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的陳曉明,真是霉到了極點,本來上班已經(jīng)夠霉了,而下班的時候居然仍舊沒有擺脫霉神的束縛。
悲劇是這樣開始的,起初是他洗了一件外衣,外衣里面是毛毛,此衣洗完之后,毛毛就像漫天飛舞的楊花一樣飄落在天空的各個角落,導致他發(fā)生嚴重的過敏反應,此毛毛到底是黑心棉做的有待調查??墒菍е滤人钥忍凳菬o可爭辯的事實。
之后他值了一夜的班,導致免疫力下降,誘發(fā)感冒。然后又是吃了生冷的食物導致急性胃腸炎。
直接后果是誘發(fā)了三天的泥石流,因為泥石流,導致土壤營養(yǎng)元素的缺乏,誘發(fā)水電解質紊亂和酸堿平衡失調,使他出現(xiàn)低鉀血癥。再然后,整個人就像行尸走獸一樣,飄蕩在街頭巷尾。
經(jīng)歷了整整半個月的休養(yǎng)生息,陳曉明終于恢復了元氣,然而,春節(jié)將近,到了買票回家的時候了。
買票難,難于上青天,這句話形容一點都不為過,他在網(wǎng)上蹲點買票買了三天三夜,仍是一票難求,最后還是在骨科師傅的幫助下,他終于買到了一張回家的票。所以證明了師傅就是師傅,和徒弟是有很大區(qū)別的。
買到的這張票注定也不是很好日子的票,二十八號的車,大年二十九才能到家。
二十八號,陳曉明坐著像抗日戰(zhàn)爭時期般的綠皮火車,伴隨著“轟隆、轟隆”的聲音,車子慢慢悠悠向南駛去,此刻老天爺也無比的同情他,下起了今冬的第一場雪,讓他的歸途變得光明無比,浪漫無邊。
火車挪了二十個小時,終于挪到了a市,他家在c市,需乘3個小時的汽車方能到,因此,一下火車,他便匆匆的趕往汽車站。
到了車站一問,竟問出個晴天霹靂,-----沒票。
他傻傻的愣在原地,這該怎么辦。在這種情況下,他并沒有放棄歸去的信念。
突然他想到了有人折彎回家,于是他問有沒有到b市的汽車,一問有,于是,他坐著大巴趕赴b市,一方面b市離家又近了一點,另一方面,從省城回家的車都要經(jīng)過b市,所以折彎b市是唯一的辦法了。
大巴開著開著,由于長途奔波,他困極了,因此,他在車上打起了盹。
“砰”的一聲巨響,出車禍了,陳曉明從夢中驚醒,還以為是做夢,沒想到是現(xiàn)實,車上亂成一團,驚恐聲,吵鬧聲夾雜在一起,他下意識的摸了摸腦袋,按了按肚子,壓了壓四肢,沒有發(fā)現(xiàn)陽性體征,便放心了,下了車,才發(fā)現(xiàn)大巴撞了一輛轎車,所有人員都沒受傷,只是兩車車頭均有不同程度的損傷,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司機打了交警及a市車站的電話,他們便在路邊等待,一個小時后,他們上了另一倆車,又經(jīng)過一個小時的車程,終于到了b市。
陳曉明在第一時間趕往售票處,一問又是一個晴天霹靂,沒票。
這下子真的沒轍了,大不了這個年就露宿他鄉(xiāng)吧!他陷入的無比痛苦的絕望當中。
正在這時,一個摩的哥哥找到了他,“老弟,你去哪里?”
“去c市?!?br/>
“我?guī)闳ァ!?br/>
陳曉明一聽興奮了,但是出于小心防止被詐騙,他繼續(xù)問道。
“多少錢?”
