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安憶尷尬地笑了笑,“我一個人也挺好的,只不過就是差一點兒被雷劈死而已,不過也幸好那雷把我劈清醒了?!?br/>
“什么意思???是不是老天爺救了你?”少年很顯然沒有聽出來洛安憶的弦外之音,他忽然跪下來對著東邊的老天爺拜了拜,很虔誠的大聲道,“感謝上天神明,一道雷光劈醒了梨花。此生一定會好好的照顧她保護她的。也會每逢初一十五為您老人家上香?!?br/>
洛安憶一頭黑線,“你這……跟他老人家沒關(guān)系?!彼种噶酥柑炜?,“我能醒過來完全是自己命大。你要謝就謝謝我老人家吧?!?br/>
少年拉住她的手,也硬把她拉著和自己跪在一起,他一臉嚴肅的呵斥道,“梨花不要胡說,舉頭三尺有神明,你那么說神明老人家是不高興的,趕快給他老人家磕個頭?!闭f著扯著洛安憶拜下來。
洛安憶拗不過他,她低頭的時候,眼睛的余光忽然看到一道火箭朝他們的方向射了過來,她急忙拉著少年臥倒在一旁的草叢中。
兩個人剛撲倒在地上,頭頂便飛過去兩只箭,那兩只箭沒入了草叢之中。
洛安憶很敏銳的覺察出了危險的氣息,但那少年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他驚愕地看了洛安憶一眼,“剛剛……”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洛安憶就一把拉住了少年的胳膊,然后大步朝旁邊的密林之中奔去“還愣著干什么?快跑有人要殺我們?!?br/>
“我們跟人無冤無仇的,為什么要殺我們呀?”少年一臉茫然,但依然跟著洛安憶。
“一時半會兒的跟你解釋不清楚,等咱們安全之后,我再給你好好的分析一下?!甭灏矐浉杏X短時間內(nèi)跟他說不清什么,就一直往前面狂奔,兩個人一路上不知道躲過了多少案件,而跟在他們的身后的那些弓箭手,不知道是技術(shù)不行還是輕功不夠,居然讓兩個人逃脫了。
跑出密林之后,兩個人終于看到了一條開闊的大路,不遠處有高矮不等、錯落有致的房舍,洛安憶總算長出了一口氣。
兩個人逃跑的時候洛安憶并沒有感覺到哪里不舒服,一停下來頓時饑餓的感覺又回來了,那種不舒服感折磨的她頭昏眼花,她走到一棵大樹旁,扶住了樹干,“不行了,我走不動了,我得去找個老鄉(xiāng)家吃點東西,否則真的堅持不下去?!?br/>
“好,咱們就到前面的一處人家去討點吃喝?!鄙倌甑哪樇t撲撲的。
“你怎么會叫驢蛋兒這么一個名字呀?”洛安憶感覺驢蛋這兩個字不但不好聽,還很不文雅甚至讓人難以啟齒。所以說梨花這個名字也很土,但是至少還能夠叫得出口。
驢蛋兒呵呵一笑,憨厚的樣子,像個毫無心機的小孩?!拔疫@名字是我娘取的,我娘說我小時候經(jīng)常生病,就取了個賤名,為了好養(yǎng)活,你看我現(xiàn)在是不是壯得像頭牛一樣?!?br/>
“呵呵。”
“只可惜我娘在我五歲的時候就病逝了,我到現(xiàn)在都記不得她長什么模樣了?!鄙倌昃趩实卮瓜骂^去。
洛安憶感覺有些不好意思,“真是對不起,讓你傷心了?!彼幌伦右蚕肫鹆俗约旱哪赣H,眼圈兒就泛紅了,抽了抽鼻子沒有說話。也不知道自己的母親現(xiàn)在怎么樣了,她如果知道自己死在一場節(jié)目錄制意外里,會不會后悔當(dāng)初讓她進娛樂圈兒?可是說這些也已經(jīng)沒有用了,她現(xiàn)在只希望母親能夠早日從失去她的悲傷之中脫離出來。
驢蛋兒搖了搖頭,“這也沒什么,我以前不也是經(jīng)常跟你提起我娘嗎,還記得那一年你娘死的時候,你也是哭的好幾天緩不過來,好在咱們兩個沒娘的孩子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挺過來了?!?br/>
果真是兩個苦命的孩子。洛安憶嘆息了一聲,低頭擦了擦眼淚。“我餓了,咱們?nèi)デ斑呎尹c吃的吧?!?br/>
“好,等咱們填飽了肚子就去陸老爺家,讓他們都知道你已經(jīng)沒事了?!鄙倌暌贿呎f著,一邊將洛安憶拉了起來。
洛安憶原本想告訴他不要去陸老爺家,但是她又有些不甘心,想要知道這姑娘究竟是怎么樣,被姓陸的一家人殘害致死的。
兩個人走了一段路,洛安憶終于調(diào)整好了情緒?!澳莻€誰,我可不可以給你改個名字?”
