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狂風(fēng)大作,傾盆大雨。
睡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的美蒔,拿著手機(jī)偷偷地念著蕓雅的名字,「這丫頭,怎么一個星期了,一個電話也不給我,到底在搞什么鬼?」
這些年來,她這個當(dāng)媽的,一直守候著蕓雅和雪華,生怕倆姐妹遇人不淑,在感情上吃虧。
而她自己就是一個典型的活生生的例子,也因此苦了大半輩子。
窗外突然雷鳴閃電,發(fā)出駭人的呼嘯聲,讓原本而躺在床上的美蒔一下就驚坐了起來。
這個鬼天氣,蕓雅在外怎么辦?
恐怕不能寫生了,那也要趕緊回來啊。
她倉皇地按著手機(jī),撥打起蕓雅的電話。
蕓雅正趴在銘成的身上,食不知味地安睡著。
明天就要回家了,她好舍不得這甜如蜜月似的日子。
早晨的那一幕,他是在向自己求婚嗎?搞得她一天都恍恍惚惚的。
手機(jī)響了!
蕓雅迷迷糊糊地轉(zhuǎn)過身來摸手機(jī),很快就看到了媽媽的名字。..
原本還有幾分睡意的她,這時完全沒有了迷糊,果斷接通。
「蕓雅,你那邊下雨了沒有?要不要媽媽來接你?還是你一個人回來???路上要小心啊,雨那么大。」
美蒔的語氣好急,可蕓雅并不想讓媽媽操心,「媽,我在這里沒事的,沙島這邊還沒下雨呢,估計也快了吧,你早點睡,不要操心我的事了?!?br/>
「媽,那不是操心,而是擔(dān)心啊。你一個女孩子在外多不安全啊,還是去那么遠(yuǎn)的地方旅游,媽媽想想都后悔了,真不應(yīng)該放你出來這么遠(yuǎn)的地方?!?br/>
「媽,這就是你的錯了,俗話說的好,讀萬卷書行萬里路,人還是要多出去走走才對的,不要老窩在家里,不然什么靈感都沒有了,更別說創(chuàng)作什么好的畫作?!?br/>
論道理,美蒔講不過女兒,可誰又能否認(rèn)親情比講道理更重要。
這段時間兩個女兒都不在她身邊,她有種寂寞的感覺,希望有個人來陪她。
可是蕓雅這么固執(zhí),她又有什么辦法,只能順其自然,兒大不由娘。
「好吧,好吧,那你自己一個人回來,注意安全哦,媽媽就不再牽掛了?!?br/>
不出三秒鐘,電話的那頭傳來了掛機(jī)的嘟嘟嘟聲。
蕓雅靜靜地坐在床上,明顯有陣失落。
自從丈夫去世后,她對女兒的依賴就愈發(fā)嚴(yán)重了,有時還突發(fā)奇想,既然女兒會出嫁,那么她也應(yīng)該找個伴,安然地度過自己的下半生。
這樣你就不會總是想著依賴女兒,可是一個老女人的黃昏戀,會得到女兒們的支持嗎?
而且在眾人的眼里,她還有沒有一點正經(jīng),搞什么黃昏戀。
這些都是蒔食擔(dān)憂的因素,可是不這樣想,她又有一點不甘心。
她不想成為女兒的累贅,她們幸福的絆腳石,這樣她會認(rèn)為自己是個罪人,貪得無厭,索取無度的罪人。
默默沉思中,她拿出了隨身攜帶的小鏡子,借著小小的夜燈,偷偷地打量起鏡子。
歲月的磨練沖洗,讓她不似以前那般好看了,甚至有了白頭發(fā)和皺紋,雖然身材沒怎么變,一樣的凹凸有致,可是皮膚的狀態(tài)讓她有一種沉重的年齡感。
要不找個地方去美容一番,讓自己看上去美一些,這樣找個對象也好啊。
丈夫死了,她也該替自己考慮了,不能成為女兒們的拖累。
反正自己也是女人,嫁了人就如同一盆潑出去的水,兩個女兒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美蒔捂著胸口上的鏡子,暗暗下了決心,明天就去辦美容卡,做一個
月的美容,順便也在這一個月的時間在婚戀所發(fā)布求偶信息。
事情想好之前,她也有一番猶豫。
怕女兒知道了,會笑她阻擋她,更不接受她和另外一個男人結(jié)婚。
可是轉(zhuǎn)瞬間,美蒔就打消了這番顧慮。
按自己的想法去做,不要介意那些流言蜚語,即使是女兒說的,而且蕓雅和雪華這么善良,也不會說出那么傷人的話來,她還是能夠接受的。
翌日清晨,美蒔起床,精心地打扮了一番,她穿上了平時舍不得穿的奢華女裝,還化了淡淡的妝,整個人看上去大氣又華麗,她還不到50歲,還有大把時間可以去尋找自己的真愛。
她也是一個渴望愛情的女人,也相信建立起新的家庭后,她一樣會過得順風(fēng)順?biāo)?br/>
就在美蒔快萬事俱備,只欠東風(fēng)時,她一開門就碰見了剛剛回來的蕓雅。
她眼睛一亮,天吶,一周不見,蕓雅竟落得如此亭亭玉立光彩照人。
她原以為一個星期的寫生時間,蕓雅會被太陽曬得黑黝黝的,誰知道她臉上的緋紅變得更加好看,一雙眼睛更是多了幾份柔情蜜意的光澤。
涂了口紅,上了眼影,原本保守質(zhì)樸的蕓雅變得更加的風(fēng)情萬種。
她身上的行頭也變了,穿著一襲淺綠色的薄質(zhì)紗裙,面料做工都很精致,一看就是新品。
美蒔強烈懷疑,蕓雅是不是剛剛出去逛街了?
蕓雅不等媽媽回過神來,就興沖沖地走進(jìn)了房間,大聲地喊著,「好累啊?!?br/>
隨即聰明的蕓雅,也發(fā)現(xiàn)了媽媽的不對勁,比起她身上的精致可人,媽媽的優(yōu)雅更勝一籌。
她身上的行頭,是回到s市之后,陸銘成給她買的。
他就在附近的大商場里,還沒走呢。
要不是媽媽擔(dān)憂她,催得緊,她才不會這么快回來,與其做媽媽的小寶貝,還不如跟陸銘成在一起呢,和他在一起,她才能體會到女人獨立的樂趣。
美蒔歪著頭,正一門心思地想問女兒。
誰知卻被蕓雅給插了嘴,「媽,你打扮的這么漂亮,準(zhǔn)備去哪里?。咳ハ嘤H嗎,約會嗎。啊,天哪,我的媽媽會約會了,要不帶上我吧,我也去?!?br/>
這本是蕓雅的無心之說,誰料卻猜了個正中,美蒔很不悅,但也不想讓秘密暴露的太快,只能倍加掩飾,「不,媽媽去跳廣場舞呢,跟那些大媽去?!?br/>
「哦!」
蕓雅半信半疑地摸了摸鼻子,「之前也沒見你去跳廣場舞了,總是一個人在房間里練瑜伽。你變得更加開朗了呀,這是好事。」
蕓雅一個勁地夸著媽媽,心里也很想分享自己的心愿,她又跟銘成在一起了,還有了實質(zhì)性的一步。
但是跟媽媽的心態(tài)一樣,她也不想過早地驚動對方,感情上的事,猶抱琵琶半遮面,是最好不過的了。
「你剛剛出去逛街了嗎?穿的這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