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鵬樂并沒有像季鶴聲擔心的那樣,對艾樂溢橫挑鼻子豎挑眼甚至于諷刺打擊,場面竟然十分和諧。
季鵬樂脫了西裝外套,穿著雪白的襯衫,松了領帶,讓季鴻鳴拿過紅酒來跟艾樂溢喝:“首先,我代表我們老季家全體成員,感謝你把鶴聲平安無事地送回北方來?!?br/>
“這都是應該的。”艾樂溢跟季鵬樂干杯。
季鵬樂又倒了一杯:“其次,也感謝你給小鳴那部道書,叫做洞玄仙經是吧,還派人在這專門教他,感激之至?!?br/>
“這也是應該的。”艾樂溢又喝了一杯。
季鵬樂倒上第三杯:“這一杯,是我以這里特別行動組組長的身份,歡迎你來到黃龍山基地!”
季鵬樂身上擁有嚴謹的威嚴氣度,在他面前,季鴻鳴規(guī)規(guī)矩矩地站在一邊負責倒酒,季鶴聲坐在那里也有些不自在:“大哥,我和阿溢……”
季鵬樂擺手:“你跟誰好,是你自己的事,你也這么大了,不需要我操心,至于我爸和小叔,他們那里你們自己去說,我都不管。今天過來呢,是想代表我們市里的領導班子,和葉師長他們問問太虛,以后有什么打算?!?br/>
艾樂溢在沙發(fā)上跟季鶴聲十指交纏:“小鶴的打算就是我的打算?!?br/>
季鵬樂有些詫異地看向季鶴聲,季鶴聲說:“我跟阿溢商量了,在云霧山里面建立逍遙派,以后沒有特殊情況就常住在這里了,至于喪尸……”
幾人正說著,外面門鎖響動,門被推開,季鵠嘯小心翼翼地把腦袋探進來,看見季鵬樂也在,頓時打了個寒戰(zhàn):“大哥,鶴聲哥,你們也都在啊。”
季鵬樂虎著臉:“在呢,你又跑哪瘋去了?還不快點進來,你鶴聲哥和你阿溢哥也在這。你后邊那位朋友也領進來吧,別總讓人家在外面站著?!?br/>
季鵠嘯心虛地陪著笑,進門換鞋,跟隨他一起進來的,是個女孩,季鶴聲看著面熟,仔細一想終于記起來,這女孩就是當初他剛來這里時,帶著陸修禾去找艾樂溢,在公交車上給陸修禾讓座的那個孩子。只不過她當時穿著運動服,還戴著紅領巾,如今卻是皮褲短裙,金銀首飾,頭發(fā)染燙得花里胡哨,生生一個小太妹。
季鵠嘯用滑落的大衣把女孩裹得嚴嚴實實的:“我朋友,她喝了不少酒,我先送她上樓休息?!?br/>
“等等。”季鶴聲開口喚住,“那小姑娘你不認識我了?也不打聲招呼。”他擺手讓季鵠嘯帶女孩過來。
季鵠嘯臉色有些發(fā)白:“去吧,那是我鶴聲哥,去打聲招呼。呵呵,你們怎么認識的?。课叶疾恢馈!?br/>
女孩過來,向季鶴聲甜甜一笑:“鶴聲哥?!?br/>
季鶴聲臉色立刻就變了,伸手把女孩手腕抓過來,又去翻她的眼皮。
季鵠嘯趕緊阻攔:“鶴聲哥你干什么!”
季鶴聲右掌放出水波般的旃檀佛光,輕輕按揉女孩小腹,沉著臉問:“你跟這孩子是什么關系?”
“沒……什么關系啊。我在酒吧玩,然后看到她,我們談得來……”
“啪!”他還沒說完,臉上就被季鶴聲甩了一巴掌:“人家還在上小學!你竟然就給他用問心蠱?”
季鵠嘯被打得嘴角流血,哭喪著臉:“她老爸老媽都死了,我給了一百兩糧票的,況且李二,白三他們,誰身邊沒個小女……”
“啪!”這回是季鵬樂打的:“去墻角跪著去!什么時候反省好了什么時候起來!”然后又轉向艾樂溢,“見笑了?!?br/>
季鵠嘯不敢違抗大哥的話,規(guī)規(guī)矩矩地到墻角,垂頭跪在地上。
這時季鶴聲在女孩后腰上一拍,女孩開始不停地咳嗽,咳著咳著就噴出血來,季鶴聲在血沫里隔空攝起一只針尖大的蜘蛛,送到季鴻鳴面前:“認識嗎?”
季鴻鳴臉色也很難看:“是問心蠱?!?br/>
“你教給他的?”
季鴻鳴艱難地點頭。
季鶴聲問艾樂溢:“怎么辦?”
艾樂溢冷冷地說:“震碎丹田,廢除道行,收回道書?!?br/>
季鴻鳴額頭見汗:“鶴聲哥,阿溢哥,我,我也沒想到會這樣,我……”
季鵬樂擺了擺手:“你也跪著去!”
