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著眼的男人似乎覺察到了小姑娘的發(fā)現(xiàn)。
嘴角不自覺的揚起,被人提著脖頸身子使不上半點力氣,仰著頭鼻息最后的空氣。
一仰頭,掩著半臉的墨發(fā)散落。
慘淡的月光打下,顯現(xiàn)出了那半張猙獰可怖、滿是傷痕的臉。
月光之下,云翎將那半張臉看的清清楚楚。
一半猙獰,一半絕顏。
最極致的視覺沖突,竟是讓云翎在這極致之中找到了一種奇異的美感。
前身的她,見過山川明月色,流連過萬世人間雨。
唯獨沒見過墨臨淵這樣的美人絕色,還是一個有著紫靈實力的病美人。
瞧出了墨臨淵不是個簡單的貨色,云翎沒了負(fù)罪感,更是能夠心安理得的見死不救。
雙手環(huán)胸倚著墻,好整以暇地望著那即將咽氣的嬌弱美人。
想看看他到底如何自救。
暗影首領(lǐng)在墨臨淵斷氣前倏地松手,一把將他丟回了輪椅上。
“咳咳咳——”
粗暴的動作摔得墨臨淵差點去世,喘氣的同時還忍不住咳著,一用力,這脖子上的血亦是流的更多。
暗影首領(lǐng)沒忘記他的任務(wù),大步上前想要再次扣住墨臨淵。
但這一次,他失算了。
大掌還沒碰到墨臨淵,一道凌厲的紫色靈力從輪椅上的人身上爆發(fā)而出,靈力如刃,在暗影首領(lǐng)的手腕處閃過。
殺人不過頭點地,斷腕不過眨眼間。
被靈刃削落雙手的暗影首領(lǐng)根本來不及躲閃,雙腕的斷口噴涌著鮮血,低頭,地上的雙手還在抽動,滴落的鮮血無情的打在斷手之上。
宛若在嘲著他的野心與自負(fù)。
男人冷冽高傲的嗓音如若九重神祗降臨。
“機會,本王已經(jīng)給過你了,你以為本王還會允許你碰本王第二次嗎?”
“亦或是,你覺得本王是軟柿子,你想捏就捏?”
聲落之時,冰封九天般的冷息于墨臨淵的腳下蔓延而出,天與地之間宛若縮近了距離,漫天的威壓令暗影無法動彈。
整個暗巷之中的暗影,猶如那初生的羔羊,任人宰割,毫無還手之力。
冷息之下,無所遁形。
暗影腳下生出一朵紅色的冰花,彌漫出的每一絲血氣都被冰冷包裹,悉數(shù)凍結(jié)在暗巷之中。
而安坐在輪椅之上的男人始終銜著一抹笑。
脖頸間的血色如有流螢般閃爍著,染紅了他的白衣,亦染紅了他那雙冷眸。
極瘦至骨的大掌虛空一揮,所有冷息之中的暗影憑空消散。
不過幾息之間,暗巷內(nèi)的陌生氣息皆化為無。
剩下的,
只有墨臨淵,以及站在暗處默然看完這場盛宴的云翎。
晚風(fēng)拂過,輪椅上的男人倏地打了個寒顫,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長襖,伸手去夠,卻是差了點距離。
忍不住抬眸對上角落里的人。
眼中的求助昭然若見。
云翎始終保持著倚墻的動作,沒有理會他的求助,甚至,眸中還有幾分戲謔。
沒得到想要的回應(yīng),男人臉上漸漸浮上失意,愈發(fā)的單薄虛弱。
賭氣似的探身去撈撿長襖,但身下的輪椅突然失去平衡,朝著一側(cè)倒下。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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