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貴妃抱著瑾瑜在一邊看著,怎么看怎么覺得沐扶夕似乎并不單單只想除掉秦穎兒那么簡單。
說實話,秦穎兒在別人的眼里可能是個麻煩,但是她卻很清楚,秦穎兒在沐扶夕的眼里什么都不是。
沐扶夕一個連太后都不放在眼里的人,又怎么會把秦穎兒放在眼里她可以肯定,秦穎兒在沐扶夕的面前這般囂張,卻還建在的原因,完全是因為沐扶夕懶得搭理秦穎兒而已。
然而現(xiàn)在,沐扶夕竟然和許眙說,要幫著許眙除掉秦穎兒,難道只是為了賣給許眙一個人情么可這又怎么可能
許眙何德何能,能有這么大的面子,讓沐扶夕心甘情愿的為了她親自動手
沐扶夕看著許眙,知道她現(xiàn)在徘徊不定,輕輕一笑,再次開了口:“許眙,其實你和我的年齡差不多,但是在我眼里,你還不過是一個孩子,你的未來還很長,為何要現(xiàn)在就了結(jié)了呢想想看這幾日淑影貴人在你身上留下的傷痕和痛苦,難道你就不想報復么”
許眙慢慢抬起面頰,凝視著沐扶夕的雙眼,此刻的她像是一個迷了路的孩子,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走,往哪里走。
“皇后娘娘,我現(xiàn)在真的只想回家”
“你可以回去?!便宸鱿τH切的像是她的姐姐,“只要活下去,你才有機會離開?!?br/>
側(cè)眼,沐扶夕瞧見了銅鏡之中的自己,沐扶夕覺得此刻的自己是那樣的陌生,因為她很清楚,在她溫柔的笑容背后,是只有她自己才清楚的猙獰。
許眙像是終于看見了希望:“怎么活下去”
“靠你自己?!便宸鱿∷茸约哼€要冰冷的手指,“本宮答應你,只要你按照本宮說的做,就能除掉淑影貴人?!?br/>
許眙沉默的看著沐扶夕,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有恐懼,有悲傷,還有無路可退。
沐扶夕倒是也不著急,任由她沉默著,轉(zhuǎn)身拉著賢貴妃坐在了軟塌上,與賢貴妃閑聊了起來,兩個人有說有笑的,與另一邊的許眙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不知道過了多久,許眙動了,她慢慢上前了幾步,跪在了沐扶夕的面前:“皇后娘娘,我愿意聽從您的安排?!?br/>
她恨,恨極了這個世道,恨極了自己的無法掙扎,然而她越是恨,身子上的針孔便越是叫囂著疼痛。
最終,她將這些遲來的恨意,全部集中在了秦穎兒的身上,她明明都已經(jīng)這么可憐了,可那個秦穎兒卻還要想著辦法的折磨著自己,可恨,真是太可恨了她不要這樣,她要報復,她要以牙還牙,她要看著那個秦穎兒慘死在自己的面前
人,都是這樣的,當一切的怨念匯聚到一點時,總是要找到一個發(fā)泄的出口,而沐扶夕繞了這么大的一個彎子之后,要的就是這樣效果。
“起來吧。”沐扶夕笑著對許眙伸出了手,在許眙再次站起身子時,沐扶夕笑得奪目,“以后,你跟再不用看別人的眼色?!?br/>
賢貴妃一愣,不敢置信的看著沐扶夕,難道真的是她想錯了沐扶夕真的只是想幫著這個陌生的女子除掉秦穎兒
就在賢貴妃不解時,沐扶夕轉(zhuǎn)眼對著帶許眙來的小太監(jiān)道:“去泰和苑將許眙姑娘的東西收拾一下,從今兒開始,許眙姑娘就住在鳳鳴宮里?!?br/>
小太監(jiān)怔了下,垂下面頰提著嗓子:“皇后娘娘,讓許眙姑娘住在泰和苑,那可是太后的意思啊”
沐扶夕冷冷一笑:“怎么你這是在拿太后壓本宮”
小太監(jiān)當即跪下了身子:“奴才不敢?!?br/>
“張高”沐扶夕對著門外喚了一聲,隨著張高的進來,又哼了一聲,“拖出去,本宮以后再也不想看見這個奴才?!?br/>
“是。”張高點了點頭,直接將那小太監(jiān)拉了起來。
眼看著張高將人拽了出去,被太后派來看著沐扶夕的那個小宮女,嚇得后退了幾步,好不容易靠到了墻根上,又后怕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皇后娘娘饒命啊奴才再也不敢了”
“皇后娘娘,奴才現(xiàn)在就去泰和苑收拾許眙姑娘的東西”
“皇后娘娘”
隨著叫喊的聲音越來越遠,沐扶夕轉(zhuǎn)謀收回了凌厲:“看見了么這就是權(quán)利,只要你想要,你也可以有?!?br/>
“皇后娘娘說的是,我記住了?!?br/>
