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常理來說,負責人員調整的應該是吳安國,陳偉本來就和人家尿不到一個壺里去。再說吳安國現在怕了他,偶爾在某些場合見面的時候也很給陳偉面子。
就算不去打聽,陳偉也知道吳安國肯定要安排自己人上,或者是陳立人屬于的人上,但常力軒絕對不算是吳安國的自己人和陳立人也說不上話。
陳偉怎么和人家張嘴?他拉不下臉求這個人,畢竟是人家百聯安保的內部事務。
他琢磨著是不是找一下陳立人,他可是百聯安保新立分公司的一把手,再說倆人還有李素娥這邊的關系。
但是陳立人上次已經幫了他不少忙,也沒要紅包,他也不能得寸進尺。
陳偉一想到這些,腦瓜仁都疼:“力軒,不是我不幫你。但我再怎么使勁,也是旁敲側擊的,你是百聯安保的內部人士,首先你自己就得使勁,得舍得花錢,這個不用我教你吧?”
常力軒點頭稱是,他聽出來陳偉的為難,不過陳偉沒有拒絕,就說明這事兒有戲,他趕緊給陳偉倒了杯酒:“哥,你說咋辦就咋辦,我都聽你的?!?br/>
“你特么這事訛上我了!”陳偉笑罵過后,沉聲道:“其實這事也好辦。只要我找?guī)讉€關系,大家出來吃個飯泡個澡就能搞定,可是你以后還要在百聯安保混吧?上面壓下來的命令,我不信吳安國敢起幺蛾子,可是我不能天天看著你,對吧?所以呢,你自己還要上下打點明白,不要讓別人說三道四的。”
要說打架斗毆,一百個常力軒都不是陳偉的對手。要說人情世故,陳偉還真沒有常力軒這個商場的老油條想的通透。
陳偉算是打了保票,常力軒才開始大力投入,但是眼紅那個位置的人太多,誰都想往上爬,競爭對手還不少。
其中一人是現任百聯安保新立市分公司外聯部的部長童柱,另一個是百聯安保檔案室的室長孟猶新。
外聯這工作很操蛋,一點油水也沒有,整天累死累活還不得好。童柱想要平級跳到業(yè)務部,他當年上到外聯部部長的位置也花了不少錢,走了不少關系,就是要等這個機會的到來。平級調動,怎么也比從下往上升要容易很多。
再說了,那只是個副部長,按理說,只要童柱主動要求降半級過去,公司還是要認真考慮的。
孟猶新也想去業(yè)務部,可是他并不抱太大的希望。
他很年輕,所以他和童柱當初想的差不多,如果能直接上位業(yè)務部部長最好。如果上不去,先補上童柱外聯部長的位置,將來平級調動一樣好操作。
可是常力軒就倒霉了,他要面對放手一搏的童柱,還要面對等著童柱挪地方的孟猶新,倆人可以說目前的利益基本一直,肯定會和常力軒死磕。
常力軒鎖定的位置就是業(yè)務部的副部長,他和童柱年紀差不多,不想再去外聯部靠資歷,他資歷足夠。
再說了,業(yè)務部那是油水很大的地方,還容易出成績,雖說他年紀不小,升職的空間不大,可萬一成功了呢?人沒有夢想,和咸魚有什么區(qū)別。
童柱在百聯安?;炝诉@么多年,自然是有靠山的,他和淳于凱是連橋,淳于凱是新立市分公司的副總,還正好主管百聯安保這一類開元集團總部直屬企業(yè)在新立的分公司。
而且那個孟猶新年紀輕輕就敢朝這個位置伸手,也不是一般人,他是百聯安保副總,兼教訓部部長奧斯丁的得意門生。
想到這里,常力軒訕笑道:“哥,反正情況就這樣,你也知道,這年頭沒點關系根本爬不上去,在哪兒都一樣?!?br/>
陳偉聽這話挺開心的,咱也是給人當靠山的人啦,不好讓人太失望吧!
“百聯安保里面哪些人能替你說得上話?”陳偉也不是菜鳥。
他很清楚,自己一邊使勁沒用,如果百聯安保里面沒有人待見常力軒,就算他成功升職,待不了幾天就得下來。就算坐住了那個位置,早晚也會被人架空。
“業(yè)務部的部長梁迪芬和我是老鄉(xiāng),過年的她弟弟結婚,我送了一個整數的禮。還有人事部的副部長高原,我也喂的很飽?!?br/>
業(yè)務部的正部長話語權還是很重的,畢竟這個副部長不管誰上,將來都要在她手底下當兵。
百聯安保人事部的部長是吳安國兼任的,陳偉沒想到常力軒能把吳安國的副手給腐化掉,估計吳安國是知道的,他也就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可能不知道。
看來吳安國采取了放任的態(tài)度,誰也不幫,主要是這里面有陳偉的人,他實在不想和陳偉正面沖突,如果要他誠心誠意的幫陳偉,他也拉不下那個臉。
常力軒還想去腐化陳立人,可是陳立人的態(tài)度很不明朗,錢是收了,可并沒有表態(tài)。
陳偉倒是不怕淳于凱,別說他和童柱是連橋,就算他自己親自提槍上陣,陳偉也敢和他放對。上次翟云鵬出事,陳偉就對這個淳于副總很不滿意,早就想找個借口和他互相傷害一下,看誰能懟過誰。
另外一個就不太好辦了,奧斯丁,一聽這名字就是個老外。
除了當年在獅城干掉一個國外殺手,還有在魔都認識一個俄籍的洋妞同學,陳偉還沒和老外深入打過交道,也不知道這個人脾氣性子是什么樣的。
“你見過這個奧斯?。俊?br/>
“見過,他是澳洲分公司的人,因為國語說得好,才過來委培的。對了,奧斯丁和陳立人不太對付。”
“啥?他敢叫板陳立人?這家伙是什么背景?”
