:“也不知三弟是否安全到了邊疆地帶,聽聞邊疆一帶的將士勇猛無敵,不講情理?!?br/>
德公公將快要熄滅的蠟燭捻滅,重新掌了一只火燭,玄朝殿淡若的光芒又亮了起來,德公公安慰道:“皇上不必擔心,離王爺也不是可隨意任人欺負之人,相信他定會處理好這件事情的?!?br/>
“但愿吧?!彪x漾淡淡道。
片刻。
殿外一陣悉索的腳步聲傳來。
離漾眉頭輕擰,德公公出外察看:“皇上,是敬事房的人來了?!?br/>
說話兒的功夫,敬事房的公公雙手端著綠頭牌貓著腰走了進來,跪在地上:“奴才參見皇上,皇上吉祥?!?br/>
離漾眉眼淡淡卻蘊著怒se:“你怎的天天來煩朕?”
敬事房的奴才一聽,嚇破了全身的膽,哭喪著個臉:“皇上,您已經(jīng)很長一段時間沒進后宮了,這這小主們的綠頭牌都浮了一層灰了。”
‘啪’的一聲,離漾拍向奏臺,火燭輕輕的搖曳,德公公連忙用手掌圈起,只聽離漾寡淡的聲音傳來:“她們的綠頭牌浮了一層灰干朕何事?分明是你們敬事房的人打掃不周?!?br/>
“皇上誒,奴才可不是這個意思?!蹦桥殴蛑厦孀吡藘刹剑瑢⒕G頭牌們高高舉起:“皇上,您今晚就翻一個吧?!?br/>
“滾出去!”離漾溫怒道。
“皇皇上告退?!彼掖业耐讼铝?。
德公公無奈的搖了搖頭:“皇上,您保證龍體,可別氣壞了身子啊。”
“恩。”離漾應道。
“奴才說句不該說的”
“那就不要說。”離漾阻攔道。
“”德公公索性了閉了嘴,但,忍了一會兒,實在是忍不住了,又開始嘮嘮叨叨起來:“奴才還是得說?!?br/>
“那你便說!”離漾語氣里蘊著一絲不耐。
德公公厚著老臉開始叨叨:“邊疆的事情王爺在著手幫你辦,這后宮與朝廷無往不利,現(xiàn)在只有皇后娘娘膝下有子嗣,又是個身體差的,這皇后娘娘與太后又是裙帶關系,誰知與朝廷哪位大臣的關系甚好,這大阿哥又是長子,您說這要是”
“大阿哥”離漾喃喃道:“那孩子與世無爭,倒是個好孩子,皇后那邊的野心朕不是不知道?!?br/>
“皇上明白便好?!钡鹿?。
離漾舒適的靠在龍椅后,望著眼前裊裊上升的香霧,幽幽道:“既然皇后這般上心”
德公公立刻心神領會:“皇上擺駕翊坤宮。”
*
翊坤宮。
“皇上駕到?!?br/>
皇后早已褪了妝容,聽及,整個人不可置信,拉著桂嬤嬤的手:“桂嬤嬤,你聽,是皇上來了嗎?”
“是,皇后娘娘,是皇上來了?!惫饗邒叩馈?br/>
皇后灼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在地上團團轉(zhuǎn):“怎么辦?怎么辦?本宮還未梳妝,桂嬤嬤,你快看看本宮的臉色是不是很憔悴?”
“皇后娘娘天資過人,不要擔心?!惫饗邒哔澋馈?br/>
一抹明黃色的身影嵌入了翊坤宮,離漾獨特的聲音緩緩溢出:“怎么不見皇后接駕?可是生病了?”
皇后顧不得什么,急忙從內(nèi)殿跪在一旁:“臣妾參見皇上,皇上吉祥?!?br/>
“皇后快起?!彪x漾上前扶她,皇后順勢將手耷在他寬大的手心里。
熟悉而又陌生的觸感讓離漾微微一愣,而后緊緊的握住,看了一眼她素面朝天的模樣,眉頭一皺,腦海里竟不禁想起了念清歌的素顏:“朕這么晚前來沒打擾皇后歇息吧?”
“沒有,臣妾還未歇息呢?!被屎蠖阎鴿M滿的笑意,尋個話題來同離漾聊:“今天大學士稱贊大阿哥讀書用心,聰明伶俐,頗有皇上當年的風范,說日后必成大器呢?!?br/>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離漾濃眉一簇,揚起眉眼凝著她:“大阿哥身子不適,皇后如此讓大阿哥學習文武也是夠用心的了?!?br/>
皇后聽著離漾的語氣愈發(fā)的冰寒,得知自己說錯了話:“皇上恕罪,臣妾方才可不擇言?!?br/>
“無妨!”離漾口吻淡淡卻蘊著一抹不耐。
皇后訕訕的起身:“皇上深夜前來是要在臣妾這里歇息嗎?”
