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很晚了，楚半山才揉著太陽穴來到外院，慕天舒正督促著眾人在練功，鐵牛練得興起，在這寒風(fēng)中**著上身，手中一把大斧舞得呼呼生風(fēng)，慕天舒在一旁不時指點著，看到楚半山出來，連忙迎了上來，兄長早昨夜歇息得可好？

    楚半山苦笑著：這酒喝得太多，頭此刻還疼呢！慕天舒笑道：兄長昨晚喝了差不多有十幾碗吧！小六兒又湊上來，還喝了七八空碗哩！楚半山一愣，空碗？天舒笑道：兄長昨晚拿著空碗又連干了幾碗。楚半山哈哈大笑：這么說，愚兄昨晚真是醉了，竟做如此傻事，讓眾人見笑了。小六兒又搶道：大伙差不多都和老爺一樣了，看見的沒幾個。

    楚半山也覺得有趣：昨天實在是太高興了，也罷，丟點丑也無妨，都是自家人，也不怕他們笑話。哦，對了，賢弟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慕天舒沉吟片刻：昨晚見王老伯悶悶不樂，定是想他那房屋，小弟想過了這幾天，就去城里把事兒辦了，也好叫老伯放心。楚半山點點頭：賢弟此言有理，愚兄就不管了，賢弟只管去辦，需要什么，盡管向王管家索取，愚兄早已關(guān)照過了。天舒一拱手：多謝兄長想的周到。

    天舒回頭叫道：鐵牛，小六兒二人忙跑過來，天舒道：你二人問明王老伯家的坐落，從明ri起，帶幾個人去暗中察看，看那西門柳一干人可是還在，有幾許人，連去三ri，察看明白后來報我，我自有計較。二人心知他要鏟除這些人了，心內(nèi)也自歡喜，跑去向王老伯問明房屋情況，自去帶人察看不提。

    單說這西門柳，自那ri在林中被慕天舒打敗，灰溜溜地回來，也不好詳說細情，只是暗中打聽林中這伙人，待聽得其中竟有本地大富商楚半山，內(nèi)心不覺將楚半山恨了起來，可那年輕人卻無人知曉，心想知道了楚半山就好辦了，待ri后回稟幾位門主，自有定奪。

    有了這林中失手之訓(xùn)，西門柳也不太敢離城太遠，生怕再碰上這少年克星，每ri里只在左近轉(zhuǎn)悠，除了仍是收取這進出城門的銀子之外，還時常到那些店鋪去勒索，當然，知道是楚半山的產(chǎn)業(yè)則先避過，免得打草驚蛇。

    這一ri，西門柳又帶人來到城中這家張記肉鋪，肉鋪是張屠戶和老婆兩人打理，每ri早起宰殺肥豬兩口，不到傍晚即可賣光，雖辛苦，ri子也算過得去。

    見西門柳又帶人來了，張屠戶有些不快，這些人自從來后，隔三岔五便來割一大塊腿肉，又不給現(xiàn)錢，只說年前一并算賬，張屠戶在心里默默盤算一下，這么多天，大半頭豬已被這干人拿去了，銀子卻一文未見，張屠戶也是賺的辛苦錢，這么多的肉白白被人拿去，自然心疼，待見這西門柳又來，有心想要一要這肉錢。

    西門柳一步三晃，來到肉攤前，仍像往次一樣，大咧咧地道：仍給我來塊腿肉，包好。張屠戶并沒有動，只是淡淡道：西門大爺，前些ri子的肉錢還未曾付過，今天又來拿肉，小的也是小本生意，每ri辛辛苦苦，也賺不了幾個錢，還望大爺開恩，先把前面的錢付了再說。

    西門柳沒曾想這張屠戶竟敢當著下屬的面討錢，臉上一時掛不住，些許幾兩銀子，大爺還會少了你的不成，今ri先把肉割了，錢過幾ri一并給你。張屠戶仍是不動，大爺還是先給一些吧，小的也是辛苦錢。西門柳這下怒了，好你個張屠戶，大爺給你臉，你還要上天了。說罷便要來掀攤子，張屠戶也不示弱，co起攤上剔肉尖刀，瞪眼道：我今ri也豁出去了，大不了換你一命。

    西門柳平ri欺壓百姓，大多數(shù)人都是忍氣吞聲，很少有人像張屠戶這般持刀相向的，倒一時愣住了，今ri出來又沒帶兵刃，赤手空拳對付這紅了眼的屠夫，還真不知勝負如何，反正這攤子也跑不了，待我回去找?guī)讉€人來，非砸了你的攤子不可，想到這兒，西門柳yinyin地一笑：好，算你有種，大爺今ri不與你計較，你等著瞧吧！轉(zhuǎn)身走了。

    張屠戶的老婆到底怕事，埋怨道：你怎么去惹這樣的人？他一定不肯干休，還會再來找麻煩，到時，就憑你，如何是人家的對手。張屠戶雖然后怕，卻不肯在女人面前服軟：大不了把這條命搭上，又能怎樣？女人哭道：你這死鬼，說什么胡話，真要那樣，可讓我如何是好？張屠戶這時才真悔了，可事已至此，又能如何，只能聽天由命了。

    這一切，不想全被遠處幾個看在眼里，不用說，正是鐵牛、小六兒等人，跟著西門柳一路到此，看得是清清楚楚，小六兒心思快，見西門柳走遠，快步來到肉攤前，這位老哥，剛才那廝絕非善類，一定會再來滋事，我看你還是先避避吧，待兩、三ri后，自會有人來收拾那狗才。

