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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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正是入冬之際,天際灰蒙蒙一片,勞累了大半年的金烏懶洋洋趴在云端打著哈欠,樂文移動網(wǎng)
夜瀾種的竹子較多,故而入冬后并沒有太大的變化。
微風拂過,竹葉沙沙,一片半黃的葉子隨風飄入洞內,打著旋兒落到了一雙精致的繡花履上,旁邊還堆著幾件長衫外袍,樣式男女皆有。
不得不說當初閑來無事老往小三師兄房里跑是對的,三師兄房內藏有各式各樣的書籍畫冊,鳳涼涼偶然瞥見幾本壓箱底的秘本,初見面紅心跳嚇得變回了原形,后來見的次數(shù)多了,竟也能面不改色端著本子研究上頭的姿勢哪個看起來更舒服一些。
便說當下,清澤抱著鳳涼涼,氣息急促心跳如雷,她摟著他的脖子在他耳畔輕言細語,教他要如何如何,聽得他吃驚之余不能自己,萬分情動之時一個扭頭堵住了她亂人心神的小嘴。
若非曉得她不可能胡來,聽她這樣懂男女之事,清澤當真要以為她已身經(jīng)百戰(zhàn)了。
翻云覆雨,升仙飛神……
眼看半個時辰過去,清澤才有偃旗息鼓的意思,主動獻身的鳳涼涼差點哭出聲來,精疲力竭地趴在他懷里,一根手指頭都懶得動了。
清澤抱著她,略略平復一下劇烈的氣息,嘶啞著聲音道:“你從哪知道這些的。”
鳳涼涼累得很,臉頰在他胸膛上蹭了蹭,耷拉著眼皮含糊不清的咕噥:“小三師兄那還有好多……秘本……姿勢,唔……師父下次讓我躺著吧……好累啊……”她斷斷續(xù)續(xù)的說完,閉上眼睡著了。
“……”
清澤看著頭頂深藍色的床帳,久久無言,少頃,放開鳳涼涼坐起身來,盤腿再運氣,體內的魔氣果然逼出去不少,只剩下一些些還殘留在體內,想來再**幾次便可全部驅除。
明日便要出發(fā)去不周山,眼下午時剛過,他的時間不多,又要處理梁秋月的事,估摸著只剩下一次機會取靈力。嗯,倒也無妨,再來一次也夠時間。
想罷,他躺回榻上,將鳳涼涼摟進懷里,下巴擱在她發(fā)頂摩挲幾下,緩緩閉上眼小憩。
……
一覺醒來已是傍晚,屋外天色暗沉沉,不知何時竟下起了鵝毛大雪。
鳳涼涼從榻上爬起來時,滿臉茫然神智迷離,等清澤端著飯菜走近,聞到香味后肚子響起“咕嚕咕?!钡穆曇?,她才回過神來。
“……”
有那么一丟丟的尷尬,她抓了把有點亂的頭發(fā),看了看身上干凈的弟子服,想到是清澤替她換得,小臉不由一紅。
“吃完到書房找我。”
清澤不看她,放下飯菜便走。
“師父……”鳳涼涼下意識喊了一聲,末了又想起自己還在和他生氣呢,便故意擺出一副高冷的樣子,“哦,你去吧,我吃完看心情要不要去找你?!?br/>
“……”
走到門口的清澤挑了挑眉,斜眼過來。
鳳涼涼立馬改了口氣,弱弱的:“……我、我我吃完再過、過來?!?br/>
“下雪路滑?!鼻鍧沙谅?,末了籠袖離去。
“哼!”
鳳涼涼沖著關上的房門做了個鬼臉。
清粥小菜,用法力溫著,大雪天也暖融融。
一大碗下肚,吃了個七八分飽,鳳涼涼曉得,清澤這個人特別的一板一眼,就是吃飯也教他們只能吃半飽,不能吃太多??伤讲疟凰菢诱垓v,眼下一碗清粥點點小菜哪夠她吃,便委委屈屈地摸著肚子去書房尋他。
打開門,雪花夾雜著寒風撲面而來,凍得她打了個哆嗦,忙一道法術取了屏風上清澤的外袍,拉高了裹住腦袋,而后才走入雪地。
半道上碰到了二師兄言恒,他正領著一批弟子搬東西,見了她,與她說了會子話,然后問她師父在哪,鳳涼涼告訴他清澤在書房。言恒回了句“好”,就帶著弟子們先去忙了,她也繼續(xù)往書房走。
書房建在日墟洞內,內里藏有不少的奇珍異寶古玩字畫,都是別的神仙送給清澤的,清澤本人不屑一顧,皆棄于洞內一角,后來是言恒師兄不辭辛苦修了許多架子出來挨個擺好,說是如此不會讓那些送禮物的仙友寒心。
入得洞內,幾丈外的拐角處擺著張石桌,清澤平時有事處理或是會見誰,就會在石桌后。
鳳涼涼抖掉外袍上的積雪,理一理發(fā)絲走了進去。
“過來?!?br/>
清澤埋頭看著什么,聽到動靜后頭也不抬,就命她過去。
鳳涼涼撇撇嘴走過去,剛一近前,他便出其不意伸手將她拉入懷中,接著不由分說把她按到身后的石壁上,火急火燎地扒她衣衫。
“你這是做什么!”
