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請你仔細看一下我的玉簡!”
張浩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明顯感覺到公孫谷投來兩道陰冷的眼神,而同時在他的臉上,還有著一絲不屑。
顯然公孫谷覺得張浩拿出的東西肯定比不上他,白衣修士一定會選擇和他交易。
白衣修士微微愕然,他不知道張浩為什么會叫他仔細看一下玉簡。
他原本想要笑著拒絕張浩,因為在他看來,張浩的這枚玉簡無非就是功法之類東西,而他根本不缺這些。
不過,他還是選擇了用神識掃了一遍。
就在他神識剛剛浸入到玉簡當中的一瞬間,他的面色就變了。
“化解蝎猬草的丹方……”
僅僅是看到這幾個字,白衣修士就沒有理由拒絕了,他的確是中了蝎猬草的慢性劇毒,但是他偽裝的很好,他自信除了自己之外,再沒有人知道這個秘密。
但此時,他卻不知道張浩是如何知道他中了蝎猬草毒的事情。
白衣修士死死地盯著張浩,他還想要知道,張浩是否真的擁有化解蝎猬草毒性的丹方。
在此之前,白衣修士已經(jīng)試過了無數(shù)種解毒之法,可根本沒有辦法真正祛除蝎猬草的毒性。
雖然他竭力掩飾中毒的事實,但實際上蝎猬草的毒性已經(jīng)嚴重影響到他,甚至再過不了多久,蝎猬草的毒性就要全面爆發(fā)。
白衣修士的雙眼不斷閃爍著精光,在一番劇烈的思想掙扎之后,他還是選擇了和張浩進行交易,甚至連后面的那些修士提供的籌碼都沒有再看。
“希望你沒有騙我!”和張浩完成交易之后,白衣修士緊盯著張浩的雙眼,認真地說道。
張浩點頭道:“放心,我一定可以給你想要的東西。”
白衣修士點了點頭,隨后回到了座位。
張浩拿到了這件殘缺的青銅器,一入手便感覺到這樽香爐絕非凡物,雖然這樽香爐已經(jīng)殘破,但從上面流轉而出的道韻卻是極為玄妙。
張浩根本不用想就可以肯定,這件香爐完整的時候絕對是一件仙器,而且是一件品級不低的仙器。
確定了香爐的品級果然和自己所猜測的一樣,張浩更加滿意,僅僅用五件上品法器加一個丹方就換取到了一件殘破的仙器,而且正好是自己急需的爐鼎類型的器物,這筆買賣絕對是賺大了。
不過就在張浩將香爐收入到儲物袋的同時,他感覺到在公孫谷的身上散發(fā)出來一道極度陰冷的殺氣。
而這陣殺氣毫無疑問就是針對張浩而來。
在白衣修士和張浩達成交易之前,公孫谷是最有希望得到這樽殘缺的香爐的。
雖然張浩不知道公孫谷想要用這件香爐是做什么,但他可以看出公孫谷是非常迫切的想要得到這樽香爐的……
在此之前,張浩就因為公孫谷要用九葉墨桂換雍玲兒而呵斥了公孫谷,甚至當著所有人的面直呼讓他滾蛋。
而現(xiàn)在張浩又半路攔截,擋走了公孫谷想要得到的東西,毫無疑問已經(jīng)將公孫谷給得罪死了。
“小子,很好,敢搶我的東西!”公孫谷冷笑了一聲,陰惻惻地開口說道。
“你的東西?這樽香爐難道是你的不成?你和我一樣,都是用籌碼來交易,人家看不上你的籌碼才會選擇和我交易,要怪只怪你自己的東西太垃圾。讓別人無法看上眼!”張浩譏諷道。
“我的東西垃圾?”公孫谷氣極而笑,事實上他給出的籌碼不僅不垃圾,甚至可以說已經(jīng)非常豐裕。
為了得到這尊香爐,他已經(jīng)給出了一個遠超尋常的籌碼,而且他信心滿滿,其他人絕對不會給出一個和他同等價值的籌碼。
但就在他自信滿滿地認為白衣修士絕對會和他完成交易的時候,卻被張浩半路橫生一腳,捷足先登了。
“那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是用什么和他換取到了那樽香爐!”公孫谷從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來,隨后在所有人的注目之下朝張浩走了過來。
張浩掃了一眼主持交易會的老者,卻發(fā)現(xiàn)這個家伙根本就是冷眼旁觀,完全沒有制止公孫谷的意思。
“哥!”
