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美等人被眼下的景象驚呆了，還是玄奘最先反應過來，將鮫人安排成兩隊，一隊先去將傷者和巫醫(yī)聚集在一起。剩下找了不少婦女幫助救治打打下手。

    另一隊去妥善安置人員，以免造成大的恐慌。

    本來慌亂的鮫人們見有人指揮，下意識地都聽從玄奘的安排。要說玄奘大師確實有兩下子。

    在鮫人們的幫助下，迅速收拾殘局。并且將巫醫(yī)分成很多個部分，流水線操作，包扎的人只管包扎，治療的只負責治療，受傷嚴重的換到專業(yè)的護理區(qū)。大大提高了效率，比起之前群龍無首的混亂場面實在是好得太多。

    火焰能夠在海底燃燒，所以很難熄滅。玄奘又組織了不少鮫人挖起海底的石塊丟在火中，在減小了中央區(qū)的火勢。鮫人族眾多洞穴被毀，損失不計其數(shù)。

    玄奘忙著指揮，累得滿頭大汗?？粗鴿u漸被控制住的局勢，癱坐在一塊珊瑚上。

    雖然玄奘的指令簡單，但大都極為有效，娜美看著在他的命令下，化腐朽為神奇。一個個臨時難民據(jù)點有條不紊地安排好。對玄奘很是感激。

    “來，吃點吧?！蹦让雷チ艘恢货r活的龍蝦遞給玄奘。

    玄奘看了龍蝦直挺挺的雙敖后擺了擺手說：“算了，貧僧不餓。”

    娜美知道他吃熟食，便也不勉強。吩咐鮫人將龍蝦丟到火里烤一下再送來。

    “接下來施主準備怎么辦？”玄奘問娜美道。

    經過和傷者們的交流，潛艇的樣貌基本定型，和書上的插圖大同小異，特別是潛艇上面的祖安標志，確定了襲擊者的身份。

    “我不知道?！蹦让离p手放在魚尾上緊握在一起。這突如其來的打擊對于鮫人族來說，實在太慘烈了些。

    “貧僧已經通知了艾歐尼亞，船隊估計一天之后就能達到。你們這里人手不夠，晚點將傷者集中，運送到海面上去吧?！毙收f。

    局勢已被控制住，附近的鮫人也正在趕來的途中，先來的一部分已經投入到了搶救之中。

    …………

    …………

    翌日一早，玄奘的通訊水晶便響起，經過一晚上的搶救和搬運，鮫人將傷者抱起，或者背著，化身為魚，在水中不斷向上游去。周圍部族的鮫人帶來不少大海馬作為坐騎，將大量傷員送到海面上。除了冥淵號的副船，鷹爪女郎號以外，艾歐尼亞整整出動了十艘戰(zhàn)船，全部改成臨時醫(yī)療室。

    神廟的圣堂醫(yī)生來了大半，索卡拉本人也親自前來。讓鮫人族感受到了溫暖。

    另外，接到斥候的線報，這次襲擊鮫人族的是祖安和諾克薩斯的一只研究部隊，上面有幾位煉金術士。索拉卡以前所在的村莊就是被煉金術士所毀，她也在那一役失去了成神的機會。看著滿目瘡痍的鮫人族。索拉卡聯(lián)想起自己的遭遇，很是痛心。

    “鮫人族的血，要用祖安的血來償。”娜美立下誓言。

    但擺在她面前的是更為實際的問題，烈焰焚毀了聚集地，周圍零散的鮫人族人心惶惶，月石也沒有一點兒消息，甚至有謠言守護他們千年的海神就要降下神罰。

    趁著休息的空隙，索拉卡面有慍色地把玄奘叫到一邊：“麻煩長老以后不要再做如此危險的事了，你的命比我們之中任何人的都要重要。擅自留下當人質，這叫什么話？”

    玄奘也不回答，只是在旁傻笑。心想：“貧僧就是放蕩不羈愛自由，你管得著么?！?br/>
    娜美呆呆地望著戰(zhàn)船發(fā)呆，族人遭遇那么大的變故，雖然沒有人怪責她，可她覺得是自己的責任。作為喚潮者，守護族人是她的宿命。

    玄奘看穿她的心思，走過來問道：“怎么了？”

    娜美只是怔怔地看著前面不說話，之前冷峻的形象柔化下來，眼中仿佛映襯著火焰的紅，眼角有淚劃過。見到玄奘過來，她扭過頭去，擦掉眼淚，說道：“沒什么?！?br/>
    玄奘見她不想說，只是默默地坐在她身邊，擦拭著禪杖。

    “是我沒能守護好他們?！蹦让类馈?br/>
    “這不怪你?！毙士粗f。

    “你不懂我們族人的苦難，守護族人是我的使命?！蹦让郎裆渚饋恚_始脫掉她的紗衣。

    玄奘一下緊張起來，這是要干嘛，明明還在幫她開脫，這一轉身就要脫衣服是干嘛？作為異性，玄奘反應很大，這不按套路出牌的人就是恐怖，一言不和就脫衣服。玄奘下意識地往后退了退，手中禪杖丟在地上，雙手護住胸前，生怕娜美要輕薄他。

    “施主，請自重啊，船上那么多人看著呢，一會兒菲茲過來不得吃了我。好緊張啊，你再脫貧僧要叫了啊。”玄奘面頰緋紅，手足無措。

    娜美并沒有理會他，自顧自地脫起衣服來。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聞，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我佛慈悲，恭喜發(fā)財……”玄奘緊閉雙眼，開始語無倫次起來，一點兒都沒有要被輕薄的覺悟。幸福來得太突然，被砸中的人難免有些小怕怕。

    兩人坐在船頭的角落，遠遠地能看見忙碌的眾人，沒有人注意到他們。

    娜美眼瞳微亮，褪下紗衣的瞬間，胸前就被魚鱗包裹起來，雙腿也化為魚尾，變成美人魚的模樣，只有背部裸?露著大塊，她轉身背對玄奘說：“這是喚潮者的宿命，希望長老能理解。我的族人受到傷害，是我的失職。”

    說完后，娜美開始啜泣起來。

    聽見娜美啜泣，玄奘有些懵，于是微微睜眼，就看見了娜美的背部，原本想象中光滑白皙的美背沒有出現(xiàn)，真實的景象是一個布滿恐怖疤痕的背，有些地方還缺了幾塊肉，雖然傷口大都已經愈合，可疤痕卻永久地留下。

    其中最長一條從左肩一直拉到臀部，疤痕的傷害看上去應該是被野獸撕咬或者利爪造成的。

    盡管玄奘見多識廣，看見如此恐怖的疤痕，還是覺得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