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山驀然看見路邊有一個中年婆婦模樣的人跪坐在地,唉聲嘆氣。周圍有一群老少圍觀……
此人身后有一家空置的店鋪。墻上用紙糊著幾個大字:“此店售賣”。
牧山此時無事,也擠了進(jìn)去看熱鬧。
“什么?就這破鋪子居然要三萬女幣?”
“就是!三萬女幣夠我花好幾年了!”
“你懂什么啊!這條街上的鋪子,位置極好!往南有臥虎錢莊,往北有點心鋪子,往西有書莊,往東有那個什么樓,你懂的!嘿嘿,這鋪子位置就在這十字路口的中間,四面皆是客,往來都是人,在這里做生意,嘿嘿,生意興隆的很!”
“……你這么懂,你怎么不買???”
“就是!這么好的位置,這老王家不緊著當(dāng)心肝兒,怎么就賣了呢?”
“唉!這就得說說她家不孝女了,她那女兒被嬌慣的狠了,居然染上了賭癮,還越賭越大,前不久還偷了她家的祖宅地契,抵押給了賭場,這不!這次給鬧兒大了,賭場都找到她家了,要收了她家祖產(chǎn)!……這怎么行???丟了祖產(chǎn),怎么面對祖宗?。 Α瓰榱吮W∽娈a(chǎn),這店啊,不賣都不行嘍!可憐吶!”
“是?。±贤跽媸强蓱z??!遇到這種不孝女,還不如直接扔進(jìn)糞坑了事,還養(yǎng)著做什么?敗家啊……”
“可不嘛……”
“所以說啊……咱這孩子也不求多出息,不敗家就成……”
……
牧山聽著周圍人的議論,把事情也了解了個大概,是挺可憐的,只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養(yǎng)不教,母之過,多在子女身上下點兒功夫,在孩子小的時候多管教,也不至于造成今天的后果……
唉,不過,各家也有各家難,也許人家也有頗多無奈呢?她還是少管閑事,把自己管好得了!
她現(xiàn)在可是沒工作的無業(yè)游民,坐吃山空呢……唉……誰比誰慘啊……
唉……謀生什么的好麻煩啊……
牧山又撇了一眼那間要賣出的好店鋪,只是三萬女幣太貴了,憑她的身價,呵呵!還是不要想太多了……
牧山轉(zhuǎn)的無聊,回到了福臨客棧,被告知有人找,那人沒多等她,只給她留了一個包袱。
“會是誰?”這里她幾乎沒有認(rèn)識的人……
牧山將包袱帶回房間,包袱不大,只是隨意的用粗布裹著,顯得很是粗糙,可以看的出來,包的人應(yīng)該沒有用多大的心思。
牧山在包袱里發(fā)現(xiàn)了一個錢袋,里面薄薄的放著幾張紙。
牧山打開來,有三張票據(jù)模樣的質(zhì)地比較特別的紙,細(xì)看來,上面寫著“臥虎錢莊”、“一萬女幣”、“通國皆用”等字樣。牧山猜測,這應(yīng)該是銀票之類的票據(jù)。
“呵!好大手筆??!”牧山冷笑的看了一眼手里的票據(jù),這世界上就沒有天上掉餡餅的事!
有人給她送錢,還是如此巨額,所圖必定非??!
牧山慎重的拿起銀票下面的信封,里面僅僅一張紙頁,里面字里行間不過就是在說感謝她救了司徒悅澤,這錢是回報她救命之恩的。
牧山明白,這封信實際上是為了堵她的嘴,讓她對于司徒悅澤的事情不得透漏半分!信里還要求牧山,咬定救了司徒悅澤的人是個男人!務(wù)必確保司徒悅澤的名聲不被影響。
牧山看懂了信,如果她是一個憤青,她一定會把這封信撕個粉碎,這簡直就是侮辱她的人格!
如果她真的喜歡司徒悅澤,她會覺得自己的愛情被玷污,勢必抵抗權(quán)貴,抵抗全世界!
可惜……她不是!她不憤青,也不愛司徒悅澤!
她只是一個普通人。她也要為五斗米折腰的!
再說,她的的確確對司徒悅澤有救命之恩,她就算收了這錢,也不算過分。
就當(dāng)……就當(dāng)買斷了她對司徒悅澤的恩情,從此兩不干涉,無所牽連!對誰都好……
牧山躺著床上,她有些不明白自己低落的心情源自何處……
也許,她依然覺得愧對了司徒悅澤的情意,只是司徒要的,她給不起!
她是一個沒有心的人,她自覺并不愛司徒悅澤,所以何必耽誤了他?他值得更好的!
“唉!到底覺得這錢有些燙手??!呼……逛街去!花光它!”女人,想要讓自己快樂的方式很簡單!購物!購物!購物!
牧山出了福臨客棧的門,忽的想起了那個要售賣的好鋪子,剛剛好也是三萬女幣,這就是緣分?注定了這次巨款只是與她擦肩而過!
牧山定了主意,就沒有遲疑,直接去了那家店鋪。
那位王姓掌柜正同幾個衣著闊綽,肥頭大耳的女商人議價,吵得面紅耳赤……
無非王掌柜不降價,她的確急需三萬女幣還債贖祖宅。自然一女幣都不肯通融。
那幾位女商都看中了這個店面的位置,只是商人逐利,自然越便宜越好。
牧山直接拉過王姓掌柜,直接將自己手里的票據(jù)給了他,相當(dāng)豪爽。
王掌柜被牧山的舉動搞蒙了,這……這也有點兒太倉促了吧……這就付錢了?
那幾位女掌柜也被牧山的舉動搞的錯愕不已,她們這是被人截胡了?
這怎么行?
“我說王掌柜,咱們也是十多年的老交情了,我也不和你談價錢了,三萬就三萬,咱直接去衙門過戶!”
“這可不行,老王,我也出三萬,賣給我得了!我可是你親家??!”
王掌柜瞪了那個自詡親家的掌柜一眼,就數(shù)這個賊婆娘最黑心,仗著親戚的便宜落井下石,別以為她不知道,她女兒學(xué)壞……少不了這婆娘在背后搗鬼!她就是死,也不會賣給這個黑心的!
牧山?jīng)]有插話,就在一旁靜靜聽著,她出來是花錢買樂子的,花在哪里都無所謂!
王掌柜深深看了牧山一眼,婉言謝絕了其他幾位掌柜,直接拉著牧山去衙門過戶了。
所有事都有王掌柜打理,牧山樂的清閑。
事罷,牧山看著手里那張薄薄的字據(jù),有些呆愣。這就成了?她現(xiàn)在也是老板了?
王掌柜將店里鑰匙給了牧山,最后戀戀不舍的摩挲了店里大大小小的物什,晶瑩的淚光在他的眼里明明滅滅……
牧山看出來了王掌柜的不舍,也沒有催促,人之常情而已,理解萬歲。
王掌柜抹了抹眼淚,朝牧山感激一個禮,牧山急忙起身避過。她可受不起。長者需要尊重,她屬晚輩,自當(dāng)謙遜些。
王掌柜心里暗嘆,好姑娘??!可惜……可惜她的孩子……唉!比不得!比不得啊!
牧山看著王掌柜的背影,似乎蹣跚了許多,仿佛就在那么短短一個時辰里老了許多……
牧山心里一澀……
“王掌柜請留步!”牧山急急喊住了王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