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袋的街頭,面對著暴走的平和島靜雄,折原臨也依舊在不知死活的撩撥他。越發(fā)黏膩的聲線讓人有種他們正在調情的錯覺。
“不,他們所做的一切你們可以認為是家暴,他們從高中時代就開始這樣了?!庇捎诤驼墼R也和平和島靜雄雙方都是朋友,藏馬很冷靜的開口。
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這七年多都沒變過,自從高中開始就互相看不順眼,相愛相殺,到了折原臨也成為情報販子時更加變本加厲。
藏馬這樣溫和的少年一吐出家暴這個詞就震懾到了在場的所有人,除了幸村。當年被藏馬家暴過的幸村很淡定的摸了摸脖子,幸虧現(xiàn)在藏馬沒有一不順心就卡人脖子的習慣了。
“看來是很波瀾壯闊的愛情故事呢,不過我們似乎應該先去向折原桑問一下情況吧?!毙掖鍩o比正常的拍掉了因為自動販賣機落地濺上的塵土,然后轉向正在破壞著公共設備的靜臨二人。
“……但是,誰能阻止這樣超乎人類想象的打架?”
默默地縮到了一家商店的櫥窗邊上的幾個網(wǎng)球部少年猛點頭。
“臨也,靜雄,停一下,等我問完問題后你們繼續(xù)?!背龊跻饬系?,藏馬則是毫無畏懼的走進了戰(zhàn)圈,單手抓住臨也的手腕,把他向邊上一扯就躲開那個可怕的電線桿。
被藏馬救了一命的折原臨也毫無危機感的在藏馬身后挑釁著爆點快要飆高的靜雄:“小靜扔偏了呢,呀嘞呀嘞~★”
“臨也喲,不要躲在秀一身后,給我站出來!?。 ?br/>
“不要~小靜是怪物,好可怕~”雖說嘴上說著好可怕,但是不怕死的繼續(xù)挑釁的奇葩估計整個世界上也只有折原臨也一只了。
“靜雄,借一下這一只,等一會還給你?!彼坪跏潜慌R也那樣少女的說話方式惡心到了,藏馬頂著一頭黑線說道。
“要借就拿去,記得還……不對,千萬別還給我!”靜雄咬牙切齒,只是手里變形的公共標志牌顧忌著擋在中間的藏馬沒扔出去。
“這不是已經(jīng)承認了折原先生是他家的了么?”腹黑的幸村自言自語的聲音有些大,明明是見到這樣可怕的廝殺場景,卻能夠毫不在意的吐槽,結果戰(zhàn)圈中間的三人都聽見了。
“……開什么玩笑!把他丟出池袋!”
“我會殺了小靜唷~”
“可是我覺得是真相呢。”藏馬單手限制住穿著黑色毛邊大衣的青年的一只手,讓他沒法去投小刀,順便遞上一個看上去溫柔可親其實在人類愛好者折原臨也眼中有些陰森的笑容,似乎明白這個看起來溫柔的少年的實際手段,折原臨也頓時不再掙扎了。
沸點很低冷卻也很快的平和島靜雄唯獨遇到折原臨也不是這樣,可是對他而言,藏馬也是多年的朋友了,他是個出人意料的對周圍人很溫柔的家伙,所以即使是被救下了最討厭的折原臨也,也不會對藏馬做什么。
“看在秀一的面子上,饒你一次,下次再踏進池袋一步的話……”
“當然還有下下次!”
“什么!”
今日的平和島靜雄,仍然在暴走。
滿意的把他從他家暴力老公那里拖走,來到一個比較僻靜的商店店鋪外,店鋪外用木質的牌子寫著今日供應,七八個人聚在這里明顯是有些擠了。
沒有管這些,藏馬開始打聽情報。
“最近是不是有外地人失蹤的案子?”
