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預(yù)料之中
男子一聲呼哨過后頭也不回的就跑了,金色蜈蚣感應(yīng)道自己的宿主掃了,它也無心戀戰(zhàn),一個彈跳就要桃之夭夭。
毛球怎么可能讓它跑了,它快,毛球比它更快,后腿用力高高跳起緊追蜈蚣。
“別追!”
宋子蘭趕忙在后面大喊,卻為時已晚,毛球已經(jīng)死死咬住了蜈蚣的尾端,將它從半空給拽了下來。
蜈蚣落地,回身張口向毛球要去,毛球也不示弱咬住蜈蚣,一只小爪子露出爪勾直接向蜈蚣的頭掃去,蜈蚣低頭用后背去接。
“鏘!”
火星四濺,蜈蚣背上堅硬的甲殼被毛球抓出四道爪印,疼得蜈蚣立即縮回了頭。
毛球借機(jī)直接按住蜈蚣的半截身子,小腦袋用力向后拽。
“噗……”
蜈蚣尾端一根像羽毛形狀的羽尾,直接被毛球給拽了下來,一股帶著濃濃腥臭味的血液噴了出來,毛球很是嫌棄的跳到一側(cè),它的爪子卻沒有松開蜈蚣。
疼得蜈蚣不停的以各種角度回頭試圖去咬毛球,怎奈毛球按住的是他的七寸,怎么咬也要不到。
若是蜈蚣會罵人,定將毛球的祖宗十八代一個不少的都給問候個遍。
毛球按住蜈蚣的爪子,爪勾收緊,深深刺進(jìn)蜈蚣堅硬的背部。
蜈蚣立馬認(rèn)慫,無精打采的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試圖想用這種辦法騙過毛球。
讓他沒想到的是,毛球不但沒有要放過它的意思,居然還惦記上它的另一條羽尾,這下蜈蚣可是不干了。
奮力掙扎想要掙脫毛球的魔爪,毛球刺進(jìn)蜈蚣背部的爪勾又收緊了一些,疼得蜈蚣高昂著金色的頭不停的晃動,若它能發(fā)出聲音定是撕心裂肺的吼叫。
宋子蘭心里惦記著慕容晴,趕忙出言制止玩兒心大起的毛球說“毛球,先別玩了,咱們快回去看看晴兒?!?br/>
毛球聽到宋子蘭提起慕容晴這才收起了玩兒心,叼著蜈蚣回頭看了眼宋子蘭,向義莊外跑去。
宋子蘭無語,默默的跟在毛球身后,一起回將軍府。
此時,將軍府已是大亂,家丁和蘇沐淳的護(hù)衛(wèi)敲鑼打鼓的在抓刺客。
說是抓刺客,還不如說是在抓剛從義莊逃回來的韓宇呢!
韓宇身受重傷從義莊剛逃回來,翻墻進(jìn)入將軍府,雙腳剛一落地,就聽到一陣鑼聲。
“當(dāng)當(dāng)……”
“抓賊呀!”
“快來人抓賊呀!”
“當(dāng)當(dāng)……”
韓宇想快速解決這個家丁為時已晚,伴隨著鑼聲響起,將軍府院內(nèi)火光四起,看這陣仗似是等待已久。
氣的韓宇牙關(guān)緊咬,臉色鐵青,轉(zhuǎn)身就要跳出將軍府。
楓林怎么可能給他機(jī)會,抽刀快速沖上前,揮刀就砍。
若是平時韓宇根本就不把楓林放在眼里,但是今天不同,他被宋子蘭打成重傷,在有毛球殘害他的本命蠱,讓他傷上加傷,能回來已是不易。
現(xiàn)在面對來勢洶洶的楓林他怎么可能招架得住,更何況楓林現(xiàn)在還是在全盛時期,在加上這么多護(hù)衛(wèi)和家丁,能活命在說吧!
韓宇躲閃著楓林砍來的鋼刀,還要應(yīng)付那些家丁護(hù)衛(wèi),讓他著實(shí)有些力不從心。
“抓活的。”
楓林與韓宇在這邊打斗時,蘇沐淳等人也趕了過來,見到韓宇連招架之力都是勉勉強(qiáng)強(qiáng),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
韓宇聽到是蘇沐淳的聲音,氣的牙根直癢癢心中暗暗發(fā)誓:今天他若是能活著逃出去,定會讓蘇沐淳為此付出代價。
他心里想什么蘇沐淳才不會管,此時的蘇沐淳只想抓住韓宇,讓他也嘗嘗飽受折磨的痛苦。
“韓宇,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聽到這聲音的韓宇感覺有些耳熟,他在將軍府除了韓氏母女再無其他熟人,這人是誰?