“愛妃不歡迎?”離漾挑眉而問,眼睛卻在四處搜尋著什么。
“臣妾當然歡迎,臣妾只是太高興了?!彪x漾已有數(shù)月沒有來她這兒了,今日離漾的到來,她激動的心情難以言喻,她望著離漾油走的眼神,問道:“皇上在尋些什么?要不要臣妾幫忙?”
離漾一拂衣擺,徑直坐到檀木椅上,大拇指把玩著那玉扳指:“聽德公公說朕殿中的熏香是皇后宮中的人特意調(diào)制的,朕覺得十分不錯,不知是哪位宮女調(diào)制的?”
聞言。
皇后微微一愣,心中一陣凄寒,端莊一笑:“回皇上,是臣妾宮中的含香姑娘調(diào)制的,臣妾叫桂嬤嬤替皇上叫她過來。”
“甚好?!彪x漾眉間沉若如水,不再同皇后說話,似乎和她沒有什么好聊的。
皇后尷尬的捏著衣擺,一瞬不瞬的佇立在那里。
片刻。
桂嬤嬤領著含香入了殿中,含香一襲紛嫩色的衣裳,渾身散發(fā)著香氣,她見到高高在上坐著的離漾,小臉兒一紅,眉眼一垂,拂了拂身子:“奴婢含香參見皇上,皇上吉祥。”
“起來說話?!彪x漾的視線落在她暈紅的小臉兒上。
“多謝皇上?!焙阃ねび窳⒄驹谀抢铩?br/>
“朕殿中的熏香是你調(diào)制的?”離漾的眸光輕斂了幾許。
“回皇上,是奴婢調(diào)的?!焙悴槐安豢骸?br/>
離漾眼底蘊過一抹贊色:“不錯。”
“奴婢不才,生怕會擾了皇上的味覺。”含香謙虛的說。
她舉手投足間頗有大家閨秀的意味,好似有專人訓練過一般,那雙水眸無不蘊著勾引的元素。
“以后朕宮中的熏香就由你負責吧?!彪x漾面色沉凝,把玩扳指的手指停了下來。
皇后望著離漾的動作,心中一緊,上前問道:“皇上不在這兒歇息嗎?”
他掃了一眼面有期待的皇后,斟酌了半天,最終還是拒絕了她:“朕看皇后的臉色不是很好,皇后還是早日歇息吧?!?br/>
一句話如一盆水。
將她心中燃起的那一點點希望盡數(shù)燃滅了,但卻不好抱怨些什么,只好將苦澀吞在了腹中,一拂身子:“臣妾恭送皇上?!?br/>
明黃色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夜色中
皇后蔫蔫的臥在妝奩前,望著鏡中的自己,自己都不愿意去看自己的那張臉,她幽幽的嘆了口氣。
桂嬤嬤在一旁安撫她失落的情緒:“皇后娘娘,您不要難過,最起碼皇上現(xiàn)在來了,奴婢相信皇上日后來的次數(shù)一定會更多的?!?br/>
皇后自嘲的一笑,望著鏡中人老珠黃的自己:“皇上喜新厭舊,是對本宮宮中的含香感興趣才會來本宮這里的,否則,本宮哪敢指望他會邁進來一步呢?”
桂嬤嬤布滿皺紋的眼角一耷拉,皇后透過鏡子看著含香略顯局促的模樣,不由的添了一些火氣,她緩緩起身,來到她面前,望著她年輕朝氣的小臉兒:“含香,你本來是一個粗使丫頭,是本宮找人教你規(guī)矩和禮數(shù),本宮讓你接近皇上不是讓你去勾引他的,你可聽明白了?”
含香望著精神有些高度緊張和激動的皇后,連忙跪在地上:“皇后娘娘的大恩大德奴婢謹記在心,奴婢萬萬不敢勾引皇上,奴婢只會按照皇后娘娘的指示辦事?!?br/>
“你知道就好?!被屎缶痈吲R下的凝著她:“退下吧?!?br/>
“是?!焙銖牡厣吓榔鸫掖彝讼?。
*
夜色正濃。
蟋蟀的悉索的攀爬聲在腳下,離漾渾身上下散發(fā)出冰寒的氣息給這個夜晚增添了一抹凄涼感。
遠山,近亭。
離漾淡淡的呼吸著夜晚孤寂的空氣,胸膛里只覺得空落落的,放眼望去,整個磅礴大氣的皇宮都是自己的,腳下的土地都是自己的,面前的江山是自己的。
同樣的孤獨也是自己的。
黑曜的龍眸如暗夜,晶亮的瞳仁蘊著抹寂寥,精致的龍紋摩擦在他的手掌心里,聲音清涼:“這個時辰,是不是都歇息了?”