“一百塊?!?br/>
一百塊不算貴,于是乎,他立馬坐上了摩的,摩的馬達開啟,“噠噠”幾聲絕塵而去。
熟不知,陳曉明這一上車,就注定下不來了,他萬萬沒有想到,這狡猾的摩的哥竟然把他賣給了的哥,的哥轉手又賣給了拼車哥,幾經(jīng)周轉,花了大把銀子,終于在大年晚上點趕上了只剩下剩菜剩飯的年夜飯了。
正月初一,天空明朗,大地回春,陽光普照大地,一切讓人清新。果然家里的南亞熱帶季風氣候與工作的城市的北亞熱帶季風氣候有很大的差異,春天來的早多了。
隨著鞭炮帶來的新年的喜慶,他的錢包便在不停的縮水,縮就縮吧,無所謂。錢包就像月亮一樣,月虧則贏,月贏則缺,他很坦然的面對這一切。
陳曉明的姐姐已經(jīng)提前打好招呼,說已經(jīng)和外甥女說好了,舅舅會給很多紅包的,要他看著辦,不要太寒磣。
他的爺爺奶奶年事已高,這兩年堂弟都給錢,他這個當哥的再不給,就無顏面以對江東父老了。
還有兩位高中的同仁,結婚大喜在即,請他吃飯,難以推脫,其中有一位是好兄弟,另一位n年沒有見過了,早在記憶中被抹殺的一個人物,居然也神出鬼沒的找到了他。簡直就是逼他放血。最后陳曉明很不幸沒有找到他,他請客的日期也太晚了,他都回單位了,本想找人帶送,可惜又沒找到人。這就不能怪他了,這下上帝真的保佑他了。
見到了多年沒見的堂弟,堂弟居然帶著口罩蒙面相見,到底是有什么難言之隱,還是他在學習忍者神龜,陳曉明就不知道了,莫非他也無臉面對江東父老。
隨后堂弟像武俠小說中的人物一樣脫掉了他那神秘的面紗,面紗背后驚人的露出了一張月球表面,沒想到,這堂弟也重蹈陳曉明當年的覆轍,長得一臉的青春痘,且有長江后浪推前浪的趨勢。
于是乎,堂弟苦不堪言,就青春痘問題他不問學醫(yī)的堂哥陳曉明,反到問起學外貿(mào)的堂妹來了,這到底該怎么辦?
堂妹說這是內分泌失調,沒想到他就真的掛內分泌科去看病了。
看病后,內分泌科醫(yī)生很鄭重的告訴他:
“我可以用人格擔保,你絕對不是內分泌失調?!?br/>
于是他堂弟氣的狂躁不安,無處容身,只想鉆地了,白花了五塊錢掛號,好在在醫(yī)生的指引下去了皮膚科看。
然而這段時間,陳曉明可謂是繼續(xù)樂逍遙。一天到晚到處嘻嘻哈哈,突然某日晚上,接到了一電話,電話那頭是個女性,發(fā)來溫柔耳語,“我家寶寶胳膊脫臼了,你幫忙看看吧,”
他二話沒說,連忙答應,但反過來他都不知道她是誰,于是乎便繼續(xù)問道,那邊遲遲不肯回答,最后終于回答了,她說是高中同學,叫王某某,他想來想去,琢磨了半天,不曾記得有這個人物啊,最后才想起了似乎真的有過一個這樣的人物。
她又打來了一個電話,“你家住哪里?。俊?br/>
“我家住在河西。”
“我家在河東。”
“一橋不通了,你來接我吧。”
這可讓陳曉明納悶了,這大過年的,還要去接人,關鍵是河東到河西有四座橋,而且離的都不遠,況且還有輪渡,正所謂條條大路通河西,怎么可能無路可走了呢。
陳曉明把心想的一切給她講了一遍以后,電話那頭的她頓時言詞閃爍,無以回答,最終還是說去醫(yī)院,醫(yī)院更近,更方便,并附加一些感謝之詞,這可讓陳曉明無言以對了,這事也就這樣過去了。
陽光沒出兩天,然后便陰雨綿綿,雖然溫度不低,但濕度超高,凍得他從上到下直發(fā)抖,因此,要么他躲在被窩,要么就到處走動。像他這樣熱愛運動的人怎么肯在家蹲著,必須出去走走,不走不要緊。一走就不停,直到走到了腳上起繭,繭子開裂,最后才疼的無法動彈。
在家沒呆幾天,突然間,就到初七了,他的手機咚咚咚的發(fā)出了聲音,一接電話,是骨科仇副主任領打過來的,問他身在何方,速來備班。
聽到這個消息,他就納悶了,明明自己在急診上班了,科里還沒有掉他回去,憑什么要回去啊,還大過年的,回骨科備班,真是有病呢。
此刻他氣在心頭,最想回答的標準答案就是周杰倫的“千里之外”,但怕唱出來,仇副主任不吐血,也會吐白沫的,所以未答!
