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燦對美的理解,馬上贏得吳望的尊重,他非常真誠地說:“金小姐對美的感言,讓我確有‘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的感慨,吳某受益匪淺。”
“金燦謬見,讓吳主任見笑,不好意思?!苯馉N謙遜地說。
“金小姐,我剛才所說絕非虛言,你對美的深刻理解,讓我敬佩?!眳峭J(rèn)真地說。
“哈哈哈,‘善哉!善哉!峨峨兮若泰山!洋洋兮若江河!’老同學(xué),是不是有了‘高山流水’的感覺?這就對了。人生難得一知音,來來來,各位好朋友,咱們先喝一杯助助興?!苯又?,對金燦說,“金大小姐,我雖然和老吳是同窗;但是,在文化藝術(shù)修養(yǎng)方面,我比他差了不止一個檔次,慚愧、慚愧,希望你不要見笑啊?!?br/>
金燦知道這是對方自謙,自己沒必要跟著虛應(yīng),所以她采取笑而不答的方式,又恢復(fù)到過去時狀態(tài),不再多言,一心想看看大家有什么表現(xiàn)。特別是自己最關(guān)心吳望先生,這位可能是小石頭的男人!
吳望雖然感慨,但不想讓大家把自己當(dāng)成今晚酒宴的主要話題。金燦對美的理解,的確讓自己產(chǎn)生出得遇知音的幸運??墒牵蠹页醮蜗嘧R,還是見好就收比較合適,免得讓大家誤解。
特別是丁磊的嘴,已經(jīng)習(xí)慣不分場合胡說八道,避免讓金燦難堪,最好的辦法是不給他機(jī)會。。為了轉(zhuǎn)移對方的注意力,吳望重新把他引回自己的老問題上。
于是,他笑著問道:“老丁,他們‘四君子,’現(xiàn)在都在忙些什么???”
“忙?”丁磊馬上夸張地抱怨道,“他們在忙著給我添亂。這些年,你待在南方基本不回金城,只圖自己清閑。可是我哪,我成了金城貨運集散地,他們一個個到了金城立馬和我聯(lián)系……這樣說吧,我現(xiàn)在是咱們87—3班駐金城總領(lǐng)事館,號稱丁總辦?!?br/>
這句話一出口,逗得花紋笑得渾身亂顫,說:“丁哥,你真逗,絕對是頂級大活寶?!?br/>
“大活寶?華妹妹,是上邊還是下面的?”丁磊一臉壞笑地?fù)еy的肩膀問道。
“丁哥,你真壞?!比A紋嗔怪地推了一把丁磊。
這時,丁磊看到吳望皺了皺眉,便趕緊說道:“華妹妹,你別桑我,我本來就是一個有名的大活寶,你丁哥哥我說的絕對是大實話。
“老吳,你不知道,這幫孫子到了金城以后的吃喝拉雜睡,包括外出辦事和逛街,基本都由我負(fù)責(zé)。我是導(dǎo)購加導(dǎo)游加司機(jī),一身兼多職啊,絕對的勞模。
“特別是到了過年過節(jié)小長假的時候,我是每天早晨六點鐘出門,夜里凌晨兩、三點回家。幾乎是連軸轉(zhuǎn),忙得我屁顛屁顛的找不到北,害得我全身都是關(guān)節(jié)炎啊?!?br/>
吳望心里清楚:丁磊很享受這種接待同學(xué)的忙碌。假如班里同學(xué),特別是他們一個宿舍的“六君子,”如果那個到了金城不與他聯(lián)系,一旦被他知道后,他能罵你三年五載,除非他忘了。否則就不是他丁磊的脾性。
所以,吳望知道他這時候抱怨訴苦,不過是在矯情,表明自己的價值而已。因此,吳望一直笑而不答,和大家一樣聽他神侃,既不插嘴也不問話,任他自由發(fā)揮。
關(guān)于其他同學(xué)的情況,你不需要著急,丁磊會按著酒精蒸發(fā)速度,慢慢地都會告訴你。這是你選擇和他坐下來喝酒時,你必須承擔(dān)的一個后果:聽他天南山北得神侃,幫助他蒸發(fā)其體內(nèi)的酒精。然后,他繼續(xù)往體內(nèi)灌酒,仿佛是一個蒸餾循環(huán)。
至于吳望現(xiàn)在的心態(tài),他放松的很,樂得其見順其自然。既然自己轉(zhuǎn)移話題的目的達(dá)到,還想了解同學(xué)們的近況,一切由著丁磊的性子即可。
在一番搖頭嘆息之后,丁磊端起酒杯,對三位女士說:“這杯酒,你們?nèi)齻€隨便吧,”接著,他對吳望充滿激昂地振奮,說,“來吧,老同學(xué),自古道人生有三大喜,‘金榜題名’、‘洞房花燭夜’和我們這個‘他鄉(xiāng)遇故人?!?br/>
“老吳,今天咱們幸得老天眷顧,讓我們哥倆在煙海這座美麗的小城得以相見,可謂是‘千里有緣來相會,’不虛此行。來來來,‘酒逢知己千杯少,’男子漢大丈夫,咱們哥倆連干它三杯?!?br/>
吳望善意地提醒他說:“老丁,你不愧為咱們同學(xué)公認(rèn)的大侃爺,說話還像以前一樣,隨性意識流方式的天馬行空。今天有新朋友在此,你說話的時候,注意主謂賓,別亂了大家的節(jié)奏。”
說完這句話,吳望才一邊和大家碰杯,一邊客氣地寒暄地說:“謝謝郝總地?zé)崆榭畲?,也謝謝各位女士的熱情錯愛,我和老丁表示衷心感謝。不過,你們女士碰杯不干杯,大家一定要隨意?!痹诤痛蠹遗霰?,他把酒一飲而盡。
丁磊朝著服務(wù)小姐招招手,指指桌子上的酒杯,意思讓她繼續(xù)添酒。然后,他指著吳望對大家說道:“我這哥們,天生是個老古板,古董級的,當(dāng)然也是古得可愛。如果你們?nèi)蘸笳宜惺拢姨嫠崆奥暶鳎悍彩沁`法亂紀(jì)的,你提也甭提,免得大家難堪。
“但是,如果是關(guān)系到人間疾苦的,你說一句話就行。咱們上中學(xué)的時候都學(xué)過范老爺子那篇‘先天下之憂而憂’范文,是吧?”
這是丁磊的說話風(fēng)格,他需要大家配合,所以,等看到她們?nèi)齻€女性點頭之后,他這才指著吳望繼續(xù)說道:“那就是為他寫的啊,同志們那,這不容易啊”。
說玩,他夸張的搖頭感嘆之余,也不等別人說話勸酒,他自己很自覺地端起酒杯,仰頭張嘴,把一杯啤酒直接倒進(jìn)肚子里。隨即,他對小姐喊道,“啤酒?!备?,對三位女士笑著說,“這東西是潤喉的,說話閑聊的時候,最適合當(dāng)水喝。我吧,今天我遇見老同學(xué),必須來點有勁兒的。姑娘,上瓶我們金城的‘老二’?!?br/>
服務(wù)小姐稍顯一愣,沒聽明白客人是什么意思,愣愣地看著丁磊。
這時,吳望笑著解釋說:“小姐,對不起,我們這位客人問你這兒有‘金城老二頭’嗎?”
小姐歉意地說:“不好意思,我們這里沒有?!?br/>
郝鳳馬上抗議地說:“丁主任,今天這樣重要的日子,你喝什么‘金城老二’啊,寒磣我,是吧?你太不像話了。吳主任,你來定吧,今天咱們是喝洋酒,還是‘M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