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很亮,也很刺眼,這是王運昏迷前最后的畫面,等他醒來的時候,周圍就像是處于混沌一般,到處灰茫茫的一片。
“我這是在哪里?”
王運坐起來,看著四周,他記得之前在和喪尸戰(zhàn)斗,但現(xiàn)在仿佛天地間只剩下他自己,喃喃自語道:“莫非.....這就是死后的世界嗎?”
遠(yuǎn)處,隱約間有一縷光亮傳來,他搖搖晃晃地朝著那里走去。
看似很近,實則很遠(yuǎn)。
王運就這么一直走著,那里是他目前唯一看到的亮點,他不想放棄。
“之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王運很不明白,就這么稀里糊涂地被弄到了這里,突然,他停下了腳步,盯著某一處,臉上露出一絲疑惑,道:“難道......我還沒有死?”
鐵籠子,是從神秘之地出來的四個人抬著的鐵籠子。
此刻,鐵籠子仿佛散發(fā)著灰白色光芒,如果不仔細(xì)看的話,他不會發(fā)現(xiàn)。
王運來到鐵籠子前,蹲下仔細(xì)地打量著,他的法眼還能用,終于看清了里面的情況,喃喃自語道:“莫非......就是這個珠子的原因?”
珠子上有著細(xì)微的花紋,煞是好看,但王運卻不這么認(rèn)為,在他的法眼之下,那些所謂的花紋,竟然是某種文字,是他沒有見過的古怪文字。
很像甲骨文,但卻又與甲骨文有所不同。
“這是?”
王運忍不住好奇,伸手進(jìn)去撫摸,就在這時,原本安靜的珠子突然劇烈顫抖起來,粘在他的手上無法擺脫。
“??!”
手上傳來讓人痛入骨髓的刺痛感,使得王運全身都出現(xiàn)痙攣。他只覺體內(nèi)陣寒陣熱,如萬蟻啃蝕,惡心欲吐,卻又物可嘔,當(dāng)真是生不如死。他的神志也漸漸模糊,跌跌撞撞向前走去,卻渾然不知那珠子竟從手上滲入到身體當(dāng)中。
原來,這珠子乃是暗黑組織借助身后那位力量,集結(jié)天地間最兇最煞之氣煉制而成的尸珠。傳言,此珠煉制成功之時,天地間仿佛出現(xiàn)大悲之意,冬季時節(jié),竟引發(fā)狂風(fēng)暴雨、電閃雷鳴,并足足持續(xù)了九天九夜,形成罕見大災(zāi)禍。
但也有人說:此等天地異象,說明此珠一旦出世,便會造成萬里旱災(zāi),這是上天可憐世人,這才下了九天九夜。
王運怎會知曉這等奇聞怪事,此刻的他只覺得惡心至極,原本金光閃閃的腦海之中,竟然憑空出現(xiàn)了一顆灰白色的珠子,與周圍格格不入。
“哇~”
王運跪倒在地上,黃的白的一股腦全吐了出來,這才感覺渾身舒暢許多。
“去看看,里面怎么樣了?”
灰茫茫的天地間,傳來一道聲音,王運抬起頭,只覺得這聲音仿佛如同天籟之音,他搖搖晃晃地朝著發(fā)聲的地方走去,但身體太過于虛弱,沒走兩步便倒了下去。
“大哥,怎么竟然還有一個人?”
王運艱難地抬起頭,只是他的眼皮卻很沉重,模糊地看見一個人影,便徹底閉上了。
“瞎說怎么可能還有人存在?”
遠(yuǎn)處,另一個人走了過來,當(dāng)他看見倒在地上的王運時,語氣極為震驚,招呼旁邊的那人,兩人一起將王運朝著外面拖去。
“你什么時候來的?”
黑白玉看著已經(jīng)被徹底摧毀的閣樓,還有那些被灰茫茫的氣息籠罩的神秘之地,眼中露出絕望之色,輕聲道。
“我??!”
張淮余叼著煙走到他身邊,心不在焉地說道:“來了有一段時間了吧!”
“你知道怎么發(fā)生的吧!”
黑白玉轉(zhuǎn)過頭看向他,身后的空間隱約間有著一絲波動。
“別這么看著我,我可真的啥都不知道!”
張淮余雙手一攤,朝著遠(yuǎn)處走去,他的聲音傳來道:“你還是想想,應(yīng)該怎么和組織交代吧!”
黑白玉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兇光,強行壓住心頭的怒火,轉(zhuǎn)頭看向出事的神秘之地。
“黑侍大人,我們剛剛在里面發(fā)現(xiàn)了冠希大爺!”
遠(yuǎn)處,兩個身穿防護(hù)服的人,像是抬著一個擔(dān)架,朝著自己這邊跑過來。
“什么?”
黑白玉心中一驚,身體一閃,直接出現(xiàn)在兩人旁邊,看著擔(dān)架上陷入昏迷的王運,眼中驚疑不定,開口道:“你們在里面哪里發(fā)現(xiàn)的冠希大爺?”
“就是在鐵籠子附近!”
“鐵籠子!”
黑白玉臉色一變,抓住其中一人的衣服,激動地道:“那你可看見鐵籠子的東西?”
“沒......沒有!”
那人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道。
“沒有?怎么會沒有呢?”
黑白玉臉色煞白,身體不住地向后退去,喃喃自語道:“如果能有此物,我還可以將功折罪,但如今,我......