“有喔,小秀一指的是什么?外地打工者,在校美少女,還是老人?”把玩著小刀的青年用黏膩的語調回答,即使平日說話也如時時刻刻算計著什么一樣,赤色的眼中載滿了惡意。
“來良學園,柳生雅,十三歲,從神奈川來到池袋上學?!北徊伛R瞥了一眼的柳生迅速報出了自家妹子的基本消息。
“既然是小秀一拜托的事情,那我就好好查一下吧,等我五分鐘喲~”說完了就把手機掏出來開始工作的折原臨也倚在了商店的玻璃窗前,店鋪的屋檐籠出暗色的陰影。明明是張白皙的臉孔,可是上面掛著的笑容讓真田也感到背脊發(fā)涼。
南野秀一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會認識這樣的人?
依舊穿著與他們同樣制服的藏馬卻面色如常的站在幸村的身邊,附耳輕輕地說著些什么,聽得幸村抿嘴微笑。
越發(fā)覺得不對的柳蓮二決定什么時候去找幸村談一談。尤其是在藏馬理所當然的稱剛才打的快要殺掉對方的兩個男人夫婦的時候。他甚至開始為發(fā)小的幸村擔憂,因為南野秀一不像一個簡單的存在,而且對方還沒有隱瞞他們的意思。
但是,精市是喜歡女孩子的吧……
“查到了喲~矢霧制藥,去瞧瞧吧?!鼻嗄曜旖堑男θ輸U大了,而聲音卻變得有些冷:“據(jù)說啊,這群人類正在做人體實驗,人販子下手的都是外地來的留學生與打工者喔?!?br/>
“哈哈哈我果然是覺得人類最有趣了嘛~當然,小靜除外?!?br/>
“這就是救人就要殺人的鐵則呢,也是池袋這個巨大舞臺的特殊性喲?!闭墼R也蹦蹦跳跳的走下臺階,赤色的瞳孔中煥發(fā)著異樣的光輝,笑容也逐漸的變得輕快。
“友情提示,矢霧制藥快要被尼布尥灘17肅福劣詰氐悖攬啃⌒鬩灰桓鋈聳悄懿槌隼吹陌桑揖筒輝謖飫锫襞恕2還淙皇鞘烊思郟胰床喚郵萇拚擻矗贗釩亞楸u那愕轎業(yè)幕釩傘!
跳上紅色郵箱的名為折原臨也的男人歡快的旋轉了一圈,著迷的看著周圍因為看到他而躲開的池袋的小混混。
“我果然還是最愛人類了,人類Love!”
“黃巾賊,藍色平方,Dollars,還有著名的干架傀儡,池袋幾大勢力之中,小秀一到底想要扮演怎樣的角色呢?”
“抱歉了,這次我只是來幫助同學尋人的。”
雙手插在制服的口袋里,抬起頭看著折原臨也的少年犀利的碧色眼眸毫無動搖,完全不像是十五歲的少年。折原臨也想起在七年前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依舊是這樣一個少年人的模樣,歲月完全沒有在他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跡,甚至現(xiàn)在的他還為了掩人耳目進了一所中學。
“還有,臨也,你多久沒去新羅那里看病了?”一副四院怎么會放出你這樣的精神病患者的表情,藏馬補刀。
沒有理這樣的吐槽,觀察人最細致的折原臨也側眼看了看容顏秀麗卻不會被誤認為女生的少年,他乍一看只是一個優(yōu)秀的少年而已,只是常年混跡灰色邊緣的折原臨也窺見了這個少年假象下的一點真實。更是從小秀一親密的態(tài)度中,明白他的意圖。
他和小秀一是同類人。
“阿勒,能夠勞動小秀一動用關系網(wǎng)的同學嗎?很不錯呢。”笑容滿面的男人蹲在郵筒上,街邊人來人往,但是眾人對此場景熟視無睹。對于池袋的日常與非日常早已習慣的居民們從不會管折原臨也和平和島靜雄的閑事。
“能夠稱他做小秀一,現(xiàn)在還活的好好的男人,折原臨也,我記住你了。”幸村天知道是用多大的忍耐力才把聽到小秀一這個稱呼時想要發(fā)出的爆笑給忍了回去。他雖然在開心藏馬也擁有了不止一個朋友,卻隱約的在不高興。
想要他有各式各樣的羈絆,感受到人情冷暖,卻又想他身邊的永遠只有他一個,真是矛盾又任性的想法。
對方那帶著為他慶幸的表情做什么啊?喂,真不是他想的那樣吧。很討厭看不穿人類的內心,卻又格外享受著人類的存在的中二病青年揚起眉。
“折原先生,我們的事情問完了,該把你還給平和島先生了,你說呢?”
