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后。
廣城天寶武館外面。
來自太國的黑拳高手冠猜霸才剛剛走到門口,想見識一番龍國所謂國術的厲害,后背就傳來一陣錐心的疼痛。
當他回過神來時,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胸口不知何時竟然出現(xiàn)一個拳頭大的血窟窿……
感受著生機潮水般從身上褪去,在人生最后一刻,冠猜霸心頭感受到的竟然不是絕望和痛苦,反而是一種解脫。
“大妹,細弟……阿爹阿母,對不起,猜霸要先走一步了,你們,你們就當永遠沒生我這個兒子吧,猜霸……猜霸真的已經很努力了……”
……
今晚的廣城,注定是一個不平凡的夜晚。
隨著武揚鬼魅的身影不斷在黑夜中游走,在城市各個角落,不斷有人死去。
這些人俱都來自不同國家,不同膚色,唯一相同的只有一點,他們都不是龍國人。
初時,因為武揚出手的速度實在太過迅速凌厲,很多人死去許久,都不曾被發(fā)現(xiàn)。
但漸漸的,隨著死去的人越來越多,各種消息終于不脛而走。
兩個小時后。
當武揚在一處夜總會廁所殺掉兩名來自棒子國的跆拳道高手后,凄厲的警報聲終于在城市上空響徹起來。
“太慢,實在是太慢了……”
順利走出夜總會的武揚,心頭忽地生出一股緊迫感來。
這兩個小時以來,盡管他神識全開,緊趕慢趕,從未有一刻松懈過,但最后的戰(zhàn)果也只是收拾了五十個不到的各路殺手,離厲婉晴告訴他的兩百之數(shù)遠遠不夠。
“看來,必須得加快進度才行,繼續(xù)這樣下去,能不能把所有混進廣城的殺手全部滅掉不說,被警察順利找出來是一定的事情了?!?br/>
武揚心頭十分焦急,卻又有些無奈。
說到底,還是實力不夠。
如果他現(xiàn)在不是煉氣化神入門,而是小成,大成,神識能夠覆蓋千米萬米,一念之下,所有殺手的身影全部盡收眼底,哪里還需要像現(xiàn)在這樣胡亂去撞大運?
“咦?又有一個?就你了,湊齊五十的整數(shù),剩下的看來只有后面再繼續(xù)找機會了?!?br/>
心頭想著事情,武揚也沒有怎么看路,當他抬起頭時才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已經來到廣城的夜宵一條街上。
而他剛才發(fā)現(xiàn)的新目標,正是一個流連在一家燒烤攤旁邊,看起來非常落魄的男人。
這個男人年齡不大,頂多只有二十五六歲,皮膚很黑,應該屬于東南亞人種。讓武揚頗為意外的是,這哥們似乎混得非常不好啊。
就剛剛武揚觀察他的一小會,男人最起碼路過了六七個夜宵攤,從他無比渴望的眼神武揚能夠判斷出,那貨對于燒烤架上各種美食是非??释?。
但最后卻硬忍著,并沒有在任何一個攤位上坐下,只是不斷的深吸鼻子,摸著干癟的肚子繼續(xù)朝前面的街頭走去。
“幾個意思?沒錢?已經落魄到這種地步了嗎?”
武揚有些無語,尖刀隱龍好歹也是國際暗黑界一等一的大人物吧?
怎么現(xiàn)在什么阿貓阿狗都敢過來騎他脖子上?
沒道理?。?br/>
還是說那孫子根本就是窮瘋了?以為被懸賞十億美金的人物會那么好殺?
“老板,上一箱啤酒,十串烤雞翅,另外再炒一份河粉。”
觀察了一陣后,武揚大咧咧走過去,一邊沖忙碌的店老板招呼,一邊不急不緩的攔在了那個落魄男人的面前,“朋友,不介意我請你喝兩杯吧?”
“嗯?”
男人看見武揚,先是一愣,緊接著,就是臉色狂變,渾身繃緊,殺意爆炸,似乎立刻就要向武揚出手。
但不知因為什么原因,那股恐怖的殺意沸騰了老半天,始終沒有爆發(fā)出來,反而漸漸歸于平靜。
到最后,他若有深意的朝武揚點了點頭,用蹩腳的龍國話說:“好!”
兩人隨即落座,武揚點的冰鎮(zhèn)啤酒已經率先送上來了,不過那些烤串卻沒有那么快。
武揚直接用牙齒咬開兩瓶啤酒,遞了一瓶給男人,“太國人?”
男人搖頭,一把接過啤酒瓶,連杯子也不用,對準瓶口就大口吹了起來。
不過三五秒鐘,一瓶啤酒便全進了肚子,男人用袖子抹了一把帶著泡沫的嘴唇,仿佛并不盡興,不等武揚招呼,又主動拿了一瓶啤酒咬開,繼續(xù)對著大嘴猛灌。
如是這般,直到連續(xù)喝了五瓶啤酒,男人才長出一口氣,把空瓶子扔地上,看著武揚道:“越楠人,阮大民?!?br/>
這時,烤雞翅和炒牛河已經陸續(xù)送上來了。
武揚看他眼神不斷朝烤翅和牛河猛瞧,嘴角連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心頭有些不忍,干脆全部退他面前,“你吃吧,我不餓。”
“好!”
阮大民也不客氣,接過牛河就狼吞虎咽起來,至于那十串烤雞翅,他更是連骨頭都不吐,一口一個。
明知道對面這個男人是來殺自己的,看著他“兇猛”的吃相,不知為何,武揚竟然有種心酸的感覺。
同樣都是混暗黑界,而且眼前的男人他能夠感受到,比之前兩個小時內殺的所有殺手都要強,但這哥們卻混得這么差,連最簡單的烤雞翅炒牛河,只怕都好長時間沒吃過了。
“老板,再來十盤炒牛河,二十串烤雞翅?!蔽鋼P揚起手,再次朝店老板喊道。
正埋頭奮戰(zhàn)的阮大民微微愣了一下,卻并未阻止。
接下來,完全成了阮大民的個人表演時間。
足足十份炒牛河,二十串烤雞翅,一整箱啤酒,他竟然在不到二十分鐘內,全都吞進了肚子,并且還沒有露出任何難受和不適的表情。
“要不要再給你叫幾份?”看著阮大民吃完最后一盤牛河,武揚試探著問道。倒不是心疼錢,主要是怕他胃受不了。
“不用了,我習慣吃七分飽,如果東西吃得太多,會影響到我的靈活性?!比畲竺耠y得的揮手阻止。
“七……七分飽?”
武揚眼角抽抽,尼瑪要不要說得這么夸張?
你剛才吃的這些東西,都夠一個正常人一個星期口糧了吧?你丫竟然說只是七分飽?“我已經吃好了,你把錢付了,我們現(xiàn)在就走吧?!比畲竺袼坪跆焐筒簧蒲赞o和交際,也不理會武揚驚詫的表情,直接指了指路口外面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