一定在他那里!”
黑白玉猛地看向躺在擔(dān)架上的王運,眼中閃過一絲掙扎,片刻后便被兇狠所替代,有些瘋狂地道:“快拿刀來,我要將他剝開!”
“黑侍大人,萬萬不可,先不說冠希大爺就是這個無魂魄的家伙,組織也不允許你這么做??!”
兩個身穿防化服的人大驚失色,忙開口勸道。
“費什么話,這里還是我說的算!”
黑白玉怎會不知王運的重要性,但他顧不上這么多了,那物的消失,會讓他百死莫贖,使得他陷入了癲狂之中,幾乎吼出來地說道。
“我們這就去!”
兩個身穿防護(hù)服的人連連點頭,不敢有片刻的停留,逃命似的朝著遠(yuǎn)處跑去。
“不要怪我,我也是自保罷了!”
黑白玉不知道王運體內(nèi)的魔冠希是否聽得見,但他還是要說這句話,身為深海魔窟的一份子,哪怕真身不能現(xiàn)世,發(fā)起瘋來的樣子,自己恐怕也很難招架。
只是,那件東西,在他的眼里,真的很重要,重要到他的生命也不足以抵消。
王運此刻對外界所發(fā)生的的事情一無所知,他正在與自己腦海里的珠子展開斗法,只見大量的魔氣與金光在他的調(diào)配下,形成一幅怪異的黑金色八卦圖,朝著不斷散發(fā)著灰色氣息的珠子壓過去。
“嗡~”
珠子仿佛受到了威脅,越來越多的灰色氣息散發(fā)出來,形成一張大網(wǎng),將黑金八卦圖包裹起來。
“該死!”
王運只覺得自己的力量正在不斷地流失,那張灰色大網(wǎng)竟能夠吸取力量,這讓他萬萬沒有想到。
“嗡~”
珠子再一次顫動起來,并開始瘋狂地旋轉(zhuǎn),在肉眼所見之下,整個珠子都化為了灰色氣息,融合到了灰色大網(wǎng)之中。
“啊~”
王運釋放出來的黑金八卦圖在灰色大網(wǎng)的猛然壓縮之下,直接爆裂開來,散溢出來的魔氣和金光毫無例外都被灰色大網(wǎng)強行吸收掉了。
“這......”
王運看著顏色開始發(fā)生變化的灰色大網(wǎng),虛弱無比的他跪倒在地上,剛剛在陷入昏迷的時候,仿佛是受到了身體的召喚,直接將他帶入腦海之中,下意識地想要毀滅掉這詭異的珠子。
但很可惜,他失敗了。
這一次,他能夠感覺到,吸收魔冠?;暄纬傻乃^魂魄已經(jīng)開始出現(xiàn)了潰散的趨勢。他抬起頭,看著已經(jīng)變成灰、黑、金三種顏色相互交織的大網(wǎng),露出了一絲苦笑。
他從來都是在被迫中成長,只是不知道這一次,是成長還是真的走向死亡!
灰茫茫的氣息很快便占據(jù)了他的整個腦海,那三種顏色相互交織的大網(wǎng)越來越大,變成了他腦海中的‘天空’之后,這才徹底的定型。
他的所謂的魂魄消散了,融入到他的腦海中,他的意識仿佛變得無處不在,可以控制整個腦海。他的意識也能隨時回到身體中,掌控整個身體的活動。他看見了外面,看見了猙獰的黑白玉和他手中即將刺向自己的尖刀。
“住手!”
王運猛地睜開眼睛,雙眸中三種光芒交替出現(xiàn),竟然將黑白玉驚得連退數(shù)步。
“你......你醒了?”
黑白玉看著坐起來的王運,剛剛的一瞬間,他從王運的眸子里看到了大恐怖,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恐怖,他竟然有些堅信,如果他手中的刀刺下去,自己一定不會有好結(jié)果。
“你做什么?”
王運憤怒地看著他,與此同時,他的全身在這股憤怒的情緒之下,自然爆發(fā)出灰白色的氣息,讓他身下的擔(dān)架瞬間被腐蝕成渣渣。
同時,他的衣服也成了渣渣,這讓他很是尷尬。
“沒......沒什么!”
黑白玉竟然有些不敢直視他的目光,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出現(xiàn)這種讓他惱怒的情緒,但卻真真實實地發(fā)生了。
“快去給我找件衣服來!”
王運心念一動,灰白色氣息將他籠罩,但卻沒有了那股腐蝕性,這讓他稍稍安心,開口道。
“你們還不快去?”
黑白玉看了眼身旁,對著目瞪口呆的兩個身穿防護(hù)服的家伙,沒好聲地吼道。
“這就去!”
兩人速度比之前更加快了,一溜煙便消失了蹤影。
“冠希大爺,你的氣息怎么?”
黑白玉雖然不明白自己為什么面對此時的王運心生畏懼,但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畢竟事關(guān)那東西,也關(guān)乎自己的性命。
“這本來就是我本來的氣息!”
王運怎么會和他說真話,裝作很生氣的樣子,瞪著眼睛道:“先不說這個,你小子剛剛想要干什么?
難不成是想謀害本大爺?”
“不敢!”
黑白玉忙恭敬地胡說道:“剛剛......冠希大爺身上有個怪蟲子,我想幫您弄死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