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一番洗漱過后,穿上莫子忘準備的衣服,高仁打開浴室門總了出來。
一陣煙霧以后,黎采凡等人才看清了高仁的面孔。
“天吶!”夏語凌再次驚嘆道。
只見高仁身著一件黑色西裝,原本黝黑灰暗的皮膚變成了棕色,枯燥雜亂的長發(fā)往后梳,露出消瘦的臉、天庭飽滿的額頭,迷離的小眼睛和高挺的鼻梁,儼然是一個充滿了藝術(shù)氣質(zhì)的外國音樂家。
“嘖!”莫子忘繞著高仁轉(zhuǎn)了一圈,“不愧是留過洋的音樂家!”
高仁只是略微有點害羞地笑了笑。
“接下來,就差個發(fā)型了!”黎采凡說道,“換個清爽的發(fā)型吧。”
“說不定師父更喜歡這種藝術(shù)家的風格呢。”夏語凌說。
“我覺得……還是剪掉吧?!备呷收f著,仿佛陷入了無盡的回憶之中,“當年,在夜市認識鮑寶的時候……”
1998年,香港某夜市。
各種各樣的攤子各有不同,人來人往,燈光閃爍,盡顯繁榮。街上的行人摩肩擦踵,各色的氣球色彩碰撞,在過客的視網(wǎng)膜上碰撞出絢麗的光芒。
街角一處賣腸粉的攤子,每晚九點都有歌手演出。
“啊仁,啊仁!”滿下巴白色胡茬子的老伯不知從哪里鉆出來,露出了半個腦袋。
“阿爸!我來了!”一個年輕人從遠處跑來,他身形健碩,皮膚有幾分黑,看上去是陽光運動型的男生。
“好小子,上哪去了!”老伯操起旁邊的一直掃把開始打人,“一天到晚無所事事,還不知道回來幫忙!”
“阿爸,阿爸!別打了阿爸!”年輕人雖然塊頭大,在老伯面前卻像個小孩子似的,無處躲藏,“別打了!我今年都十八歲了!”
“又上哪去了?”老伯瞥了一眼年輕人手里的吉他,怒斥道,“你這小子,別在外面跟那些人學不好!”
“爸,我沒有!”年輕人抱起吉他,他收起手臂的動作讓他健壯的肌肉更為明顯。
“你,一會兒去唱歌?!崩喜钢鴶傋优砸欢岩巫诱f道,“現(xiàn)在去把位置擺好!”
“???我去唱?”年輕人似乎是又驚又喜,“你以前不是老說我一無是處,只會丟人現(xiàn)眼么!”
“要不是阿春那家伙被什么唱片公司收走了,哪輪得到你!”老伯兇巴巴地說道,“像你這個沒出息的家伙,讓你唱就唱,回頭還是老老實實地去念大學!”
“哎呀,阿爸!”年輕人撓撓頭說道:“我根本就不適合念書嘛!”
“還敢說!還敢說!”老伯操起掃把就是一頓揍,“我打死你個兔崽子!”
這個不會讀書只愛音樂的年輕人,就是18歲的高仁。當他八歲的時候,母親在外賭錢欠了一屁股債,拋下了他們父子倆,而高仁就被躲避高利貸的父親從臺灣帶到了香港。這一晃,就是10年,當年那個充滿稚氣的小學生,已經(jīng)是個身材健碩的男人了。
“高叔,今晚誰表演??!”一個熟客坐在觀眾席上喊道。老伯定睛一看,原來亂七八糟的座位上竟然已經(jīng)坐滿了人。
“有沒有表演?。 庇钟腥撕暗?。
“有有有,今晚有,大家一邊看表演一邊來吃我家賣的高叔腸粉哈!”老伯帶著濃重的臺腔說道。和高仁不同,來香港的這十年里,高仁已經(jīng)改掉了臺灣腔,說著一口地地道道的香港話。畢竟他初到香港時還只是個八歲的孩童。
觀眾席下一片嘩然。
過了不久,高仁提著吉他走上了舞臺。
舞臺其實只有一塊邊長一米的正方形大,是上一任攤主留下的石臺。
高仁往上面一站,倒是有一副歌手的樣子。
眼睛看不清的老人家還以為是阿春在表演。阿春是之前一直在攤子旁賣藝唱歌的歌手,也是高仁的師父。阿春和高叔不是雇傭關(guān)系,而是租賃關(guān)系。阿春向高叔租借了攤位旁邊的石臺,而回報則是替高叔的腸粉拉攏客人。高叔每晚也會為阿春留一份腸粉。這種互為互利的共生關(guān)系一直持續(xù)到了昨天,某個唱片公司的負責人在臺下欣賞了阿春表演的一首原創(chuàng)歌曲,第二天就帶著他去唱片公司簽約了。
“大家晚上好,我是啊仁,阿春的徒弟!”高仁站在臺上和觀眾熱情地打了招呼,觀眾席里大多是這里的常客,還有一些聽說這里出了個歌手專門過來張張見聞的陌生臉。
“今天晚上先跟大家分享一首《千千闕歌》,希望大家喜歡!”高仁的架勢仿佛是八十年代的粵語歌壇的歌手,而唱的這首經(jīng)典粵曲也很有感覺。
高仁忘我地演唱著,卻不知道,臺下,有一個陌生臉,將會給他的命運帶來轉(zhuǎn)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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