在張浩的身后,張靈兒聲音有些擔驚地喊了一句。
“不用怕!”張浩輕輕擺手,示意張靈兒不必害怕,同時目光直迎向公孫谷,沒有半點懼意。
公孫谷臉上的笑意越來越冰冷,他站在張浩身前一米來遠的地方停了下來,紫府修士級別的氣勢沒有任何保留地朝張浩壓迫而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張浩身上,他們在等著看張浩狼狽求饒的一幕。
然而他們所料想的畫面并沒有出現(xiàn),張浩甚至根本就不受絲毫影響,神情波瀾不驚,甚至嘴角還略帶嘲諷地看著公孫谷。
“果然有點手段,不過我想要捏死你根本就是輕而易舉,我現(xiàn)在給你一個機會,把香爐交易給我。我可以饒你一條狗命?!闭f話的同時,公孫谷從儲物袋里抓出了幾枚靈石,丟在了張浩身前的桌子上。
張浩冷笑地掃了一眼公孫谷丟在桌上的幾枚靈石,原來這就是公孫谷所謂的交易方式。
這幾枚靈石有沒有其實根本沒有什么區(qū)別,公孫谷就是要逼迫他交出香爐。
張浩再次掃了一眼主持交易會的老者,卻發(fā)現(xiàn)這一次那個老家伙索性閉上了眼睛,就好像裝作什么也沒有看到。
看來想要靠旅棧方面站出來說一句話是根本不可能了。
張浩冷笑了一聲,就要開口說話,卻發(fā)現(xiàn)耳邊突然傳來一道秘音。
給他傳音的赫然正是白衣修士。
“朋友,不要沖動,公孫谷和旅棧的寺觀長老是舒適,寺觀長老肯定會站在他那一邊!”
聽到白衣修士的傳音,張浩頓時明白過來,難怪那個老家伙會對公孫谷的行為視而不見,原來是熟識的。
張浩朝白衣修士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不過他卻并沒有就此像公孫谷妥協(xié)的意思。
“啪!”
張浩一巴掌拍在身前的石桌上,那幾枚靈石瞬間被震成了齏粉。
“你是打發(fā)要飯的嗎?”張浩冷笑地看著公孫谷,冷聲道:“別說區(qū)區(qū)幾枚靈石,就算你拿出一條靈脈,我也不會和你交換!”
一條靈脈公孫谷肯定是拿不出的,不要說南豐州根本沒有什么靈脈,就算在東唐州,恐怕靈脈的數(shù)量也不多,能夠擁有靈脈的,都是萬靈界絕頂?shù)拇竽苄奘俊?br/>
公孫谷這些紫府修士,在南豐州能夠稱王稱霸,但是放到東唐州去,根本就是底層的修士,哪里可能擁有靈脈?
張浩說出這句話的意思已經(jīng)非常明顯,公孫谷想要得到香爐根本就沒有任何可能!
“你找死!”公孫谷勃然大怒,他豁地一只手揮出,朝張浩壓了過來。
澎湃的真元瞬間在空中凝聚成一只真元大手,擠壓得空氣嘩嘩作響,卷起陣陣勁風,以強大的威勢欲要將張浩拍成肉泥。
公孫谷敢在交易會上直接出手,而且一出手就是要置人于死地,負責支持交易會的寺觀長老都沒有出聲,其他人自然更加不會說話。
不少人都暗暗搖頭,張浩得罪了公孫谷,只能說自尋死路,誰都知道公孫谷和這座旅棧關系匪淺,甚至有人傳言公孫谷就是旅棧的人。
張浩見公孫谷直接朝自己出手,而且居然用如此托大的方式,頓時不屑的冷笑了一聲,同樣一只手拍了出去。
空中瞬間再度凝聚出一只真元大手,不過這一只真元大手是張浩的真元匯聚而成的。
在張浩打出的真元大手凝聚出現(xiàn)的一瞬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同樣之前對張浩的鄙視也同時隨之消散一空。
因為任何一個人都已經(jīng)看出,張浩的真元大手所蘊含的威勢絲毫不在公孫谷之下。
“轟!”
兩只真元大手在空中猛然相撞,一道劇烈的爆炸聲轟然傳開。
院子里瞬間卷起一股狂暴的勁風,吹刮得整個園子飛沙走石,日月無光。
幾個呼吸之后,勁風才散盡,園子里已是一片狼藉。
而張浩和公孫谷,皆是衣袂飄蕩地站在原地。
公孫谷面色微變,他看向張浩的眼神和之前已經(jīng)完全不同,他可以肯定,張浩絕對不是一個筑基修士,而是一個實力根本不在他之下的紫府修士。
其他人看向張浩的目光也變得大不一樣,之前所有人都認為他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筑基螻蟻。
但一個筑基螻蟻怎么可能安然無恙的接下公孫谷的一掌?
頓時所有人都“明白”過來,原來這個家伙是在扮豬吃老虎!
事實上,張浩還真沒有扮豬吃老虎,他的確是一個筑基修士,而且還只是筑基八層,連筑基圓滿境界都未跨入。
負責主持這次交易會的寺觀長老也不再閉眼裝作視而不見,他震驚地看著張浩,似乎未曾料到就連他也會看走眼。
就在他欲要開口的時候,在交易會所在的園子外,突然傳來一陣喝喊之聲。
“張浩速速出來受死!”
喝喊的聲音在園子上空盤旋,灌入到眾人的耳里。
寺觀的面色微微一變,就在他打算走出園子一看究竟的時候,一柄傳訊飛劍飛了進來。
寺觀摘下飛劍,神識掃過其中的信息后,目光驀地轉向張浩,眼中閃過一絲復雜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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