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從都是忠心耿耿的,所以賀小姐才想著徐徐圖之,卻怎么也沒想到,這才是她成親第二日,喬婉詩就要回京!
很快就有人來通知賀小姐,讓她抓緊時間收拾東西,他們馬上就要啟程。
賀小姐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怎么辦,問來通知她的下人,“阿遠呢?”
“阿遠替大小姐辦事去了。”下人回答。
之后下人便不再多停留,離開賀小姐這里。
反正話已帶到,要不要跟著自己夫君走,那是賀小姐要考慮的事情,根本不會有人留在這里給她出主意。
賀小姐急得不行,在自己房間里踱步,眉頭緊鎖。
奶媽看小姐急得這樣,趕忙上前,“小姐,這事不如回府問問老爺吧。”
賀小姐唯一的依靠就是她爹了。
雖說出嫁從夫,可是小姐這個夫君根本就不管她啊。
賀小姐有點拿不定主意,她心里對自己夫君還是滿意的,夫君是替小姐辦事去了,他的身份畢竟是人家的家仆,不是故意不管她。
昨晚上兩人還……
賀小姐拿不定主意,奶媽催得緊,最后看小姐實在是不中用,奶媽離開房間,然后就飛快命人去通知賀員外。
從別苑到賀家大宅,就算跑得很快也需要半個時辰功夫,等賀員外過來,又至少要半個時辰。
而下人來通知過賀小姐還不到半個時辰,喬婉詩那邊就要出發(fā)了。
奶媽著急,想著如果有人來叫他們一起走,該如何拖延一下,結(jié)果根本沒有人來喊他們。
大家就這么走了。
奶媽,“……”
“小姐,縣主的車隊都出發(fā)了,怎么沒有人來通知咱們一起走啊?!蹦虌尣坏貌贿M屋,跟賀小姐說。
賀小姐驚訝,“什么?他們已經(jīng)走了?”
“正往外面走呢,外面隊伍已經(jīng)集合老長了,七皇子在給縣主送行,凌知府也帶著一眾官員前來送行了,想著他們再道個別,就該走了?!蹦虌屨f。
喬婉詩他們來的時候沒多少人,但最近喬婉詩從牙行買了不少奴仆,這些奴仆帶到京城去,背井離鄉(xiāng)的更好管理一些,所以喬婉詩才在這邊買了些奴仆。
還有最近她做的東西有點多,所以這一行隊伍還挺長的。
賀小姐的奶媽讓人出去看看情況,下人回來稟報,奶媽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賀小姐心里氣憤,為什么喬婉詩的隊伍都要出發(fā)了,卻沒有一個來通知她?
其實賀小姐完全想錯了,喬婉詩要走,已經(jīng)讓家里人互相通知,收拾各自的東西了。
先前也是有人來通知過賀小姐這邊的。
但不管怎么說,賀小姐嫁的是“阿遠”,是喬婉詩的一個家仆,家仆之婦,難不成還要喬婉詩親自來請?
又不是人家的少奶奶。
沒一會兒,賀小姐這邊的下人又來報,說隊伍已經(jīng)出發(fā)了,正在趕往碼頭。
“小姐不要著急,老爺馬上就來了?!蹦虌屢娰R小姐實在著急,開口安慰。
賀小姐一聽,奶媽竟然告訴了她父親,本來是要生氣的,可現(xiàn)在的賀小姐也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哪還能生奶媽的氣?
又等了片刻,又有下人來通報,說喬婉詩那邊已經(jīng)在登船了,算時間,下人從碼頭趕回來,那邊的隊伍應該已經(jīng)全部登船。
“他們登了船就會走?”賀小姐一下子站起來。
她一直在猶豫,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然后又聽了奶媽的,想著等自己的父親前來,結(jié)果等著等著,喬婉詩那邊已經(jīng)迅速登船完畢。
“她……不能就這么走吧?”賀小姐抓著奶媽的手。
奶媽哪里了解喬婉詩,哪里能知道喬婉詩會不會走?
“不……不能吧?!蹦虌層行┙Y(jié)巴。
賀小姐以為賀員外就要到了,可是左等右等,賀員外也沒有過來。
這個時候,賀員外是到了碼頭。
喬婉詩剛剛登船,底下的仆從什么的也正抬著東西上船,賀員外風風火火的趕過來。
“縣主。”賀員外喊了一聲。
喬婉詩從船上看著賀員外,唇角微勾,“賀員外啊,是來給你的女兒送行的嗎?不過我這兒人挺多的,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呢。”
賀員外唇角扯了扯,喬婉詩這話,就是在告訴他,人家是縣主,而他的女兒現(xiàn)在是別人家仆之婦,人家根本就沒把賀小姐放在眼里。
賀員外不禁怒了,“縣主難道不知,我女兒還在別苑里?”
喬婉詩則是一臉驚訝,問身邊的人,“阿遠媳婦還在別苑?你們難道沒有清點人口嗎?她現(xiàn)在是咱們家的人,怎么能把她留在海城!”
喬婉詩訓斥下人辦事不利,倒是沒說賀小姐自己當了逃奴。
下人立刻躬身,“大小姐,咱們通知了阿遠媳婦的,一早就去通知了,想著她該自己收拾東西跟上隊伍的。這人太多、太忙了,小的是想著上船之后再清點人口、物品,然后才發(fā)船,這不是還沒來得及?!?br/>
喬婉詩是個深明大義的主子,她聽了下人的話,點頭,“嗯,你這樣想也不錯,看著人也上來的差不多了,你把人集合一下,清點人數(shù),這都是咱們家的人,你若是放了誰,那可就是吃里扒外了。”
“是是?!毕氯诉B聲應著,去集合人口,清點物品去了。
喬婉詩這才看向已經(jīng)氣得七竅生煙的賀員外,“賀員外,我已經(jīng)讓人清點人口了,應該很快就能知道你女兒是否在船上。放心,既然賀小姐已經(jīng)嫁與阿遠為妻,那便是我喬家的人?!?br/>
沒一會兒下人回來,在喬婉詩旁邊低語幾句。
喬婉詩不太高興,“把人抓回來!”
“是?!毕氯肆⒖厅c頭,帶了幾個人就下船去了。
賀員外一看這樣子,就知道是要抓他的女兒了。
這個喬婉詩,還真把他女兒當逃奴不成?
幸好賀員外趕過來的時候,叫人去別苑接賀小姐,這會兒賀小姐正好也趕到了。
喬婉詩站在船上,臉色不太好,看著自家下船的下人把賀小姐帶到船上來。
“阿遠出門替我辦事,你雖昨日才與阿遠成婚,卻也已經(jīng)成為我喬家之人,我現(xiàn)在要帶人回京,早上便已有下人通知過你,為何這么晚才趕到?是想著這次新買的仆從甚多,能讓你蒙混過關(guān),當個逃奴嗎!”喬婉詩聲音異常嚴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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