不怪陳偉什么事都往背景上想,其實奧斯丁還真沒有背景。只不過他是副總兼職的教訓部部長,只比陳立人低半級。
再加上陳立人考慮到他是一個集團的同事,遠走他鄉(xiāng)的過來不容易,所以最開始對他有些遷就,現在這老外就變的有點肆無忌憚的意思。
分公司對這方面是比較克制的,不好做的太過分。
萬一鬧大了,誰臉上都不會好看。風水輪流轉,今天你讓澳洲來的同事受了委屈。哪天大陸公司的同事去澳洲委培,也受了委屈怎么辦?
到時候人家一說;當初我們派到大陸分公司委培的人就是這么對我們派過去的人的,這責任誰也擔不起。
當然了,陳偉是不會考慮這些的,死道友不死貧道,只要自己人能上位,他不會去管別人的死活。
“哦,我還以為他是你們百聯招聘的呢!”像奧斯丁這種人很多,他和藤川夏樹的性質一樣,都是在國內待不長久的,早晚要回到本國的分公司去任職。如此說來,這人也好辦。
陳偉約了人去泡溫泉,接到通知的人可不少。王井蘆算是一個,他可沒少折騰陳偉,現在要人助陣,陳偉當然少不了要叫他。
工作的時候找不到翟云鵬,如果說出去玩,肯定少不了他,還有他的兩個死黨,李嘉輝和華媛媛。
熊文斌安排的地方,李丹也被邀請到場。陳偉找李丹,主要是讓她幫忙叫陳立人。
不用說李丹和陳立人的關系,就憑李家身后的背景,陳立人也愿意和李丹多接觸。
他本來還想叫魏佑程的,不過那是他的一顆暗自,還不宜曝光。
陳偉這次叫來這么多人,一來是要幫常力軒上位,打通關系,另外也是要讓自己的班底看看他的能量。
所以說,除了很多分公司的大佬,他還通知了企債科的皮弘,芙蓉鎮(zhèn)辦事處的白潔。
陳偉離開企債科之后,皮弘也沒有被冷落,有魏佑程暗中幫助,他也當上了副科長。這次看到王井蘆和陳立人兩個區(qū)辦級別的高管和陳偉談笑風生,他對陳偉的評價自然高了幾分。
特別是邰正宵到了之后,大家更是覺得陳偉有點高深莫測的味道。陳偉真沒找邰正宵,可是他“偶遇”了,總不能視而不見吧?
陳立人是當年李太蒼說了句話才被提拔到這個位置上的,他和李丹很熟。
這邊邰正宵和陳偉握了握手:“陳偉,我們雖然是第一次見,可你這個公司的業(yè)務骨干我早就如雷貫耳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陳偉好像忘記了前幾天說不認識邰正宵的話,笑道:“邰總,今天相見就是緣分,一切我安排?!?br/>
陳偉不想弄的舉世皆敵,再說得罪他的是那個穆子輝,小人物沒什么格局,陳偉不認為邰正宵也是那樣的人。
“哈,那我倒是占了你便宜,這樣不好,改天我回請你怎么樣?”
“行,那我等邰總的電話?!标悅ルm然對邰正宵的第一感官不錯,但他也沒有把邰正宵擺到多高的位置,一個凡人而已,你請我吃飯,我去了就是給你面子。
他這么想,邰正宵可不這么想,他愣了一下,心道:我就客氣一下,你還當真了嗎?
他左右一掃,陳偉身后是王井蘆,他是方從卉一手提拔起來的區(qū)辦。窗邊是陳立人,無論是他,還是他們那一系的老大黃逸夫,都和李家的關系不錯。而陳偉,據說是洪太瓊面前的紅人。
多看了兩眼李丹,邰正宵和李丹也認識,他和李丹對視著微微一笑,便收回目光,心想那件事還是不要太急,應該慢慢來。
常力軒一直都沒說話,但他是最高興的,別人都以為是陳偉叫來的朋友,只有陳立人明白,常力軒可能才是今天的正主,陳偉的目的很有可能是為了那個業(yè)務部副部長的位置。
陳立人很無奈,有李丹過來說事兒,他實在無法拒絕。那個老外倒是好對付,可是淳于凱不好頂啊,你陳偉仗著洪太瓊和方從卉的賞識,在分公司里飛揚跋扈,老子可不想和你學,韜光養(yǎng)晦才是王道。
可要想把常力軒弄到那個位置,恐怕還真得和淳于凱正面對上,一下子懟兩個,陳立人有點發(fā)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