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上的天氣不可預(yù)測,夜晚狂風(fēng)呼呼大作,鳳舞閣偏殿被掀了窗,連帶門也被吹走,暴雨肆虐來襲,殿中一片狼藉。
金豆豆從夢中驚醒,便聽紛兒門外大喝:“主子!主子快請出來!主子!”
金豆豆心下大驚!她剛醒??!大夏天??!醒來可是……一絲不掛?。≌l能料到這天兒說變就變,翻書似的,下午艷陽高照,半夜狂風(fēng)暴雨?!
思量間,衣柜咚的一聲倒下,砸壞了妝臺,這下可好,她連衣服都沒了!索性抓下銀絲床單裹上身,竄出門去。
紛兒一愣,大驚:“主子!床下絲竹箱有衣衫,您怎得沒披上?!”
“我哪兒知道有??!”
“主子……島上天氣多變,奴婢們都會在主子床下備衣裳,您……”
“呼!~”大風(fēng)刮的人站都站不穩(wěn),紛兒卻執(zhí)意要回寢殿拿衣裳,不料床欞巨晃,瞬間倒塌,金豆豆忙拉她一把,這才逃過一劫。
“上山!”顧不得許多,她拉上紛兒就往后山跑,狂風(fēng)肆虐,眨眼間雨水已沒過腳踝。
只是風(fēng)太大,兩個姑娘艱難而行,一路抱樹,卻見雷鳴閃電,越抱樹越危險!兩人只好風(fēng)一烈就彎腰,大半晌走一步,這鬼天氣,上青天比上山容易的多。
就在兩人急得無所適從時,竟見一黑影竄過身邊,一手抱一個,將兩人直直扛在肩上,喝道:“閉眼!”
兩人聽話的閉上雙眼,才沒被濺起的泥水迷到,浮夕一路飛奔,直到將兩人扛上鳳舞閣后山。
三座涼亭,站滿了人,可這暴風(fēng)雨四處亂刮,涼亭簡直就是個擺設(shè),該濕的還濕,該顫的還顫。
紛兒抹了把臉,也給金豆豆擦了擦,這才給浮夕福了身:“謝統(tǒng)領(lǐng)搭救?!?br/>
浮夕點了點頭,瞧了眼金豆豆,床單圍在身上,連肩膀都沒搭上,赤條條的露在外面,引的周圍寵姬紛紛議論。
浮夕眉宇一皺:“你這打扮……”
金豆豆抓抓胸前床單,一挑眉:“能擋著就行,就這破天兒,難道還選件漂亮衣裳,化個妝啥的?”
浮夕思量片刻,竟脫下自己外衣,為她披上。
“?。”成功引起一片花癡喊叫,浮夕赤著上身,那麥色胸膛被雨水打濕,黑色長褲裹上他修長健碩雙腿,束起的黑發(fā)在狂風(fēng)中舞蹈,好似水蛇般靈動,繞的人心都亂了……
金豆豆邪魅一笑,盯著他大片胸膛:“身材,不錯嘛!”
浮夕雙眸忽閃,向后退了一步,這一動,金豆豆竟瞧見他腳下一絲紅色染著濕地,眉宇一皺,大喝:“你傷沒好?!”
浮夕猛一低頭,忙轉(zhuǎn)身跳腳離開。
金豆豆瞧著地上一灘血跡出神,直到雨水將它暈開,才對紛兒說:“等雨停了,你過凌人府,打聽他挨了什么罰。”
紛兒福身:“是,主子。”
……
福仙宮地窖
又是暴風(fēng)雨,墨央最討厭,卻又期待著的天氣。
每到這樣的夜,他都會被專人接來福仙宮,多大的風(fēng)雨,他都得坐轎子,蒙好頭,捂好臉,轎子從內(nèi)到外濕透,他的臉都不能有一點閃失。
紅妝,花不得。
福仙宮地勢高,宮殿蓋的更為堅固,這里便是最好的避風(fēng)港。
而墨央每次來,都不會和宏鴛待在一起,他潛退了長云,獨自一人穿過長廊,護好袖管里帶來的東西,在無人居住的偏殿停下,見四下無人,只有狂風(fēng)呼嘯,墨央才定了定心,踏門進入,轉(zhuǎn)過貼墻屏風(fēng),拉開屏風(fēng)后一塊小磚,扭動了機關(guān)。
一道暗門開啟,透出幽暗的光,隧道很深,延續(xù)到福仙宮正殿低下。
墨央借著暗光前行,在第三顆夜明珠前立足,轉(zhuǎn)動珠身,暗門自然關(guān)閉。
這條暗道,每到暴風(fēng)雨,他都會走一遍,也只有這個時候,他才能見到他最想見的人。
暗道盡頭,光線亮了些,那是間小屋,屋里沒有任何東西,只有一只鐵籠,關(guān)著一個面色煞白,蓬頭垢面的年輕女子……
這女人與墨央有八分相像,一身臟兮兮的青衫凌亂的掛在身上,隱隱飄著汗味,她是如此單薄,薄的像張宣紙一般。
墨央瞧著她,眸中瞬間升了水汽。
女子見到他,雙眼一怔突然興奮,隔著鐵籠便要抓他,可只能發(fā)出嗚嗚的聲音,說不了話。
墨央忙抓上她的手,蹲下身子,比劃道:“皇姐?!?br/>
女子激動的點著頭,反復(fù)摸著他的手和臉,一雙水眸不禁落下淚來,每每見面,她都如此,竟也抬手比道:“你可好?母后可有為難你?”
墨央搖頭,比說:“一切都好?!北韧瓯銖男淇谔统鲇图埌?,遞給女子。
女子打開來看,化涕為笑,抹了把眼角,骨瘦的手比道:“桂花糖?”
墨央點頭,難得唇角有了絲弧度,他護的緊,希望別濕了才好。
女子捻出一顆,卻往墨央嘴邊送,比道:“央兒先吃!姐舍不得,留著吃。”
這話猶如一塊火紅的烙鐵,直直燙上墨央心房!像兒時一般,他啟口含住那塊糖果,卻讓苦味在心里翻騰。
他忙捻起一塊,喂進女子口中,看她笑臉盈盈,不禁用袖口擦著她花貓般的臉,直到一張傾國容顏顯現(xiàn),他才停了手,怔怔看了好久。
“皇姐,央兒無能……”
女子忙抓了他的手,搖了搖頭,比劃道:“不許說這樣的話!你為姐熬了這么些年,姐都記著!苦的是你……記住,一有機會就逃,別管我……”
墨央也抓了她的手,這話他聽不得!
蘇察爾納錦軒,墨央的親姊,那個二十年前,在眾人眼前消失的皇子……
她永遠都忘不了,當(dāng)時是怎樣被灌下啞藥,在這地窖一關(guān),就是二十年。
……
(我愛我家書院)
【,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