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坐定后,圓覺沉聲問道:“真人不遠數(shù)百里,此次前來除了算到了少林有難之外,怕還有他事吧?”
慕天仰道:“真佛面前不打逛語,老道今日前來,的確還有他事。”他雙眼之中寒光四射直逼圓覺面門。
“不知真人所謂何事?”
“一人一物!”
“何人何物?”圓覺長眉跳起,目光炯炯,直視逼慕天仰。
慕天仰微微笑道:“看來貧道的武功道法還沒有入了方丈大師的佛眼。這個時候還用得著打啞迷么?”
圓覺沉呤半響,微笑道:“云臺派修真道術(shù)名動四海,天澤真人更是青出一藍而勝于藍,老納怎敢怠慢?”
慕天仰的手緩緩抬起,臉色凝重的道:“道術(shù)佛法,也不過是凡人凡體煉而已,千百年來能夠大成仙佛神道者又在何處?”
“說的是。”圓覺道,“不過,真人的袖手乾坤,老納還是想領(lǐng)教領(lǐng)教!”
說完,他的眼睛直落在慕天仰的長臂之上。慕天仰笑意頓去,長袖飄起。圓覺大師驚訝的神色現(xiàn)在了臉上。
他顫聲道:“第十重!莫非真人的袖手乾坤已突破了禁忌,將袖手乾坤之術(shù)練過了第九重么?”
“方丈慧眼如神,想來般若空明之術(shù)上的修為已經(jīng)到了極高境界了吧?貧道漸愧的很!”慕天仰輕嘆一聲,長袖落下,一臉的失望之色。
圓覺搖頭輕笑道:“真人何必如此,道術(shù)和佛法本不一脈,各有所長也各有所短。老納的不足之處恐怕還在真人之上?!?br/>
慕天仰不再答話,端正了身形,斂眉正意,長袖再起,緩緩遞了出去。只見那灰色的布袖,放出了銀灰色的冷光,如流動的水銀一般,灑向了圓覺大師。
圓覺大師穩(wěn)坐在蒲團之上,全身還未動,慕天仰的長袖已經(jīng)揮至。一層薄冰剎那間覆蓋了他的全身,接著冰層加厚,他已變成了一個冰人。慕天仰長袖之上流動而出的銀灰色冰光,如河水一般好似永無止境。
“方丈,你還不用你的純陽功么?難道真想變成冰人?”慕天仰抬眼看著面前的圓覺輕聲問著。
這個時候一道火一樣的的氣流,出現(xiàn)在圓覺周身的冰層之內(nèi),接著氣流越來越快,隨即籠罩了他的全身,圓覺大師如火人一樣端坐在透明的冰層之內(nèi)。氣流不斷的加快,冰層也跟著不斷的變的越發(fā)的透明。
冰層之內(nèi)的圓覺,長須無風自動,雙臉之上出現(xiàn)了笑容?!罢嫒说牡佬g(shù),老納佩服之極,真是武林之幸!”他的話音方落,全身覆蓋冰層融化如水般瀉劃落到了他的四周。慕天仰輕嘆一聲,收回了長袖,那地上銀冷色的液體轉(zhuǎn)眼便不見了。
過了半柱香的工夫,他才緩緩抬起頭來,看著面前的圓覺大師,揮手如劍,一道如劍般的寒氣擴展開去,射向了門外的古鐘。只聽的鐘聲不斷響起,傳遍了整個少林。雪霜般的劍氣卻讓圓覺無動于衷,他只是坐在原地,臉色和詳雙眉間微微有了笑意。
“阿彌陀佛,老納總算沒有白等十數(shù)年,看來真人的袖手乾坤已練之大成,流云飛袖和無塵劍法讓老納開眼了。真是天下之幸,武林之幸啊!”過了半響,圓覺緩緩的說道。“有天澤真人引領(lǐng),看來武林可救,蒼生可救,天下可救了。”
慕天仰搖頭微笑著,雙眼之中升起了些許希望之色。“若是沒有方丈的般若空明之術(shù),天仰就算祖師附體,又能挽回幾成亂局。天象崩亂,方丈可愿同我一起到這亂世中超度一番么?”
“去不得,去不得!這把老骨頭已是無用之身了,又何必弄得萬劫不復(fù),死無全尸呢?”圓覺輕搖著頭嘆著氣道。
慕天仰冷笑著看著他,雙眼之中狐疑不定?!半y道方丈真的要置天下蒼生于不顧嗎?”
圓覺沉吟半響,嘆聲道:“生靈涂炭、血流成河,自古以來多的數(shù)不勝數(shù),又有哪一次是人力所能化解得了的呢?”
慕天仰冷嘲道:“就算粉身碎骨,你我修佛煉道之人又有何懼呢?”
“真人如此說,老納也只好聽命了。只是天象崩亂,這次劫難非你我之力能化解的。唉!”圓覺一臉的落漠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