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年這猛然的動作,倒是讓江甯一驚,她連忙扯了扯身旁江年的袖子用著手語問他到底怎么了。
江年抬眸掠了程璟淮一眼,面對江甯的他一臉委屈的咬了咬唇,湊近她的耳旁低聲說著:“人太多,我不喜歡。”
江甯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用手語繼續(xù)給江年解釋:程律師是我們現(xiàn)在需要委托的人,你要乖一點呀。
江年再次抬眸看了看對面的人,他還是搖了搖頭,驀地直接起身,“我回家等你。”
江甯看著任性的江年,慌忙拿起桌子上剛剛被他取下的耳蝸跟上他的腳步,她一把拉住江年,踮起腳尖幫他帶好耳蝸,“阿年,如果你不適應(yīng)的話,就先回家等我,我這邊和程律師溝通好就回去陪你?!?br/>
江年頓時牙關(guān)一緊,他皺著眉頭咬了咬唇,卻還是點頭應(yīng)下。
看著江年走出餐廳,江甯這才坐回了程璟淮的對面,他眉梢微挑,“他自己回去沒問題嗎?”
江甯輕輕搖頭,“沒事兒,他雖然不喜歡和人接觸,但是有自理能力的?!?br/>
“我看你對他挺上心,沒想到你還會手語?!背汰Z淮這么說著,端起面前的茶水抿了一口,他這么多年錯過江甯的太多了。
“當(dāng)初江德昌拎起凳子要摔我,是江年幫我擋下的,所以他才的耳朵才會失鳴,對于我來說,他勝似親弟弟?!苯刚f起這個的時候,眉眼中也夾雜了幾分愧疚。
“我有看你給我的上訴資料,上面寫的是你的繼母,也就是江年的生母,現(xiàn)在是在精神病院是嗎?”程璟淮看著江甯問詢著。
“對,被江德昌逼瘋的,我的生母也是被他逼到自殺的,他就是這樣,酒后瘋狂,醒酒之后就一個勁道歉,有什么用。”江甯冷笑出聲,她也是第一次和人說這么多,之前遇見的律師們,只聽見江德昌的名號便已經(jīng)打退堂鼓了,哪里還來得及去了解案件的本身。
“之前上學(xué)的時候……”程璟淮還沒說完,江甯便知道他要說什么了,“之前上學(xué)的時候還沒發(fā)生這么多事情,從咱們高中畢業(yè)之后,先是江德昌出軌逼的我生母自殺,然后他就突然之間開始酗酒,只要喝醉了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后來和繼母結(jié)婚,他也是酒后暴躁,醒酒懺悔。”
兩人說到這里的時候,餐廳墻上懸掛著的小電視也開始播放新聞,只看見第一個出鏡的就是企業(yè)名家江德昌的采訪。
江甯看著那電視上的人,卻是觸電般的瞬間將眼神抽離,“你瞧瞧,這人是多道貌岸然,家中一團糟,在外依舊光鮮亮麗。”
“嗯?!背汰Z淮并沒有繼續(xù)在提起關(guān)于她父親的事情了,他身為律師,見過許多打官司的人,親人之間的官司,往往那些上訴是情緒最激動的人,最終也最容易私下和解,越是情緒穩(wěn)定的人,也最能沉下心一直上訴。
“既然我成為了你的律師,也自然要為你負(fù)責(zé),在之后的日子里,一旦他有酗酒暴躁的傾向,你隨時打電話給我?!背汰Z淮又繼續(xù)說著:“我到場之后,可以根據(jù)當(dāng)時的情況收集對我們有利的證據(jù)?!?br/>
他私心能讓她在遇見危險的時候,第一時間的想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