德公公貓著腰候著,離漾的聲音讓他動了動身子:“許是,奴才看看還有哪座宮殿亮著呢。”
“德公公能看出來?”離漾挑眉問著。
皇宮中,大大小小的宮殿數(shù)量頗多,而且比較密集。
“回皇上,奴才打小在皇宮侍候,所以對宮殿頗為熟悉?!钡鹿f到這兒時,面容上流淌著濃濃的自信和自豪。
德公公哈著身子爬到了一塊兒巨大的巖石上,笨重的身子爬了好久才得以爬到最高處,他將手掌撐在額頭上,望了一眼遠處朦朧的一片,腦子里回想著,一邊想著一邊對離漾說:“回皇上,敬事房還亮著,百里殿還亮著還有琉璃殿也亮著。”
“德公公,你下來吧?!彪x漾將視線落在他來回動彈的身子上,生怕他一個不便利會摔下來,畢竟最熟悉他習慣的只有德公公。
“是?!钡鹿珣?。
人還是老了,體力有些不支的德公公氣喘吁吁的來到離漾面前,掩著手咳嗽了幾聲,望著離漾復雜的眸光,試探性的問:“皇上,要去百里殿坐坐嗎?”
“不了?!彪x漾果斷拒絕:“百里芷太囂張,朕最近暫時不想見她?!?br/>
德公公不再提百里芷,思忖了一番,斟酌著問出口:“那皇上是想去琉璃殿?”
“琉璃殿?”離漾挑眉。
“就是婉昭儀那里?!钡鹿m時的提醒。
“婉昭儀”
“婉昭儀”
離漾薄涼的唇瓣兒兀自嘀咕了好幾遍,將刺繡龍紋的衣擺朝身后一拂,起身,聲音清涼卻蘊著幾絲期待:“就去琉璃殿?!?br/>
二人輾轉(zhuǎn)來到了冷清的琉璃殿。
德公公昂著腦袋才想開口:“皇”
離漾的大掌擎在空中示意他閉嘴。
德公公噤了聲。
琉璃殿燃著橘色的蠟燭,淡淡的燭光將殿內(nèi)熏染的溫暖馨和,柔軟的殿椅上,念清歌一襲素色的簡單裙子,墨黑柔順的發(fā)絲滑到了肩頭,整齊的發(fā)髻上插著碧玉玲瓏簪子,她纖細的小手里捧著一本書,美眸顧盼間暈染著流光溢彩,粉唇間洋溢著淡淡的淺笑,略施粉黛的小臉兒精致可人,十分耐看,時而皺眉的小模樣令人想要一親芳澤。
佇立在一邊侍候的之桃首先發(fā)現(xiàn)了皇上,臉上一陣驚愕,才想跪拜,離漾給她使了一個眼色,之桃只好訕訕的退到了一邊。
念清歌神情專注,絲毫沒有注意到殿外有人正虎視眈眈的望著她,喉嚨有些發(fā)干的她召喚著之桃:“之桃,我口渴了。”
之桃聲音有些變聲兒,將手里的茶水端過來,離漾快步走過去接過之桃的茶遞給清歌。
念清歌眼睛都不抬一下,小手去摸那茶杯,卻摸到了一雙陌生的冰涼的大掌,總覺得感覺不大對勁兒。
一抬眸,嚇傻了。
整個人愣在了那里,眼睛眨巴眨巴,再眨巴眨巴,小手‘嗖’的縮回來,離漾迅速的抓住,聲音如若水般沉凝:“怎么?不認得朕了?”
真實的聲音回蕩在耳畔,念清歌才意識到什么,連忙跪在地上:“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br/>
“起來吧。”離漾淡淡道,視線落在她置在桌上的書:“你在看什么書?”
念清歌拂了拂身子,將書藏到身后:“臣妾在看《女經(jīng)》?!?br/>
“”離漾英眉一皺,方才他余光瞟了一眼,那書分明不是《女經(jīng)》,想來,她還在為那日懲罰她的事耿耿于懷吧。
不過他也倒是沒深究,上下打量了她一圈,視線落到她的粗衣上:“你怎的穿這個?朕賞給你的衣裳呢?若要旁人看去,還以為朕窮的沒有衣裳給自己的嬪妃穿?!?br/>
一提起衣裳,念清歌的小臉兒不自覺的皺成了一團。
“說話。”離漾有些不耐。
“臣妾只是不喜歡與別人穿一樣的?!蹦钋甯杪渎浯蠓降恼f出了自己心里的由頭。
離漾微微一頓,才想起來什么,那次他一時生氣才將衣裳做成了和離妃的白裙一樣的。
他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沒想到她還是有些自己的脾性的。
‘咯,咯’
異物傳來的叫喚聲讓念清歌心中一緊,錯愕的望著擺放在檀木桌上的金絲籠里的鸚鵡。
心臟‘撲通,撲通’的狂跳,暗暗祈禱:這只鸚鵡可千萬,千萬不要說出‘王爺’二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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