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艾雪聞言,渾身僵住,嘴唇微微泛白。
他從來沒這么對過她。
他在這種事上雖然很強(qiáng)勢,但除了她找他要卡那次,他沒傷害過她。
良久,她閉上雙眼,哽咽地說道,“傅翎,我知道你不在意我,所以你才能像現(xiàn)在這樣心安理得地傷害我……”
傅翎的身子僵住。
她繼續(xù)說,“但你這樣,就不覺得對不起寧筱筱?”
“她是你的青梅姐姐,是你一直愛著和等待的女人,你忍心傷害她嗎?”
“她回來了,你就該一心一意對她,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
“我已經(jīng)主動退出了,傅翎,你到底還要我怎么做……”
從一開始,他就很坦誠地跟她說過,說她像寧筱筱,他愛的女人。
保護(hù)她,將她留在身邊,也都是因?yàn)閷庴泱恪?br/>
她以前太愛他,所以心甘情愿當(dāng)寧筱筱的替身,可現(xiàn)在那個女人回來了,她該放手了。
傅翎聽到她這么說,身子頓時僵住。
夏艾雪感覺到他的動搖,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涌起一股心酸。
傅翎對自己,只是一時的占有欲罷了。
只有寧筱筱才是他的真愛,只有提到寧筱筱才能讓他心軟。
自己算個什么東西。
她別過臉,不想再看他,“傅翎,我們……就這樣吧?!?br/>
“還有,你以前送我的東西,加起來應(yīng)該值五億,我都不要了。那些東西,我全都還給你。合約,我們也就此作廢,行嗎?”
傅翎看著她紅透的眼眶,陷入了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傅翎緊緊抱住她,冷冷地說,“睡覺?!?br/>
“我要回家?!彼卣f。
這里,她一刻都呆不下去。
傅翎語氣愈冷,扣緊她的腰,“哪兒是你的家,嗯?”
夏艾雪說不出話,她還清楚地記著,有一次她去看望媽媽,他竟然跟著她去了。
在媽媽的墓碑前,他見她傷心,輕輕擁她入懷,頭一次輕柔地對她說,“夏艾雪,我在。”
‘我在’這兩個字,對夏艾雪的殺傷力太強(qiáng)了,就仿佛前些年的委屈和悲傷,都得到了理解。
她忍不住哭著對他說,“傅翎,我沒有媽媽了,爸爸也像變了個人,我沒有家了……”
他許是看她太可憐了吧,竟輕輕親吻她的頭發(fā),安慰道,“乖,我給雪寶兒一個家?!?br/>
那是他第一次叫她‘雪寶兒’。
她開心了一個星期。
后來,他就給她買下了這套公寓,和她生活在一起。
可現(xiàn)在……她也沒有他了。
他竟然還問她,哪兒是她的家?
這兒嗎?
沒有他,這里也不是家。
她,沒有家了。
傅翎見她難過,知道自己說錯話,摟緊她,“睡覺?!?br/>
過了會兒,他感覺到女人的身體還是有些僵硬,語氣軟了一些,“我不動你,最后陪我睡一晚,明天就放你走。”
夏艾雪沒想到他會這么說,揪緊他的襯衣,“你說到做到。”
“嗯?!备掉嵴Z氣很淡,讓人聽不出喜怒。
“我想辭職。”她又說。
她想離他遠(yuǎn)一點(diǎn),要她以后每天都看著他和寧筱筱在傅氏里進(jìn)進(jìn)出出,她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