百忙之中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瞟了一眼,當(dāng)他看到說話之人是姬長風(fēng)時,鼻子差點(diǎn)沒氣歪了,這他么是來幫自己的嗎?
這是來要老子命的呀!
但見姬長風(fēng)手提幻雪向他刺來,嚇得他眼皮直跳快速躲閃,幻雪可不像楓林拿的普通刀,若是被擦上邊兒,自己身上就不知道會少哪個零件兒了。
“噗……”
……
韓宇這樣想著,腳下慢了那么一瞬,一個躲閃不及被楓林一刀刺中肋下,緊接著,幾個護(hù)衛(wèi)抓準(zhǔn)時機(jī)在韓宇的身上,手臂,大腿,都留下了深淺不一的傷。
蘇沐淳有令要抓活的,所以楓林和護(hù)衛(wèi)們都沒下死手,不然這時的韓宇早已是一具尸體了。
韓宇顧不得身上的疼,抬手一抖,白色粉末瞬間籠罩圍攻他的所有人。
“有毒?!?br/>
楓林等人想退已經(jīng)來不及了,趕忙用袍袖捂住口鼻,雖然這次的毒不是無孔不入,但是吸上一口也能讓人瞬間倒地。
韓宇顧不得身上的傷,趁此時機(jī)飛身墻上,桃之夭夭。
“追。”
待白色粉末散去,楓林下令帶著淳王府的護(hù)衛(wèi),追著韓宇而去。
蘇沐淳微瞇龍目盯著韓宇逃跑的方向,臉色陰森可怕,不停的在摩挲著右手拇指上的白玉扳指。
韓氏母女躲在暗處看的是心驚肉跳,臉色慘白,雙手緊握,手心里沁滿了濕滑冷汗。
蘇沐淳轉(zhuǎn)過身眸光掃向韓氏母女的方向,嚇得韓氏母女兩腿發(fā)顫,頭也不回的逃回了自己的院子。
閣樓上,慕容鴻與宋海濤陪在慕容晴身邊,關(guān)心著她的身體狀況。
今晚發(fā)生的事,讓慕容鴻知道眼前這個和自己女兒長的一模一樣的女子,并不是自己的女兒了,那自己的女兒又去了哪里?
懷揣著各種疑問的慕容鴻想趁熱打鐵,今晚就問個明白。
他看著慕容晴那蒼白的小臉,又看了看宋海濤,猶猶豫豫的不知該如何開口。
慕容晴看出了他的心思,同樣也不知道這一切的事情從何說起。
宋海濤識趣的給父女二人留出了獨(dú)處的空間,出門時還遇到了正要跑進(jìn)來的姬長風(fēng),也被他給拽了出去。
此時,房間內(nèi)只剩下了慕容鴻與慕容晴,父女二人相互對視誰都沒有先開口,慕容鴻在等著慕容晴主動說,慕容晴在等著慕容鴻開口問。
須臾。
慕容晴溫柔的拉起慕容鴻蒲扇大的手,翻來他的掌心,摩挲著上面的每一處老繭。
這讓慕容鴻有些愣神,他不明白慕容晴這是什么意思。
慕容晴看著他的手遲疑的說“父親半生戎馬,戰(zhàn)功彪炳,只是這深如泥澤,腐爛不堪的朝廷讓父親蒙受屈辱。”
慕容晴又說“父親若是有一日煩了,厭了,就辭官不做,我已在南面準(zhǔn)備好了一處宅院,那里四季如春,父親可以在那里過平淡生的活?!?br/>
慕容鴻怎么聽慕容晴這話總感覺即將有大事要發(fā)生,心中不免有些惴惴不安,虎目中蘊(yùn)含著深沉的復(fù)雜與莫名的心疼。
不管眼前這個女子是不是自己的女兒,她卻是在替自己女兒承受著所有的一切,單憑這一點(diǎn),他,慕容鴻就應(yīng)該像疼愛自己女兒一般疼愛她。
“好!”
