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身子緩步輕行,秦軒來到石壁后小心探出頭來,小男孩也緊隨秦軒之后,躲在他的身后小心探出小腦袋,前方轉(zhuǎn)角處正有三人在商量著什么,地上還躺著兩具尸體一男一女。
“二哥!四姐!”
待看清兩具尸體的模樣,小男孩驚叫著沖了出去,秦軒沒有輕舉妄動,他繼續(xù)躲在石壁后,那三人被突如其來的驚叫聲打斷對話,看清來人是名小男孩,其中一人罵罵咧咧抽出腰間佩刀,就要過去干掉這不知從哪竄出來的的小子。
“等等,他叫這兩人二哥和四姐,他應(yīng)該是萊奧塔爾最小的孫子,將他抓起來,別又失手將人給殺了!”
“知道知道!”
“小屁孩!乖乖過來我這里,否則打斷你的手腳!”
腰間別刀的青年男子,抽回握刀的手,渾身斗氣覆蓋,他打算徒手應(yīng)對小男孩,后者分寸已失,面對親人的慘死,平日里再鬼精,就算明知會暴露本能也讓自己沖了出去,失去了應(yīng)有的理智。
一男一女的脖子上的刀痕是他們致命的傷口,很顯然是被正在接近的青年男子所殺,其余兩人一人腰間別劍,一人背上背半身圓盾里邊斜插一把闊劍,他們微笑看著眼前一幕。
小男孩真正的在號啕大哭,撕心裂肺的呼喚聲令人動容,只是場中三人卻是笑得越發(fā)殘忍,別刀男子距離趴伏在尸體邊上的小男孩不足一仗,距離秦軒所在的墻不足兩杖。
秦軒大腦快速運轉(zhuǎn),此時若是擊殺別刀男子,可以救下小男孩,但是將會驚跑其余的兩人,若是他們留下來攻擊自己還好,所以必須速殺兩人,以此震懾住別刀男子,只需一息時間便可再將其斬殺。
此刻別刀男子距離小男孩不足半杖,石壁后留下黑影,再度出現(xiàn)時秦軒已經(jīng)在兩人身后,毫無防備下的兩人,被秦軒一手一個的從背后掐住脖子,凝聚斗氣的雙手掌的握力驚人,兩人的笑容瞬間成了窒息的痛苦。
感受到身后的異常,別刀男子轉(zhuǎn)身,眼前是兩名同伴被一人掐著脖子提起離地,兩人的腿不斷蹬著地面,雙手死死抓著身后那人的手,只可惜不能穿透來人的斗氣,終是無法掙脫被人活活掐死的命運。
別刀男子驚出了一身冷汗,因為被兩人擋住,他完全看不到來人的模樣,如此輕易就抓住兩人,自己根本不可能是其對手,他下意識的側(cè)身看向來時的洞口,抬腳就要向洞口沖去。
噗的銳物刺入肉中的聲音,別刀男子的后腰處一把匕首深深的沒入,雙手持著匕首的小男孩眼中布滿血絲,面上是仇恨的猙獰,他雙手使勁一攪,別刀男子不可思議的表情變成痛苦的扭曲,凄厲的痛苦慘叫回蕩石洞。
別刀男子就要去抽自己的佩刀,只是他沒有了這樣的機會,秦軒已經(jīng)站在他的面前,雙手抓在他的肩膀上,猛的一擰,別刀男子的雙臂被秦軒卸了下來,極度的痛苦反而使他瞬間麻木,他用力一踏地面,想要飛奔出去。
身子剛一沉下去就要竄出去,秦軒眼疾手快橫身一擋,瞬間就阻擋住了
別刀男子的沖勢,砰的一聲如同撞在巨石上,別刀男子剛一撞到秦軒,他人直接就被一股巨力彈開。
小男孩也受到影響,深深插進去的匕首在他倒退時被抽了出來,別刀男子的后腰窟窿眼中連連噴出血液,小男孩仇恨的目光始終鎖定別刀男子,穩(wěn)住身形后他再度向著別刀男子沖去,匕首被他雙手緊緊握在胸前。
這一次小男孩匕首插入中間,一下扎在別刀男子的脊椎骨上,想要抽出匕首卻被脊椎骨死死的卡住拔不出來,嘗試了兩次后小男孩果斷放棄,他一松手立刻去抽別刀男子腰間別著的刀,只是被人以手止住。
“他已經(jīng)死了……”
秦軒握住小男孩顫抖的手腕,輕聲說著,小男孩還想掙脫,他還想要拿刀砍殺了他哥哥姐姐的人,任他再瘋狂也無法掙脫如同鐵鉗般鉗住他手腕的手,突然小孩的手腕一松,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后抽出刀向著別刀男子的尸體猛砍。
沒了秦軒的支撐,別刀男子的尸體被小男孩一刀砍倒在地,撕心的狂吼伴隨剁肉碎骨的聲音回蕩石洞,小男孩渾身浴血沒有催動斗氣,用力過猛雙手的虎口裂開,流出的血與身上的血混在一起。
小男孩一直持續(xù)揮砍半刻鐘,胸口的起伏越來越劇烈,預(yù)示著他的體力即將耗盡,最后一砍沒能砍到已成碎肉塊的尸體,長刀脫手向前方滑飛出去,最后當(dāng)啷一聲撞在墻上掉落地面。
小男孩脫力的跪坐在尸體前,慢慢回過神來,看著眼前一幕場景,突然雙手撐地干嘔起來,強烈的干嘔使他渾身顫抖不停,伴隨著眼淚鼻涕口水,不斷的滴落地面。