即便他是天使,有翅膀,能飛翔。但羽翼未豐,一旦起飛,未飛百里,定然落了個寒號鳥的下場,那便是一命嗚呼。
他這幾天千辛萬苦都沒買到票,其實站票還是有的,但是他再也忍受不了那個痛苦了。
記得去年,他買站票回去,時間要從晚上站到次日中午,一上車,他發(fā)現(xiàn)車上又擠又臟,大包小包,小孩哭喊聲,吵鬧聲,碰撞聲,漫罵聲,響徹在車上的每一個角落,地上是一地的水及其他吃剩的瓜果皮屑包裝袋,空氣中有散布著煙味,臭味,酒味,餿味,整一個五味雜陳。
擠得連別說站,連呼吸都困難。地上的那些水可以養(yǎng)魚,草魚,青魚暫且不說,養(yǎng)些金魚鯽魚搓搓有余。
而且還不能喝水,因為廁所被四個人給霸占了,他們把廁所反鎖了,在里面吃喝拉撒睡,無視整車人的存在,就不怕引起公憤。
午夜時分陳曉明實在是撐不住了,他躺到坐位底下去了,次日清早醒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變身乞丐,身上遍布小孩的屎尿,一件嶄新的潢色的外套變得更黃了,整個人蓬頭垢面,憔悴不堪。列車員來查票,問誰是誰,那一刻,他說他自己都不知道誰是誰了。
所以說,悲劇不能重演,最后這次他很幸運的買到了最早的一張汽車票。
但他最不能原諒自己的是他坐上長途大巴前沒有尿尿,導致他后來不停的憋著,他期待早日憋到服務站,以解內壓。
伴隨著他的腎不停的產(chǎn)生尿,膀胱壓力也在不斷的增高,坐在他一旁的堂弟也同樣在憋尿,但陳曉明比他更痛苦,因為他還憋著一拋農(nóng)家肥。
當他憋了五個小時,憋到膀胱將要爆炸的時候,他想出了一個妙招,他使勁的倒著身子,盡可能的讓尿倒流,盡可能減輕膀胱壓力,這起到了一定的效果。
突然他聽到有人喊著,廁所堵了。
陳曉明當時立刻萎靡了,原來車上有廁所,害他白白憋了五個小時,待他到廁所的時候,方發(fā)現(xiàn)廁所真堵了,而且堵的全是尿,一盤滿滿的尿,比酸菜魚還滿。
面對這盤“酸菜魚”,他運氣后,氣脈丹田準備發(fā)力開始排尿減壓,可惜,尿不出來了,已經(jīng)失去代償了,最后無奈,站著不行,只好蹲著尿了。
車子繼續(xù)開,狂風卷起細雨,突然間車子慢了下來,眼睛掠過的是一幕凄慘的景象,一個人掛在馬路邊,不見人頭,只見其身,十分悲慘。看來院領導說的真對,盡可能坐飛機和火車,汽車真的不安全。
車子最后開到了終點站,然后轉車來到了他的工作單位所在的城市。
嗨!春節(jié)回趟家,能保持原裝的回來,對于他來說,真的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