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這人還真是兩面三刀??!搶我屋子的時候可不是這副嘴臉,現(xiàn)在看到子嫣師姐又一副狗腿模樣!”那人群中出現(xiàn)一粗魯野蠻的聲音,正是那天罵罵咧咧揚言要收拾曲漣月的女修。
看來她能力稀松平常卻能住在上層最核心的居所之一,應該是有曲子嫣這個靠山的幫忙。沒想到自己一個無心之舉,竟剛巧撞上了曲子嫣的人。
那曲子嫣雖不是什么修仙大家族出身,曲密也并非什么高手,但畢竟勝在富裕。這些身家可能換其他高手根本看不上,但在這些外門弟子看來確實算是有家族相助了,況且曲子嫣自己也天資不俗更是內門弟子,門派中有許多外門弟子獻殷勤倒也不奇怪。
其實曲漣月本人也毫無戰(zhàn)勝曲子嫣的把握,但她之所以前來應戰(zhàn)也并不只憑一腔熱血。
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可她整天躲在外門練功兩耳不聞窗外事如何去了解曲子嫣。
許是感受到自己修行速度帶來的壓力,曲子嫣也不顧丹毒拼命磕藥提升修為。畢竟自己現(xiàn)在大有超越曲密的勢頭,若曲子嫣再修為不濟就真的無法掌控自己取得明玉珠了。到時可能真的需要和元胤真人聯(lián)手??稍氛嫒水吘故墙鸬ば逓?,知道有明玉珠這等連元嬰老怪都惦記的寶貝,又豈會再分給曲密父女一丁點甜頭。
其實從曲漣月成功從曲府逃脫踏入仙途,曲密父女就徹底失去主動地位了。畢竟他們的修為嚇唬嚇唬凡人還可以,在修真界真的是微不足道。利用元胤真人盯住曲漣月也只是不得已而為之的下下策。
他們萬萬沒想到曲漣月竟能馬上改變之前矯情軟弱的性格,并且在資源匱乏的情況下進步如此神速。
現(xiàn)在不光是曲漣月的日子不好過,曲子嫣父女是更為著急。本想靠曲子嫣高超的修為穩(wěn)壓曲漣月一頭,進而尋個合適的機會脅迫她找出明玉珠,這計劃看來也泡湯了。
如今曲密父女很可能已經認命了,放棄得到明玉珠了,畢竟曲子嫣的前途也是一片光明。可是那曲子嫣早已恨毒了自己,自己也絕不可能放棄報仇,所以注定要拼個你死我活,不死不休。
若要報仇,首先要除的就是曲子嫣,她天賦極高潛力無限。將曲子嫣除去之后,曲密便沒了指望,他資質平凡又年事已高,除掉他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傊荒茏対摿o窮的曲子嫣有更長的發(fā)展時間,要及早將其扼殺。
此次曲漣月雖主要是因為不愿對殺父仇人退縮,但也是想了解一下曲子嫣真正的實力。
“妹妹,你知道姐姐我從來不在乎什么修為,姐姐根本不想修仙只想過個安穩(wěn)日子,我就只想成個內門弟子每月多些靈石住個寬敞地方。但你們非說曲家子女要知上進,非要讓我打敗你才能給我這個機會,姐姐也只能拼盡力了?!鼻鷿i月繼續(xù)裝模作樣地說著這番話,其他圍觀群眾更是打心眼里瞧不起她,覺得她滿腦子都是養(yǎng)花戲蝶完浪費了這么好的天資。
“哼,不管你耍什么花樣,今天既撞上了我,就不會有好下場?!鼻渔淘苟镜氐芍鷿i月,說完沒等對方回應就直接大打出手。
她祭出一套子母刀,那是一中品靈器,通過控制手中母刀可以操縱兩把小刀遠距離攻擊。
曲漣月迅速反應過來,高手過招不敢隱藏實力,直接朝曲子嫣同時發(fā)出三個水球術。
兩人均對對方欠缺了解,所以竟同時受傷。
“倒是有點能耐,就是還改不了窮酸命?!鼻渔炭粗砩先齻€淺淺的傷口傲慢地說。
水球術這種低等的法術,她從來不屑于了解,也并不認為憑這種微弱的攻擊力就能打敗自己。
然而等她再準備出手控制子母刀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的速度竟有些減慢,明顯沒有剛才操作起來靈活自如。
雖然這速度只是減輕了一星半點完無傷大雅,但這小小低階法術還有這種增益效果倒還真是意想不到。
曲漣月趁她思考之時連忙用了兩個水球術給自己補充氣血,那中品靈器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造成的傷勢可不容小覷。
曲子嫣繼續(xù)操縱子母刀朝曲漣月猛攻,刀刀朝向要害。曲漣月施展輕身之術試圖躲開,卻發(fā)現(xiàn)曲子嫣和上次那男修的能力根本是天壤之別,她躲開攻擊已是勉強,哪還有空隙趁閃躲之時再發(fā)攻擊。
這就是實力的碾壓嗎?