慕容鴻想明白這些心里也就釋然了,對慕容晴說的話無論贊同與否,他都點(diǎn)了點(diǎn)頭,畢竟這是慕容晴的一片心意。
父女二人單獨(dú)聊了許久,再出來時,等在門外的蘇沐淳幾人全都用一種緊張又復(fù)雜的眼神看著他。
在看到慕容鴻神色輕松的走出來時,幾人似乎都暗暗松了口氣。
慕容鴻掃了幾人一眼,將目光落在蘇沐淳的身上,張了張口似是有話要說,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
蘇沐淳看了一眼慕容鴻直接進(jìn)了屋,他心里惦記著慕容晴,不管慕容鴻如何,那都要等他看過慕容晴以后再說。
慕容鴻盯著宋海濤良久才問“大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宋海濤下意識的看了眼宋子蘭,又看向慕容鴻說“有些事不需要知道的太清楚,太明白,只要知道她就是我們的晴兒便好?!?br/>
慕容鴻長嘆“大哥說的對,也許是我太執(zhí)著了。”
宋海濤捋了捋胡須,看向綴滿繁星的夜空說“我曾經(jīng)派人查過,她是晴兒無疑?!?br/>
慕容鴻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差異,隨后又是了然的神色,這么大的事宋家怎么可能不去調(diào)查。
宋海濤沉吟片刻說“至于晴兒為什么會有如此大的轉(zhuǎn)變,我想應(yīng)該是那件事導(dǎo)致的吧!”
慕容鴻沉默,他曾經(jīng)不止一次問過劉忠這些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劉忠對他的問話總是遮遮掩掩,以各種借口推辭不說,似是在顧及某個人。
“父親。”
“姑父。”
宋子蘭回來了,給宋海濤和慕容鴻行禮過后,將他遇到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宋海濤和慕容鴻聽后相視一笑。
宋子蘭差異“父親,你們……”
宋海濤笑著說“一切都在晴兒的預(yù)料之中?!?br/>
“哼唧,哼唧……”
他這話說的宋子蘭云里霧里,疑惑的剛要繼續(xù)開口問,卻聽到身后門口處傳來毛球焦急又不滿的叫聲。
幾人回頭看去,毛球正叼著金色蜈蚣在門口,因?yàn)檫M(jìn)不去而急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好大的蜈蚣啊!”
姬長風(fēng)看到蜈蚣時忍不住驚呼。
宋海濤看到毛球叼著的蜈蚣時卻是微微一怔,隨后眼里露出了激動之色,“晴兒有救了。”
“父親,小心!”
說話的同時,宋海濤伸手就要去奪毛球嘴里的蜈蚣,宋子蘭及時出手阻止宋海濤說“是活的。”
宋海濤聽到是活的,臉上激動之色更甚,同時也在宋子蘭的提醒下知道自己剛才有多魯莽。
毛球卻是轉(zhuǎn)過頭鄙視的看了幾人一眼,又轉(zhuǎn)回去看向門口等著慕容晴給它開門。
“……”
幾人頓時無語,毛球不是只鄙視宋子蘭一人嗎?
怎么連他們也給算進(jìn)去了?
宋海濤慢慢蹲下身,諂媚的笑著說“小毛球,能不能把這只蜈蚣給我呀?”
“哼唧!”
毛球看都沒看他一眼,對著門口發(fā)出的不屑的叫聲。
宋海濤對此毫不在意,聲音柔和像哄小孩子一般說“我知道你也想救晴兒對不對?但是這蜈蚣有劇毒,晴兒這樣吃了會中毒身亡的,你也不想看著晴兒死對吧?”
毛球眼里有了一絲動容,回頭看向一臉諂媚的宋海濤,心里嘀咕:這老頭不會是在騙我吧!
“哼唧!”
毛球再次轉(zhuǎn)過頭不在理他,宋海濤尷尬的笑了笑,起身說“看來還得晴兒出面?!?br/>
宋子蘭無奈的笑著上前剛要抬手敲門,房門卻被人從里面打開了。
開門的是蘇沐淳,門剛開一條縫隙就感覺自己腳下有什么東西快速劃過,轉(zhuǎn)身看去如寒潭秋水般的眸子露出了驚訝之色。
“主子?!?br/>
蘇沐淳臉上的驚訝還未退去,帶人去追韓宇的楓林這時也趕了回來,給蘇沐淳行禮后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蘇沐淳聽聞看向某個方向,嘴角漸漸露出一抹邪笑。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