季鴻鳴咬著嘴唇,也過去跟弟弟做伴了。
季鶴聲拿了一顆百草丸塞進女孩嘴里祛除體內殘余蠱毒,艾樂溢倒了杯溫水遞過去。
女孩眸子里逐漸恢復清明:“我這是怎么了?”
季鶴聲給她解釋:“你中了我小弟的問心蠱。”
“問心蠱?”
“法術的一種。你之前在酒吧里……”
“我在酒吧門口,被一群流氓搭訕,然后……我的救星就出現(xiàn)了,他救了我……我……”
“你那種感情都市因為問心蠱,其實他也是那群流氓中的一個?!卑瑯芬缋淅涞卣f,羞得墻角的季鵠嘯滿臉通紅。
女孩問季鶴聲:“大哥哥,你們都是神族嗎?”
“我們不是神族,都是修仙者,神仙,那種,聽過沒?”
女孩想了想:“也是要吃喪尸晶核嗎?我爸爸媽媽都死了,我想弄一顆喪尸晶核,所以才跑到酒吧那邊……”
“修仙不需要吃晶核。”季鶴聲指了指艾樂溢,“你可以讓他教你?!?br/>
“真的嗎?真的可以嗎?”女孩懇切地看向艾樂溢,“我可以跟你學習成仙的辦法嗎?我,我會報答你,我……”
“不需要報答,你的事情小鶴跟我說過。”艾樂溢用手一指季鴻鳴,“等會我從他那里把道書要回來給你,我相信以你的品性,你是能夠掌握好我教給你的道術的?!?br/>
季鴻鳴一聽艾樂溢真的要收走他的道書,甚至廢了他的道法,頓時慌了:“鶴聲哥,我,我錯了,我不該把道術教給別人?!?br/>
“把道術交給別人這沒有錯,你錯的是把道術教給不該學習道術的人。”艾樂溢面無表情地說,“列霸多,去,震碎他的丹田,然后把洞玄仙經拿回來!”
列霸多看向季鶴聲,季鶴聲微微點頭,他便大步走過去,抓住季鴻鳴的衣領將他提起來,伸手就要往他丹田上拍過去。
“鶴聲哥!救救我!我再也不敢了!”季鴻鳴哭了出來,“我練了金蠶蠱的,一旦道行廢去,會被蠱母吃干內臟的,鶴聲哥,你跟阿溢哥求求情,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季鵠嘯這時站起來:“你們別廢我哥,要廢就來廢我!”他抹了把臉上的眼淚,“洞玄仙經是我偷學的,問心蠱也是我下的,跟我哥沒關系!冤有頭債有主!”他拿過一把水果刀,遞到女孩的手里,“你殺了我吧!要不,我剁一根手指頭陪你!”
“季鵠嘯,你瘋了!”季鴻鳴大喊。
“我的事,跟你你沒關系!”季鵠嘯帶著哭腔說,一邊又把刀子往女孩手里塞,“來啊來啊,來砍我!”
“夠了!”季鵬樂輕喝一聲,“你們兩個還嫌丟人丟的不夠么?”他拉過季鵠嘯,讓他在一邊好好站著,又去拉季鴻鳴,卻被列霸多躲過,“你鶴聲哥不會真的要廢了你的?!?br/>
季鶴聲搖頭:“道書都是阿溢的,怎么處置,我說了也不算?!?br/>
于是大家又一起把目光看向艾樂溢。
艾樂溢站起來,走到季鴻鳴身前:“你是我的小舅子,他也是。雖然你們做得很過分,但是還沒有釀成大錯,所以我還不至于下死手,只是我希望這是最后一次。星河,開辟六大門派,我也打算創(chuàng)建道門五宗,玄陰宗在北京基地,太陰宗在云鶴山基地,本來我打算讓你在這黃龍山執(zhí)掌天蠶宗,還打算給你幾件法寶,只是今天的事情你讓我很失望。這樣吧,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三個月之后,我要跟你哥召集五宗,實行分寶大會,如果你做得足夠好,我會給你洞玄仙經的下半部,還有太古五行天蠶,如果你還是這個樣子的話,我就要真的廢了你的道行,拿回道書,另尋傳人了?!?br/>
季鴻鳴趕緊答應,直到列霸多松開他時,幾乎癱軟在地上。
艾樂溢拿出半部《白骨陰符經》遞給那個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白秋水?!?br/>
“好,白秋水,以后你就認真修煉這部道書,有什么不懂的就來問小列,就是他?!卑瑯芬缬檬忠恢噶邪远?,“有什么困難就來找季鴻鳴,你們都是我的徒弟,算是同門師兄妹,他照顧你也算是應該的,他如果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打他的板子!”
白秋水十分聰明:“弟子遵命!”
季鶴聲又拿出一口墨竹劍遞過去:“這劍你先留著傍身,等三個月后,我和你師父在清河基地召開分寶大會,到時候再給你一套七階的九子母陰魂劍?!?br/>
小女孩捧著道書和寶劍,堅定地說:“師父,師叔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努力,將道術練好的!”
大家正說著,外面門又開了,這回來的是季鶴聲的大伯季長青和小叔季長白。
季鶴聲拉著艾樂溢迎上去,有些忐忑地說:“大伯?!?br/>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