驢蛋回過頭看向她,“你說什么好好的,為什么要給我改名字?”
“那個……其實不光要給你改名字,我這名字也要換一換?!甭灏矐泴嵲诓幌朐俾犓凶约豪婊?。
“可是這名字都是娘親取的,改了只怕不好吧?”少年有些猶豫地看了洛安憶一眼。
洛安憶笑道,“哥們兒,名字只是一個代號而已,你看咱兩個的名字都給咱們沒有帶來什么好處,我所有的壞運氣幾乎都是這個破名字帶來的,所以我一定要改個名字,你呢也要改個名字,咱以后要堂堂正正的做人?!彼f得一本正經(jīng),將原主人的死歸結(jié)到了名字不吉利上。
“那怎么改?”少年總算是松了口。
“嗯,你如果先想一想,我現(xiàn)在餓得魂不附體,哪里還有腦回路去想一些名字呢?!?br/>
驢蛋兒拉著他,很快兩個人就找到了一個,看上去還算富裕的人家,驢蛋兒很快敲開了人家的大門。
開門的是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人,老人看上去有七八十歲的樣子。他滿臉和藹,“你們找誰?”
“老伯伯我們是路過的,想要在你們家里討點吃喝,你看我朋友都已經(jīng)餓得走不動路了,您就行行好,給我們點兒吃的吧,我身上有錢會給您銀子的?!斌H蛋兒說道。
老人家慈眉善目的一笑,將他們二人引進院來?!澳銈兌浑S便坐寒舍也沒什么好吃的,兩位就將就一下吧,老朽這就去為你們準備?!闭f著他老人家就去了廚房,不一會兒端來了一盤黃色的窩頭,還有一碗蘿卜條。
洛安憶急忙到了戲抓起一個饅頭,就開始往嘴里塞。吃的太急了,噎得她有些難受,急忙捋了捋她的后背,“你慢點吃,我又不會跟你搶。”一邊說著給她倒了一杯水。
洛安憶好不容易將饅頭咽了下去,“我只是太餓了,條件反射而已?!彼恢皇帜闷鹨桓}卜條狼吞虎咽地吃起來。
那副尊容與她穿越之前的優(yōu)雅對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別。她之前從來不會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在吃這方面有不顧形象狼吞虎咽的時候。
兩個窩頭下肚之后,那種饑餓感漸漸的消除了一些。洛安憶忽然想起第一次拍戲的時候去到的北方,一個農(nóng)村里條件非常艱苦,但是那里的老鄉(xiāng)卻很熱情,每當(dāng)他們收了工去吃飯,老鄉(xiāng)們有時候見他們的飯菜不好,就會把自己家里的好菜端過去讓他們吃,雖說不是山珍海味,卻透露著濃濃的人情味兒,就像此刻的窩頭一樣。她一下子很感動,眼淚漸漸的漫上了眼眶。
“怎么了?還給吃哭了?”少年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洛安憶,他忽然發(fā)現(xiàn)眼前這個丫頭,他似乎有些陌生了。
洛安憶收起思緒抽泣了一聲,“沒事兒,我就是想我娘了?!彼_實很懷念自己母親做的飯菜。此刻她又忽然很想喝可樂了,然而這個時代卻沒有碳酸飲料,她只好端起驢蛋給她倒的水一飲而盡。
“過幾天就是你娘親的忌日了,到時候咱們可以一起去給她掃墓,探望她老人家?!?br/>
“嗯。”洛安憶心想去看看這丫頭的母親也好,就當(dāng)替她盡孝了。
兩個人吃飽喝足之后就跟老人道了謝,然后出門了。
“我剛剛想了想你呢,以后就叫可樂。對了,你姓什么?”洛安憶問道。
驢蛋兒撓了撓頭,“我記得我娘說好像是姓王,我不記得了……”
洛安憶有些不可思議,“一個人怎么會想不起來自己姓什么呢,你可不要覺得這天底下姓王的多,就隨便撿一個姓?!彼鋈幌肫稹案舯诶贤酢边@個梗來,不由得笑出聲來。
“你笑什么,”少年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娘一個人帶著我在陸府干活,我也曾經(jīng)問過她我爹是誰,可是每次我問這樣的問題她都會很生氣,說我是石頭縫里蹦出來的,根本就沒有爹。后來有一年中秋節(jié)她喝多了說我爹姓王……那時候我還小,隱約記得她說的好像是王?!?br/>
好吧,看來又是一個善良女人被渣男欺騙并且拋棄的悲慘故事。洛安憶嘆了口氣,“對不起,是我錯了,我不應(yīng)該笑的。你以后就叫王可樂。我呢,叫洛安憶。咱們一定要告別那些丑陋的名字,這就意味著與過去告別開始嶄新的生活吧!”
驢蛋兒也被她激動的情緒感染,“好,我們都與過去告別,開始嶄新的生活!我要更加努力的干活,然后攢錢娶你?!?br/>
“這不太好吧,我們才多大,你就想娶媳婦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