不行,要調整戰(zhàn)略。這子母刀勝在靈便,只用操縱母刀便可讓子刀在百米之外靈活攻擊??扇魷p緩速度使它不再靈便,這刀攻擊力再強也會失了精髓。
于是,曲漣月做了一個令眾人吃驚的決定——她正面應對曲子嫣的攻擊,毫不防守,只是不停地快速發(fā)水球術。曲子嫣躲,她就追,她只保證自己的水球術每發(fā)必中,根本不管那子母刀對她造成多大的傷害,完就是硬碰硬。
“你瘋了?!”曲子嫣朝著滿身是血的曲漣月大喊。本以為自己持有中品靈器攻擊強勁應該占有主動位置的,結果來了個不要命的。對方的衣服已被鮮血染成紅色,口中的鮮血都流到了脖子,卻根本不管不顧,反而追著自己打。
那曲漣月每次都發(fā)三個水球術,發(fā)十次之后,就給自己發(fā)三個補充氣血。她身上好多血窟窿,就靠這水球術的補血作用吊著一條命。
在曲子嫣印象中,曲漣月一直是個極注重外貌舉止是否得體的人,對上那張灑上鮮血的臉,和那堅定的眼神。不知為何,她不敢直視曲漣月的眼睛,她害怕那雙眼睛里的光芒,害怕這張柔弱的面孔上染的鮮血,她只想逃避。
三十枚、五十枚、七十枚、一百枚……
不同于曲子嫣那么多內心戲,曲漣月此刻只想著讓水球術例無虛發(fā),雖然這只是低階法術,但到了一定量的積累,也可以發(fā)出可怕的威力。
好在她法力精純,從一開始就修習了《明玉寶典》這樣的仙級功法,更是一直被天涯海閣濃郁的靈氣滋養(yǎng),換了別人,此刻早已沒了體力無法支撐。
漸漸的,曲漣月已經可以在發(fā)出水球術之余躲避一些攻擊力。
漸漸的,曲漣月已經可以躲避大多數(shù)攻擊了??墒撬约旱臓顩r也越來越差了。
漸漸的,曲子嫣發(fā)現(xiàn)自己手中的子母刀已經沒有操控的意義了,因為自己的行動速度,早已非常遲緩,這子母刀根本打不中曲漣月。
曲子嫣決絕地瞪著曲漣月,將子母刀毅然一扔,喘著粗氣站在原地。她修為不高,操縱中品靈器這么久,早已快將靈力耗盡,再加上現(xiàn)在行動速度已被限地異常遲緩,她的身體已經快支撐不住了。
曲漣月則根本是用生命在戰(zhàn)斗,靠著低階功法數(shù)量的疊加,和自己的血肉之軀來使曲子嫣減速。此時她的狀況比曲子嫣還要差得多,早已筋疲力盡,幾乎無法行動。
傷口還不停的有血涌出來,她抬手想給自己施展水球術,卻已幾乎抬不起雙手。仔細一看,原來這胳膊已是血肉模糊了。
她頹然倒地,地上馬上浸上一片鮮血。
曲子嫣一瘸一拐地逼近地上的曲漣月,她被那么多水球術打中,雖然也是不停的吃著丹藥,但身上也滿身是血。
她顫顫巍巍地抬起右手,舔了舔嘴角上的鮮血,輕聲說:“姐姐,在曲府本想這樣送你一程,結果被爹制止了。今天我的火球術已升為火靈術了,你要不要試試?”
話音剛落,“轟”地一聲,一團火球朝曲漣月發(fā)去。
“啊——”縱使再堅強,曲漣月也還是發(fā)出了尖叫?;?,著火了?;鹈鐭噶怂囊路?,蔓延到她每個傷口,那火每燒火她一個傷口,她便有流淚的沖動。
可是她忍住了。
她想起了娘冰涼的尸體,想起自己的婢女蓁蓁也是被同樣火燒成灰燼,想起爹告訴自己一定要找回明玉珠……
她很想將火撲滅,很想反擊,可是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靈氣已經耗盡了。
是了,自己剛剛連續(xù)發(fā)了那么多水球術,靈氣現(xiàn)在才耗盡已經不錯了。
她看著人群,人群中嘲笑、不忍各種表情都有,她看到周二狗焦急的想沖進來卻被攔住,看到那個秦揚居然也來了,他面無表情,就像看一個陌生人一樣。
反觀曲子嫣,她也是強弩之末。若非她早已筋疲力盡,剛剛那火靈術一下就可以將曲漣月殺死,可現(xiàn)在想再發(fā)一次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靈氣也耗盡了。
切磋場上,兩人均躺倒在地奄奄一息,只不過曲漣月的身上被火燒著。
這時候兩人都沒有靈氣發(fā)不出任何法術了,難道就這樣一直僵持下去?
不后悔,我不后悔。
曲漣月忍受著身上的火燒火燎,眼睛的余光看到了天空,忍了很久的淚終于落了下來。
我與曲子嫣終有一戰(zhàn),若今日不能打敗她,日后資源差距越拉越大肯定更不能打敗她。我不能退縮。
今日,我落得如此地步不知是否還有生還的機會,但我不能輸,我不能輸給曲子嫣。
曲漣月閉上雙眼,淚混著血一起劃過臉頰。她回憶著《明玉寶典》中的緣生之術,靜靜地感受著靈氣的滋生。
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陣驚呼,那個滿身是血的女人,站起來了!
曲子嫣趴在地上睜開雙眼,眼中突然充滿了恐懼。
她那圓圓大大的眼睛里,正倒映著一個可怕的影子——一個女人,渾身是血,衣服上頭發(fā)上還燒著火,模樣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正在緩緩向自己走來。
她的臉被燒得發(fā)黑,輕輕一笑很是慎人:“妹妹,你說了,贏了你就幫我成為內門弟子,那嘗嘗姐姐的青木訣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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