    張屠戶見是一個素不相識的人與自己講話，心下狐疑，卻也覺得此人說得有理，可我能避到什么地方呢？我這攤子又帶不走。小六兒暗笑他此時還掂記著這攤子，我只是讓你暫避兩天，帶攤子做甚？張屠戶一聽，別無他法，趕緊讓老婆收拾東西，準備先到鄉(xiāng)下避避風(fēng)頭。

    張屠戶帶好家人，拿著包裹，正待離開，遠處已跑來一群人，各執(zhí)兵刃，為首的正是剛才來過的西門柳，西門柳一見張屠戶一家人要走，笑道：怎么？想跑了？剛才是誰說要和我換命來著，大爺?shù)拿F(xiàn)在給你送來了，你來換吧！??！哈哈！身后眾惡徒也齊聲大笑。

    張屠戶的老婆顫聲道：剛才是我家男人不懂事理，還請大爺開恩。西門柳獰笑道：不懂事理？剛才不是挺硬氣的嗎？怎么現(xiàn)在要靠女人來護著了？張屠戶想發(fā)作，但看著這群兇神惡煞的人手中的兵器，步子還是邁不開。

    西門柳更得意了：來呀！，給我上，我倒要看看這家伙到底多硬氣。身后眾人各挺兵刃，就要上前動手。

    忽聽一聲大喝：住手！西門柳一愣，聲音是從旁邊站著的幾個人里發(fā)出來的，再一看，竟然是前幾天跑掉的鐵牛，西門柳道：‘鐵牛，幾天不見，你小子現(xiàn)在也敢壞老子的事兒了？膽子不小??！’鐵牛道：這么多人欺負一個人，我當然要管。

    西門柳笑了：你管，好?。∥业挂纯催@幾天又長我多少斤兩，給我上！眾人圍了上來，鐵牛出來并沒帶鐵斧，雖赤手空拳，卻也不懼怕，隨手抄起旁邊一條長凳。使著雖不順手，卻也勝在沉重。

    眾歹人各舞刀棍，分立鐵牛四周，怎奈鐵牛一條長凳舞動起來，卻也呼呼生風(fēng)，眾人近身不得，西門柳在旁一見，心生焦急，抽出新打制的雙筆，原來兩支鑌鐵判官筆被慕天舒震飛，當時急于逃走，也顧不上撿回，回到城里，尋了個鐵匠yu再打新筆，怎知這鐵匠平ri里打個蹄鐵、農(nóng)具之類還在行，打這兵刃卻不行，又沒有好鐵，西門柳無奈，任由他打出兩根鐵筷似的東西，兩個筆頭還大小不一，將就著用罷了。

    這西門柳一加入戰(zhàn)團，場上局勢可就大不相同了，西門柳雖輕易地敗在慕天舒手下，一則是輕敵，未將這少年放在眼里，二來，慕天舒的劍法可非鐵牛可比，鐵牛漸覺吃力，只是勉力支撐。

    旁觀的小六兒和一個家丁見狀，也目前助戰(zhàn)，也是虧于手無兵刃，彈弓又不適近戰(zhàn)，眼看三人就要被圍在一起，一網(wǎng)打盡了。鐵牛揮舞長凳，逼退攻上來的歹人，一邊沖小六兒大喊：你先回去，報與二爺知曉，讓二爺速來。小六兒一看周遭情勢，也只得如此了，趁鐵牛長凳揮開一個空隙，一閃身沖出圈子，跑向拴馬的地方，翻身上馬，向山莊馳去。

    西門柳眾人見走了一人，也不追趕，只是加緊圍攻余下二人，那家丁被兩三人圍住，沒幾合就支撐不住，被人一棍掃在腿上，撲倒在地，又被那些人抽出褲帶，捆了個結(jié)實，扔在一邊。

    鐵牛落了單，兀自死戰(zhàn)，雖力大，終究長凳沉重，舞了這么久，漸漸速度慢了下來，被那幾個使棍的歹人掃了好幾下，仗著肉厚，卻也不甚疼痛，西門柳為人yin險，專門候在鐵牛身后下手，雙筆不時點向鐵牛身后大穴，鐵牛腹背受敵，步法漸亂，終于被西門柳乘隙點中肩井大穴，當時半身酸軟，長凳再也拿握不住，掉落在地，差點兒砸在自己腳面，眾人一擁而上，如法炮制，也將鐵牛捆成個粽子，還不忘拳打腳踢，以出一口惡氣。

    鐵牛手腳雖不能動，卻仍是大罵，更換來了一陣拳腳，縱是鐵牛肉厚，也被打得鼻青臉腫，西門柳似乎嫌鐵牛罵得難聽，轉(zhuǎn)身從路邊的雪地里抓起一大團雪，直塞進鐵牛嘴里，鐵牛唔唔連聲，卻再也罵不出來了，眾歹人哈哈大笑。

    一歹人看著旁邊瑟瑟發(fā)抖的張屠戶一家人，持刀過去，就想動手，西門柳喝道：些許打幾下就行，別傷得太重，沒人給我們殺豬，總不能天天青菜豆腐不成。，此人聞言，抬腳踢了張屠戶幾腳，以為有了這個蠢牛給你撐腰，你就敢放肆了？看到這頭年的下場了？看你下次還敢我們西門大爺作對？張屠戶也不敢言，只在心里暗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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