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柔仔細想了想,說道:“還是算了吧,不管怎么說,那也是徐海松的媽,我如果去你家住,那不就顯得我是要趕婆婆走嘛,徐海松得多傷心???其實,說起來我婆婆也挺不容易的,徐海松自幼喪父,我婆婆自己把他拉扯大。在那個年代,如果不是我婆婆強勢一些,她們娘倆得受多少的欺辱?”
說著,安柔微微閉起了眼睛,回憶著過往。
林早早對于安柔家這些過往,也是一清二楚的,她也不建議安柔跟婆婆真的鬧僵,對于安柔平日里的隱忍,還是很贊許的。低頭略略思索了片刻,林早早幫安柔出起了主意,在她看來,安柔的婆婆始終惦記著家里的二畝地,不可能踏踏實實在這里長住的,既然住不了幾天就要走,那就沒必要總躲著,說出去還顯得好像是安柔容不下自己的婆婆。
與安柔的性格不同,林早早是個爽直的性子,做事情也是雷厲風(fēng)行的,她可看不得安柔這幅受氣小媳婦的模樣,干脆幫著她出起了主意。
對于林早早的建議,安柔聽的連連點頭,心中暗暗感嘆,還是自己這位閨蜜有辦法。
兩人正說著話呢,安柔突然又覺得胃里攪騰的難受,陣陣嘔吐的感覺讓人抑制不住,她一手捂著嘴,另一只手沖著林早早擺了兩下,便急匆匆往洗手間跑去。
剛咽下肚的珍饈美味又被安柔吐了個干干凈凈,緊跟著她跑來的林早早一邊輕輕幫她拍著背,一邊關(guān)切的問:“安安,你這是怎么了?吃的不合適嗎?”
安柔拿紙巾揩了揩嘴角的污漬,吐出一口濁氣,說道:“我腸胃本來就弱,再加上從昨天我婆婆來了,我就一直心情郁悶著,所以吃了東西不消化吧?!?br/>
“你呀,以后少喝點咖啡,沒事兒讓你們家大暖男多給你煲點粥喝?!绷衷缭缬X得自己都操不完的心,這安柔明知道自己腸胃不好,還總喜歡喝咖啡,尤其是冰咖啡。
“怎么不熬粥呀?徐海松也總是這么說,還天天變著花樣的給我熬各種養(yǎng)胃的粥,喝來喝去不還是老樣子嘛。這不,該吐還是吐啊?!卑踩嵊质耸?,才覺得好受多了。
“可說呢,你以前雖然總是胃疼,可也很少嘔吐,現(xiàn)在怎么還更嚴重了?你這也不是個辦法,等你婆婆走了,找個空閑時間,我陪你去醫(yī)院檢查一下,讓醫(yī)生再給你開點兒藥。要不然,這胃病會越來越嚴重的?!绷衷缭珀P(guān)心的說道。
“都老毛病了,有什么好看的,以前又不是沒有看過,醫(yī)生開的藥也吃了呀,沒見多大效果?!卑踩岷苁遣灰詾槿坏恼f著。
“什么叫以前不是沒看過呀,那你昨天吃了飯,今天怎么還得吃呢?要說以前,以前你也沒這么嚴重啊,就算吃的不合適,最多是胃里難受一會兒,現(xiàn)在倒好,吃了就吐,這哪兒行啊?!绷衷缭鐨夂艉舻恼f。
安柔拉著林早早往外走著,說道:“真沒事,我休息一下,喝點東西壓一壓就好了?!?br/>
因為安柔不舒服,林早早也不舍得再拉著她去逛街,略略再坐了會兒,便將安柔送了回去,到了小區(qū)門口,還不忘又叮囑她一定要再去醫(yī)院檢查一下,不要總認為是老毛病便忽視了嚴重性。
安柔嘴上答應(yīng)著,也只為了怕聽到林早早的碎碎念,自己這胃病都多少年了,沒什么好檢查的,再說了,最近的工作也會異常忙碌,哪能把寶貴的時間浪費在醫(yī)院里啊。
依照林早早對安柔的了解程度,不用看她的眼神便知道她是在敷衍,對這個閨蜜,她有時也會無計可施,只能等改天自己硬拖著她去醫(yī)院看看罷了。
笑著跟林早早揮了揮手,安柔回到家中,剛進門,便看到徐海松眨著眼睛問自己:“你這加班怎么加到這么晚???吃飯了嗎?沒吃的話,我煮個面條給你吃???”
安柔瞬間就明白了徐海松的意思,這指定是婆婆問自己怎么沒回來,徐海松替自己圓謊來著,說加班還好,要是照實說跟閨蜜吃飯聊天去了,那婆婆不又得說自己不過日子嘛。
“還沒吃呢,這會兒還真有點餓了?!边@話倒是不假,安柔剛才吃的東西都吐了,又喝了點檸檬水,這會兒還真是覺得有些餓。
“得,你先洗個手,稍微等會兒,我這就去,來個肉絲面怎么樣?”徐海松笑著就往廚房走。
“一個女人,半夜了才回家,還有臉讓你老公給你做吃的???自己沒有手嗎?”聽到動靜的周靜容氣呼呼的說道。
“媽,安柔不是加班加了這么久,太辛苦了嘛,再說,我隨手煮個面,又不麻煩。”徐海松有點兒尷尬的看了看媳婦兒,又看了看自己的媽,解釋道。
周靜容不樂意了,說道:“你就慣著她吧!她上班辛苦,你上班就不辛苦嗎?你上了一天的班,還得炒菜做飯,伺候一家子吃喝,她倒好,回來啥事兒不干,還得指使我兒子給她做飯呢!你回咱們村看看去,誰家媳婦像她這樣擎吃坐穿的?”
面對母親的咄咄相逼,徐海松也是很為難,自己不是沒跟母親說過,兩人都已經(jīng)結(jié)婚十幾年了,都已經(jīng)有了兩個孩子了,兩人的感情更是一直都很穩(wěn)定,不可能分開的。
自己跟安柔還要攜手共渡下半生呢,可母親總是這么看不慣安柔,說起話來針鋒相對,這讓徐海松夾在中間很為難。可無論徐海松怎么居中調(diào)和,母親根本就不聽,還總指責(zé)自己一味地護著媳婦兒,不顧她這個當(dāng)媽的感受,反過來罵自己娶了媳婦忘了娘。
徐海松生怕安柔會生氣,本來安柔也沒做錯什么,回來卻要面對指責(zé)。若不是自己媳婦兒家教好,不僅知書達理,還溫柔體貼,都是為了照顧自己的情緒,才會對自己母親一忍再忍,否則的話,估計早幾年就開始婆媳大戰(zhàn)了。