許眙這一刻是羨慕的,羨慕著沐扶夕可以隨意殺人,甚至可以不被別人擺布自己的命運。
“很好?!便宸鱿πχc頭,慢慢地站起了身子,“走吧,本宮親自陪著你回泰和苑一趟。”
“好?!痹S眙說著,上前了幾步,撞著膽子攙扶上了沐扶夕的手臂,見沐扶夕并沒有阻攔,這才松了口氣。
賢貴妃抱著瑾瑜,看著沐扶夕與許眙漸漸離去的身影,慢慢擰起了長眉,沐扶夕,你究竟在算計著什么
元清皇宮,泰和苑。
“啪”
“叮當”
院子里,當值的小太監(jiān)和宮女,全部心驚膽戰(zhàn)的站在一邊,看著秦穎兒一個人在正廳里發(fā)瘋。
“你們這些沒用的東西,連個人都看不住待我和太后稟報了,要你們?nèi)磕X袋搬家”
秦穎兒砸累了,靠著軟塌坐下了身子,呼呼地直喘。
沐扶夕帶著許眙剛走進院子,便是聽見了秦穎兒在屋子里的大呼小叫,許眙雖然仍舊害怕著秦穎兒,但卻并沒有躲藏在沐扶夕的身后,除了眼里還帶著幾分懼怕之外,強撐著鎮(zhèn)定攙扶在沐扶夕的身邊。
沐扶夕瞧著許眙的變化,很是滿意,看樣子她的藥下的還算是有效,輕輕拍了拍許眙的手,示意她放松。
“奴才給皇后娘娘請安?!?br/>
“奴婢見過皇后娘娘?!?br/>
屋內(nèi),秦穎兒聽見了外面的聲音,趕緊站起了身子,深呼吸了幾口氣,佯裝著心急奔了出來。
“皇后娘娘,大事不好了,許眙不見”
她本來想如實和沐扶夕說許眙不見的事情,可還沒等她把話說完,便是呆愣在了原地,因為她是那樣清楚的看見,此刻站在沐扶夕身邊十分乖順的許眙。
沐扶夕見了秦穎兒的吃驚,淡淡一笑:“讓淑影貴人擔心了,今兒早上,本宮忽然很想許眙,便派人將她傳召去了鳳鳴宮?!?br/>
扯淡秦穎兒才不信,她狠狠等著許眙,雖然沒有開口,但眼神之中流露出來的思緒卻是那樣的明顯。
許眙,你又去告狀了是么
許眙瞧著秦穎兒那恨不得吃了自己的目光,壓了壓心慌,轉(zhuǎn)身對著秦穎兒福下了身子:“因為皇后娘娘傳召的著急,所以民女走的匆忙,只想著先去陪伴皇后娘娘,倒是忘記找人告訴淑影貴人了?!?br/>
“呵”聽了許眙的話,秦穎兒冷笑,“許眙,你還真是長能耐了?!?br/>
什么叫只顧著去沐扶夕那里,忘記通知自己了應該是本來就沒想通知自己吧人家沐扶夕是皇后,她不過是一個貴人
好啊許眙,你竟然用尊卑來壓我
許眙見秦穎兒面色白了下去,感覺自己的話說的有些重了,想了想,正要開口把話拉回來,卻聽沐扶夕的聲音再次響起。
“一個宮外的女人,能長什么能耐”沐扶夕輕輕地笑了,忽而滿目蕭冷,“不過,就算長能耐了,淑影貴人又有什么意見”
許眙還從來沒見過沐扶夕如何和秦穎兒說話,在她的眼里,沐扶夕一直是溫柔大氣的,絕對不會和秦穎兒這種潑婦針鋒相對。
可是現(xiàn)在,沐扶夕那冰冷的目光,無不是在叫囂著秦穎兒,這讓她吃驚的同時,心里忽然溫暖了幾分。
秦穎兒沒料到沐扶夕變臉如此之快,吭哧了半天,才喃喃地道:“皇后娘娘誤會臣妾的意思了,臣妾只是”
“沒什么只是?!便宸鱿Υ驍嗨嘞碌脑挘皬慕袢臻_始,許眙就隨著本宮住在鳳鳴宮了,淑影貴人若是想來,以后便直接去鳳鳴宮,若是不想來本宮也不強求?!?br/>
秦穎兒大驚:“皇后娘娘,可是太后”
“別用太后來壓本宮,淑影貴人若是喜歡,大可以將此事告訴給太后。”
“可是”
沐扶夕瞧著秦穎兒的喋喋不休,忽然上前了幾步,在與秦穎兒面對面時停下,垂眸冷冷地瞧著秦穎兒那一張年輕的面龐,一字一句:“本宮耐心有限,淑影貴人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情,還是把嘴巴閉上的好,難道淑影貴人忘記股間之疼了么”
這一席話,成功的讓秦穎兒閉上了嘴巴,因為她不曾忘記曾經(jīng)那落在自己身上的板子。
“很好,看樣子淑影貴人還是個明白事理的。”沐扶夕說著,對著身后的許眙招了招手,“你去收拾東西吧?!?br/>
許眙正看得入迷,猛然聽見沐扶夕的話,趕緊回神,連話都不敢說的邁步朝著里屋走了去。
剛剛那個就是權(quán)威么真好如果她有朝一日要是也能如此的話,是不是再也不用被其他人欺負了
她要忍,她要等,她要好好的跟在沐扶夕的身邊,等待自己羽翼豐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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