“誒?”折原臨也微微一愣。
“回頭看看吧?!?br/>
“臨也老弟喲~一起來玩游戲吧!”咬著煙的男人一步一步的踏了過來,露出一絲血腥的笑,金發(fā)在陽光下顯得分外璀璨,很快就站在自己站著的郵筒底下,然后毫不猶豫的把郵筒往外拔。站不穩(wěn)的臨也剛想要跳下郵筒,就被金發(fā)的男人抓住了腳踝。
“呀,糟糕了,被小靜抓住了?!迸R也即使覺得腳踝疼痛,卻也不示弱,反倒露出無謂的笑?!皶粴⒌陌??!?br/>
“這絕對不是人體能達到的力量吧?!崩浜瓜聛淼娜释跸乱庾R的拉著搭檔的衣角,結果發(fā)現(xiàn)搭檔的身體比自己還僵硬。
“……怪,怪物啊……”小小聲地這樣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說著的切原默默地躲在了部長的身后,他天然系的直覺告訴他,部長的背后最安全了。緊接著丸井也把桑原一起拉著,然后對著切原擠了擠,似乎在占據(jù)部長身后的位置。
“小靜什么的最討厭了~☆,怎么殺都殺不死,如同怪物一樣呢?!?br/>
“你才是,有你的池袋簡直是到處都飄散著一股臭味啊,讓人怎樣都不安寧,一直到把你像跳蚤一樣碾死啊!”
這樣暴躁的威脅著折原臨也的金發(fā)男人似乎要揍他,可是折原臨也卻挑釁似的把他唇上的香煙摘了下來,放到自己嘴里吸了兩口。煙霧嗆得他有些咳嗽,蒼白的臉色浮現(xiàn)出奇異的淡紅。
“咳咳……抽煙對肺不好喔小靜。”
“不要這樣理所當然的搶別人的煙啊,混蛋!”平和島靜雄非常自然地把煙拿了回來,繼續(xù)順著折原臨也的齒印叼在嘴里。
“誒呀,小靜又生氣了,看你追的上我嗎?”
折原臨也唇角浮現(xiàn)出少有的愉悅,即使冷汗津津也無法抵過這一刻的興奮。被追逐,被看在眼里,被當做最重要的即使是最憎恨的存在。
意識到那對24小時H夫婦又開始沒完沒了的嘴炮外加干架,藏馬默默地撫額,然后扣住幸村的手,回過頭對著看得目瞪口呆的網(wǎng)球部少年們說道:“走吧,情報已經(jīng)拿到了,矢霧制藥在城郊?!?br/>
“可是他們這樣真的不會出人命嗎?”真田身在警察世家,是最有正義感的一個,他本來試圖去阻止,但是一看他們打架的級別,自己的劍道在他們面前不值一提。
“不用管那對笨蛋了,自從七年前就是那樣,互相看不順眼,互相毆打,互相陷害,靜雄曾經(jīng)還被臨也陷害差點入獄,臨也也差點被靜雄殺掉過,但是打了七年多,這兩人依舊活蹦亂跳的?!?br/>
聽出藏馬的語氣中有些感慨也有些無奈的意味,
“相愛七年,卻相殺七年嗎?希望我們也別像這樣啊?!?br/>
“……不會的?!?br/>
藏馬的魔界植物常人發(fā)現(xiàn)不了,隨手接過一支魔界蒲公英,幸村用少許妖力讀出了其中的信息。這份妖力本源來自藏馬,畢竟當年是依靠藏馬的力量他才能夠走出那片森林。所以也意味著在主人容許的情況下,藏馬的植物他可以動用一小部分,只是召喚不出來而已。
“Dollars是什么?”幸村讀完信息隨手把蒲公英放開,魔界植物就這樣消失在空氣里。
“一個池袋的神秘組織,首領現(xiàn)在還不知道是誰。就是這一條我去問臨也,他也沒有結論。”
存在感完全透明掉的網(wǎng)球部眾人終于無力的感覺,在部長和南野說話的時候,他們是完全沒有功夫□去的,就如同兩人周圍籠罩著一個真空,別人進入都會被排斥。
這真的不是部長家的西皮嘛?