“這里有水和毛巾,鬧夠了你就自己洗干凈,換身衣物再來找我,我在上面等你……”
“你可不可以幫我把二哥和四姐的尸體收起來……”
秦軒看了眼不遠處的兩具尸體,點了點頭,秦軒將被他掐死的兩人儲物戒取了下來,將一枚儲物戒內(nèi)的東西全部裝入另一枚儲物戒中,做完這些秦軒走到兩具尸體旁,蹲下身子將他們導(dǎo)入空出的儲物戒內(nèi)。
站起身看了眼還在撐地的小男孩,秦軒將儲物戒放在水盆旁的地面,徑直向著另一邊的洞口走去,來到崖上一顆巨大石頭邊,周圍橫七豎八的躺了不少尸體,全部都為男性且都是斗士沒有魔法師。
秦軒可不管這些人是誰,反正都是死人,死人留著儲物戒也沒用,秦軒一個一個的將他們的儲物戒撿了起來,最后回到巨石旁坐下,將儲物戒隨意堆在面前,粗略估計有三十多枚。
】
一一檢查里邊東西,秦軒選中一枚較大內(nèi)存的儲物戒,將所有東西一一存放在里邊,剩下儲物戒留作裝龍晶之用,直到秦軒收起所有儲物戒,身后才傳來腳步聲,小男孩換了一身樸素的衣物呆呆站在秦軒身后,手中緊緊握著那枚存放他二哥四姐尸體的儲物戒。
“大哥哥,我們走吧,我?guī)闳フ引埦УV脈……”
小男孩輕聲說著,直接轉(zhuǎn)身向著一個方向走,秦軒緊走幾步來到小男孩身后半丈默默跟隨,小男孩像是
想立刻離開這里,他的腳步不斷的加快,好幾次都被腳下凸起的石頭絆倒,但是他立刻又站了起來繼續(xù)快步行走。
膝蓋上磕出血,一直順著小腿流到布鞋內(nèi),很快布鞋之上就染上了血色,如此二十二次的跌倒站起,小男孩的膝蓋血肉模糊,走出五里地,兩人站在一處坍塌的大山前,很明顯能看出山體有洞口只是被堵住了。
“就是這里……”
“我記下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
秦軒看著默默坐在一旁石頭上,失神發(fā)呆的小男孩,輕聲的說,小男孩依舊發(fā)呆沒有回應(yīng),秦軒索性也走到一旁碎石塊上坐下,默默盯著天空白云看,時間過去小半個時辰,一旁的小男孩動了。
小男孩站起身來收起手中的儲物戒,將還掛在面上的眼淚擦去,他自己也取出水壺,開始倒水清洗自己臟兮兮的臉,又過去半刻鐘,清洗干凈的小男孩走到秦軒身邊,他默默看了一會還在望天的秦軒。
“大哥哥,你答應(yīng)我的,你要教我斗氣化作絲線的方法。”
“嗯,好,我現(xiàn)在教你。”
秦軒轉(zhuǎn)身面向小男孩,讓他催動斗氣,就這樣直到天空完全黑下來,秦軒離開尋找干樹枝,小男孩仍舊努力控制自己的斗氣,短短時間已經(jīng)可以化出十根拇指粗細的斗氣條。
坐在石頭上,搖曳的火光照在秦軒臉上,顯得他的模樣有些猙獰可怖,小男孩此刻并無心思管秦軒怎么樣,直到此時他化出的十根拇指粗的斗氣條又縮小了些,技巧他已經(jīng)掌握,剩下的就是不斷的練習(xí)。
一夜無話,轉(zhuǎn)眼黎明,秦軒與小男孩啟程,向卡里亞大峽谷的外圍出發(fā),一路上兩人都沒再說話,偶有幾次遇到魔獸攔路,只是它們并無心戰(zhàn)斗,似在躲避著什么,統(tǒng)統(tǒng)向著外圍跑。
盡管秦軒十分好奇卡里亞大峽谷的核心區(qū)域發(fā)生了什么,但是帶著小男孩他也沒法前去查看究竟,于是兩人便加快腳步繼續(xù)向著外圍疾走,轟隆隆的聲音時不時從一邊傳來,偶有幾聲嘶鳴自遠方傳來。
很快秦軒兩人來到之前紅衣女子休息的地方,原本滿地的半狼人尸體不見了,只留下早已干涸的血漬,沒作停留兩人繼續(xù)走,剛剛離開樹林踏入荒地,身后便傳來巨大的響聲,像是有什么龐然大物撞塌了一座小山。
突然秦軒有不好的預(yù)感,他直接左手抄起小男孩,腳下一踏地面留下黑影,一瞬出現(xiàn)在百丈外,沒有任何停留又留下一道黑影,一連施展瞬影訣六次,兩息內(nèi)閃出六百多丈距離,這已經(jīng)是此刻秦軒的極限。
“大哥哥,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
“還有你的速度好快!”
“抓緊我,后邊有巨大恐怖的東西正在接近,我們必須盡快離開卡里亞大峽谷!”
秦軒一把將小男孩甩到背上,繼續(xù)向外圍跑,速度雖然沒有瞬影訣那般快,但也不是一般人可比,小男孩死死摟著秦軒的脖子,呼呼的風(fēng)打著他的面頰,左右的景物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