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念像一只小雞崽一樣,被淳于寒生拖著走進了刑司深處的走廊。
“大人,其實我對里面并不是特別感興趣,不看也罷。”
俞念邊走邊給自己找補,可淳于寒那張八風(fēng)不動的臉上卻沒有一絲饒過俞念的意思。
隨著一步步地深入,血腥味兒越來越重,周圍的囚牢里,有幾個正在被審問的犯人,只是瞥了那一眼畫面而已,俞念還是沒忍住驚叫起來。
這都是什么!這畫面要是播在電視上,那肯定是滿屏幕的馬賽克。
這一刻,俞念終于體會到了什么叫玩火自焚。
她干嘛要來這湊熱鬧,這里太恐怖了,她想回家!
“大人,真的不用看了,咱們回去吧……”
俞念深吸一口氣,勉強地穩(wěn)住心神。
這尼瑪哪是刑司?這是鬼屋吧!
淳于寒眸子里沒有任何波動,這樣的場面他已經(jīng)麻木了,垂眸掃了一眼表情僵硬的俞念,看樣子不像是裝出來的。
但淳于寒并沒有放過俞念的意思,因為今天是對俞念這些日子不聽話的專屬懲罰。
淳于寒大手拉著俞念的胳膊,又往前走了幾步。
“俞念,你看這個人,因為偽造情報隱瞞事實,嘴里被塞滿了火炭,待會兒金吾衛(wèi)會在他燙爛了的嘴里灌上辣椒水?!?br/>
淳于寒低沉醇厚的聲音在俞念的耳畔響起,面對這樣限制級的畫面,淳于寒竟然如此淡定地給她解說。
淳于寒說的每一個字都讓俞念起雞皮疙瘩,她已經(jīng)不敢看了,趕忙閉上了眼睛,手緊緊地抓著淳于寒的衣服,生怕這人一個不高興就把她扔到牢籠里去。
閉上眼睛之后,俞念的心情稍微平復(fù)了一些,也找回了一些理智。
淳于寒不會做多余的事情,他這種惜字如金的人,不會平白無故和她說這么多話。
難道……淳于寒他知道了什么?
“俞念,過來,你再看看這個嘴硬死不招認的,他的牙會全部被一顆顆拔掉……”
淳于寒閑庭信步地牽著俞念的手,這身姿和做派,仿佛是帶她來看什么絕美風(fēng)光一樣。
靠之!這個淳于寒他怎么做到把這種事當(dāng)景色來講解的!
人閉上眼睛之后,唯一的壞處就是聽覺變得更加的敏銳。
除了那些人的哀嚎聲之外,俞念甚至聽見了一顆顆牙齒扔在瓷碗里時,發(fā)出“當(dāng)啷啷”的清脆響聲。
俞念忍無可忍地睜開了眼睛,她不是傻子,淳于寒在這含沙射影的也是夠明顯的了。
“大人,其實城東那塊地已經(jīng)被鎮(zhèn)國公要去了,不在我爹手里,我錯了,我該早點跟你坦白的……”
真是個祖宗,就這點事情,她說還不行嗎?用得著給她來這一套。
淳于寒的表情終于有些許松動,關(guān)于這塊地的事情,是在朝廷上過了明路的,他早就已經(jīng)知道了這件事,只是看俞念什么時候說而已。
“還有呢?”
還有?俞念一哂,還有的事,就算淳于寒把她的牙拔光了,她也不能說。
俞念勉強地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對大人的傾慕天地可鑒,我俞念這輩子生是大人的人,死是大人的鬼,我如果存了背叛大人的心思,隨便大人把我放在火上烤,還是在水里淹,俞念都毫無怨言……”
俞念只要說起對淳于寒的喜歡,那就跟黃河決堤了一樣。
不過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這句話,俞念沒說錯,俞念既然選擇跟他上一條船,那自然是生死與共了。
除了東邊那塊地的事情,淳于寒確實還沒有查到俞念有其它事情隱瞞他,他剛剛只是開口詐她一詐。
“行了,記住今天你說的話,收起你的小聰明?!?br/>
淳于寒松開了俞念,袖袍一甩走在前面。
“最后去看看你們俞家的兩條蛀蟲?!?br/>
俞念總算把淳于寒給糊弄過去,都還沒等松一口氣,便聽見淳于寒說還要帶她去看。
這尼瑪誰愛看誰看吧,她是再也不想看了。
那兩人算計的可是淳于寒,就他這么睚眥必報的人,還不把她倆折磨得沒人樣了呀。
“多謝大人好意,既然是蛀蟲,也沒什么好看的了?!?br/>
淳于寒頓住腳步,“你不好奇誰引來的蛀蟲?”
俞念一陣腿腳無力,舉步維艱地跟上淳于寒的步子。
“無論是誰,大人自有決斷?!?br/>
淳于寒抿唇,還算她知道分寸,看來今天的罰沒白挨,學(xué)乖了不少,這正是他需要的態(tài)度。
“那去用飯吧?!?br/>
俞念在淳于寒身后翻了個白眼,這人真的定力強,大心臟,帶她看了這么多讓人半夜做噩夢的畫面,之后還能輕描淡寫地說一句去吃飯。
俞念在心里也敲響了警鐘,淳于寒是SSR級別的危險人物,切記不能被他那張蠱惑人心的臉迷惑了,從今往后的每一件事,務(wù)必要更加小心才行。
淳于寒今日有心敲打她就已經(jīng)這么恐怖了,要是再被他揪到什么小辮子,那后果簡直不堪設(shè)想。
【叮~恭喜宿主,淳于寒愉悅值+20】
唯一讓俞念寬慰的,便是腦海里傳來的系統(tǒng)的通報聲,淳于寒一折磨她就高興這個變態(tài)設(shè)定,俞念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欣然接受了。
【大孫女,努努力,爭取今天再+10點,這樣就能解鎖研究室了,不然明天愉悅值清空就可惜了?!?br/>
俞念本來心里就壓著火,偏趕上這個老六還找不自在。
“你有沒有搞錯?誰是你大孫女?”
【你叫我一聲六爺,你當(dāng)然是我的大孫女了?!?br/>
俞念怎么聽著老六這個聲音,都感覺賤兮兮的。
不過這個老六說的沒錯,這些愉悅值都是俞念拼命換來的,就剩最后10點了。
就算把馬屁給排穿,鞋底給舔斷,俞念也要把今天的愉悅值給他刷滿。
俞念沒工夫和老六打嘴仗,她這腿腳不趕快走可追不上淳于寒,淳于寒回頭時要見不著她,保不齊他會不會不高興。
俞念拖著飽受精神摧殘的身軀,跟著淳于寒來到了一間廳房。
海晏已經(jīng)把帶回來的飯菜擺放好了。
俞念提著裙擺坐在淳于寒邊上,逛了這么久,她還真的有點餓了。
可當(dāng)她眼神落在桌上的飯菜上時,俞念瞳孔驟然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