矢霧制藥關押試驗品的地方在一個廢棄的制藥點。本來幸村是想讓部員們在外邊等的,可是執(zhí)意要進去的一群少年眼神熱切。
“部長,我們怎么能讓你一個人去,既然都跟到了這里,哪有不去的道理?”
“安靜,這不是開玩笑的事情?!毙掖宕丝虖钠饺盏臏睾碗S意瞬間轉化為威風凜凜,而藏馬則是掃了一眼淡淡的說道:“對方很有可能是黑道上混的人,說不清有沒有槍支,你們難道要用網(wǎng)球把子彈擋下來嗎?”
“可是幸村,你也沒有辦法抵擋槍支吧,即使你的劍道再好。”
“我啊,沒有關系的,因為我很強?!毙掖宓哪樐嬷?,讓人看不清上面的表情。但是語氣中充滿的龐大自信讓人幾乎生不出反抗的情緒來。
“你們在外邊也是有很重要的任務的,一看見不對,隨時撥警局的電話?!毙掖咫S手把手機丟給了柳蓮二,本就沉沉的眸子中滿是凜然?!叭绻龅讲荒芘袛嗟那闆r,用我的手機撥秋瀨或的電話?!?br/>
“立海大的那個天才偵探?”
“他會告訴你們怎么做的,這里也不安全,你們先從這附近出去,不要分散?!?br/>
說罷,幸村的語氣已經(jīng)算作是命令了。他很少用這種口吻與他的部員說話,除了攸關勝負,必須施壓的時候。平日他和弦一郎都是一柔一剛,結果,被部長的語氣嚇著了的幾個少年乖乖聽話走出了這個廢棄工廠。
“希望他們不要回來,沒想到真的是人販子……人體實驗,真是令人討厭的詞語啊?!彼坪跸肫鹆耸裁床缓玫慕?jīng)歷,幸村的眼眸紫中透著沉黯,如墨一樣濃郁。他和藏馬的腳步聲都很輕,在這樣寂靜的地方也沒有多大聲響。
遍地都是廢棄的建筑材料和鋼渣,幸村很小心的從這些東西的旁邊穿過。
“藏馬,你是怎么認識折原先生的?還有那個金發(fā)的男人……”
“啊,七年前我曾經(jīng)因為財團有事來到這里,路過來良學園的時候,看著兩個人在打架。也許是有一群暴力狂朋友,我就稍稍駐足看了一會兒。人類的體質居然能夠舉起數(shù)十倍甚至幾十倍于自己體重的東西,而且丟起來異常輕松,而臨也那時候居然不怕死的去惹這樣的靜雄,能夠活到現(xiàn)在算是命大?!?br/>
藏馬說到這里后微微頓了頓?!懊髅飨嗷ピ鲪褐?,卻又著迷于對方的特別,靜雄一直在尋找一個無論他怎樣殺都殺不死的家伙,臨也在精于算計的同時,也在對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靜雄感興趣,追逃了七年多,他們依舊樂此不疲,有時候我在想,他們真的是大人嗎?真的不是小學生么?”
“這樣的吐槽對你來說真難得啊?!?br/>
藏馬抬頭看到一根鋼筋快要落地,連忙把幸村手臂一扯,把他拉入自己的懷里。鋼筋咚的一聲掉在了地上,里間傳來一陣騷動聲。也許是身為妖狐的習慣,習慣于保護當年那個弱小的鳶,而如今卻改不掉了。
“看來是在里面了。”藏馬說。
“柳生的妹妹曾經(jīng)見過我一次,我去里面找吧。藏馬,拜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