鳳涼涼毫無防備,待有所反應之際,已被清澤解開了身上的衣衫,他拉扯著將幾層布料褪到手肘處,溫暖濕潤的唇壓下,在她身上留下一連串的印子。
“放開,你放開!”
他真是太得寸進尺了,之前可憐他,她才會委身,這會子一上來就想對她動粗,他當她沒脾氣的嗎!
越想越生氣,鳳涼涼掙扎得更加厲害,偏她力氣不如清澤,對方“飽餐”一頓后真氣靈力恢復過來,制住她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別鬧,很快就好,時間不多了。”
清澤嘴上一副公事公辦的嚴肅樣,手腳卻不老實。
“……”
鳳涼涼起初還掙扎,后面清澤一進來就又疼又難受,再往后……就只剩下嗚咽和呻·吟了。
既然已經(jīng)委身了一次,再多一次也無妨,她就當是為拯救天下蒼生盡一份微薄之力了。
清澤是那種穿衣顯瘦脫衣有料的類型,別看他平時長身如玉仙氣十足的,做起這檔子事來如狼似虎勇猛非常,披散著頭發(fā)將她往死里折騰,全無平日里半分斯文清冷。便說此刻,白日宣淫就算了,可這地方是接見過無數(shù)神仙道友的書房,架子那邊還掛著上古天神的畫像呢,他竟一點也不顧忌,掐著她的腰肢忘情歡愉。
“輕一點……”
鳳涼涼難受,嚶嚀了一聲。
“……”
清澤依言放慢了速度,沒幾下,又聽她帶著哭腔說道:“我是說,淺一點……你別……?。 ?br/>
“師父?”
洞門口倏地響起二師兄言恒的聲音,令洞內二人皆是一僵,鳳涼涼甚是驚恐地睜大眼,手揪著清澤的衣袍不敢動彈。
“唔……”
清澤被緊張的她絞得一陣發(fā)麻,克制不住咬住她的耳垂,這下可把她嚇壞了,小拳頭用力捶他,還想把他推開。
言恒漸漸靠近的腳步聲一聲聲響著,聽著這聲音,鳳涼涼更加緊張,牙齒死死咬住了下唇,小臉血色盡失。見她如此驚慌害怕,清澤反而低著頭輕輕一笑,抬手用寬大的長袖將嬌小半裸的她攏進懷里,就算言恒進來,也只會看見他抱著她,卻不知兩人正在做什么。
以言恒的性子,果然在離石桌一丈左右的位置停了下來,低著頭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禮。
“何事?!?br/>
清澤聲音嘶啞,全無往日的冷淡。
言恒大約是覺察到異樣的,偷偷抬眼,瞥見深色長袍下的繡花履后猛地一震,隨即快速收回目光,把要匯報的事情盡量三言兩語說完,而后便拱手退下。
清澤胸前,靠在那的鳳涼涼緊張到滿頭都是大汗,汗水還濡濕了她的發(fā)絲,未來得及松口氣,忽又被他按到石桌上,緊接著就是一陣狂猛沖刺。
混……混賬……
她連罵人的機會都沒有,在他的攻勢下節(jié)節(jié)敗退潰不成軍……
……
又是半個時辰后,外頭天都黑了,日墟洞內的旖旎氣息終于散了幾分。
清澤帶著她瞬移回了竹屋,彼此清洗穿衣后,攜她往九重天上飛。
“你先前說有法子救梁小姐,不知是何法子?”
那時本要問個清楚的,可他昏死過去,后來因為擔心他,就把這事兒給忘了,他要是不提,她都差點記不起來,想想真是愧對梁秋月。
清澤在前面飛,高大的身形擋住了寒風,一路不語,直到落在攀天涯上才告訴鳳涼涼他要做什么。
“你是說,我們現(xiàn)在去司命星君掌管的姻緣田偷東西?”
他說了一堆她聽不懂的話,只聽出了他要去司命星君的姻緣田里偷什么草。
“命魂草。”
清澤提醒她。
“……不懂。”鳳涼涼無辜地眨眨眼。
清澤便道:“蠢。”言罷拉著她的手往某處飛去。
云海波浪在腳下快速掠過,鳳涼涼默默看著攥著自己的那只大手,溫暖舒適的觸感令她心神不寧,本就未斬草除根的情絲再次瘋狂生長。
她感到不安、感到慌張,清澤是不會喜歡她的,他這樣冷情寡欲的一個上神,高高在上,身份金貴,又怎可能對她一個小小鳳凰妖動心?趁早抽身才是對的,他的養(yǎng)育教導之恩,她以女子最為寶貴的清白相抵,如此兩人已是互不相欠。她早打算好了,等他去了不周山,她便離開夜瀾藏入人間,此后再也不要和仙族的人有任何交集。
那么,此刻是否容她再貪戀他身上的溫暖?就一會兒,一小會兒……
想著,鳳涼涼緩緩展開手指與他十指相扣。
細嫩的手指突然滑入指間,行氣的清澤怔了一怔,心內說不上是什么滋味,感覺……像是有點甜……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