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未動了動身子,開口道:“楚楚定是來找我的,我們一會兒去逛逛,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她們姑侄倆?!?br/>
說著要走,容許卻道:“昨天那些話是被你逼急了才說的,很是對不起。我知道,你一直尊重我們的婚姻,不然你大可不必理會這個家里的事情。不論你能否回答我剛才的問題,我要告訴你,四姨娘和我之間存在的只有誤會,這個世間值得四姨娘去感激去愛的只有我的父親。她絕對不能也不應(yīng)該阻隔在我們之間。我知道你善良,以己度人地可憐她,但這不能解決問題,你也無法改變什么?!?br/>
佟未靜靜地聽著,直到容許停下,才垂首低聲地應(yīng):“那……我等你告訴我她的故事?!痹捯魟偮?,便見楚楚掀開門簾闖了進(jìn)來,宋云峰夫婦亦跟在其后。
“二叔!”楚楚撲到容許的身上,抱著他嬌滴滴問,“宋叔叔說今兒沒什么事情,一會子陪楚楚、宋嬸嬸、二嬸還有姑姑一起去西湖邊上逛逛。二叔也去好不好?您總說帶楚楚玩,可一次也沒有做到?!?br/>
宋云峰笑道:“大哥答應(yīng)了吧!難得她們都出來了,我們不如陪一陪。明日開始集結(jié),要重新編制、訓(xùn)練等等好多事情,再有空閑就不容易了。今天實(shí)在是沒什么事情,就不必悶在這營帳里。咱們這么多年在京城、杭城、邊疆來回奔波,大概都不記得西湖是什么模樣了?!?br/>
阿神則附和道:“將軍可一定要去,萬一您不去云峰也不去,那怎么辦?他最不喜歡出門,難得今天答應(yīng)得這樣爽快。聽說西湖的荷花已經(jīng)開了一些,何不去瞧個新鮮。”
“二叔去吧!”楚楚扭著身子央求,末了可憐兮兮地說,“如果和二叔一起去,回頭奶奶就不會責(zé)怪我和姑姑出來亂跑了。”
容許眉頭一皺,抬頭看佟未,但見她睜大了眼睛道:“我可不是擅自帶她們出來的,你母親默許了?!?br/>
如此,那濃眉間的褶皺才平復(fù)了,禁不住侄女的央求和阿神的情面,容大將軍終是點(diǎn)頭了。
佟未則因心里有了事,顯得并不興奮,只道:“雨卉還等著,若走,就快一些。”
“是呀!”楚楚樂壞了,拉著叔叔就要往外頭走。于是一行人都離了軍帳,各自上了車馬,往曲苑風(fēng)荷去。
可容許到底是低估妻子的。他怎知佟未自我安慰的精神比誰都好,轉(zhuǎn)眼到了西湖邊,大片大片的美景入眼,又品嘗了上等佳釀,剛才那一點(diǎn)羞澀、一點(diǎn)尷尬、一點(diǎn)迷惑,竟全部煙消云散了。
兩杯美酒下肚,佟未面上已殷紅了一片。愛酒之人常說酒品即是人品,酒后易上頭臉紅的,大多直爽單純,為人厚實(shí)可靠。這一點(diǎn),在佟未身上似乎是恰當(dāng)而準(zhǔn)確的。
然擔(dān)心佟未又買醉,容許便做主撤下酒水,不讓她再多喝。但今日的佳釀實(shí)在是清冽可口,佟未倒是誠心要多飲幾杯解饞的,偏偏叫他掃了好大的性子,自然是不樂意了。
賭氣別過頭去看那西湖里三三兩兩開出的荷花,眼下未到荷花盛開的時日,這幾朵先開花的,反更顯亭亭玉立、綽約多姿,叫人百看不厭。
心里打了個算計,鬼主意借著一兩分酒勁涌入腦中,佟未笑著問侄女:“這些荷花可好看了,楚楚喜歡不喜歡?”
小丫頭用力點(diǎn)頭,給出了一個叫佟未暗暗叫好的答案,“要是能摘幾朵回去就好了,娘也好久沒看過西湖的荷花了?!?br/>
佟未聞言便轉(zhuǎn)來問容許:“難得侄女喜歡,不如滿足她吧,帶回去也能叫大嫂玩一玩?!?br/>
看著妻子眼里流出的狡黠,容許心里冒出的不安,勝過了在戰(zhàn)場上對于敵軍那方一舉一動的敏感。
“我們沒帶隨侍,所以,你去摘吧!”佟未說得婉轉(zhuǎn),還帶了幾分懇求。
“你……”容許因和她并坐,便壓低了聲音,“不要無理取鬧挑唆侄女,難道跳到西湖里去摘花?”
佟未笑,亦低聲得意地回敬:“有理就不叫鬧了,無理才要鬧。誰讓你那么小氣,心疼幾杯薄酒的錢。這荷花便宜得緊,不耗費(fèi)大將軍的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